第一百二十四節 傾吐

黃山把許巖送到了刑偵支隊的樓下停車場,幾個同伴已經在汽車旁等著許巖了。親,百度搜尋眼&快,大量小說免費看。當下,黃山跟眾人又是一陣寒暄和感謝,在道別的時候,他把許巖的手握得特別緊,微笑道:「許巖同學,那咱們就後會有期了啊!」

老子寧願這輩子都不再見你好不好!許岩心下嘀咕著,卻是同樣微笑著說:「後會有期,黃警官。」

大家握手道別,許巖和朋友們上了汽車,開著車子出了公安局。在路上,司徒笑向許巖問起做筆錄的情況,許巖也跟他說了:「沒什麼特別的啊,我就是老老實實按當時發生的情況說的。那些不清楚的地方,我也老老實實說不知道。」

司徒笑默然片刻,他認真地對許巖和兩個女生說:「許巖同學,遙雨和雪婷同學,你們都聽著了——今天的事,回去以後,千萬不要到處亂說了。」

陳遙雨笑著說:「司徒老師,你是怕學校知道了這事處分我們吧?」

司徒笑啞然失笑,他點頭:「這肯定是一個原因吧,你們的這次遊園活動未經學校同意的,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動了槍,還有好幾個男同學受傷了。你也知道,國內大學裡現在的風氣一般不是很好,如果沒出事,大家怎麼混都可以,可是一旦出了事,按照習慣,學校肯定要處分幾個人的。

處分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你們可能也知道,我將來還是打算去美國的,國內這份教職也是臨時過渡一下的工作而已。但對你們來說,這處分就很重要了。如果在校時候受了處分,對你們入黨啊、將來考公務員之類恐怕都有影響吧?還沒走出社會就受了這麼一個挫折,對你們的一生恐怕都不利的影響。。。」

司徒笑自覺說得語重心長,但看著學生們嘻嘻哈哈不以為然的表情,他也笑了:「我是拿老黃曆來跟你們這些新新人類說了,看來這番話是白說了。。。好吧。就算你們不在乎學校的處分,但這件事,我也希望你們不要隨便到外面說。我感覺,這件事只怕不是表面這麼簡單的。牽涉的內幕很深,我們隨便介入的話在,只怕會惹出麻煩來——」

他慢慢地說:「——甚至是很嚴重的麻煩,真的。」

許巖微微一震:莫非,司徒笑已經發現不妥了嗎?

陳遙雨卻不明白。她笑道:「能有什麼麻煩呢?我們碰到了毒販,打跑了他們,這是見義勇為的好事啊。司徒老師,你莫非擔心,那幫劫匪還有同伴會報復我們是吧?呵呵,倘若有什麼麻煩,我們報警就是了。」

司徒笑嘆口氣,心想這小女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社會險惡。他輕聲說:「遙雨同學,報警當然是沒錯的,可是。有時候,警察也未必是靠得住的啊!這種事嗎,最好的辦法是不要接觸,不要介入——人若凝視黑暗,亦必將被黑暗所凝視。」

司徒笑望著車窗外的快速流逝過的街景默不作聲。從親身觀察到的一些枝節碎片裡,他能隱隱察覺到陰謀的氣息,但要從中概括出整個事件,他還是力不能及。但他直覺地察覺到了危險,不願觸碰這件事。

司徒笑這句話頗為深奧,陳遙雨聽得一頭霧水:「司徒老師。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懂。」

三個大學生當中,只有許巖理解了司徒笑深沉的良苦苦心,他點頭道:「司徒老師說得很是,遙雨同學。你就聽老師的吧,回去不要亂說這些事。」

陳遙雨蹙著秀眉,她看看許巖,又看看司徒笑,狐疑地說:「司徒老師,許巖。我感覺,你們好像有些什麼事在瞞著我——是不是這樣?」

「沒有!」

「沒有!」

許巖和司徒笑異口同聲地說道,答應之速卻是連他們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遙雨悶哼一聲:「哼,看你們這樣。。。肯定是有事瞞著我了!」

許巖將大家送到了學校門口,將大家送下了車。司徒笑提議請大家去吃飯,但許巖今天經歷頗多,藏有心事,實在無心再敷衍,他找了個藉口便告辭走了。

許巖一口氣把車子開回了小區裡,停在了停車場裡。停好車子以後,許巖打量了四周一番,看看四下無人,他才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黃山的那個信封。

信封薄薄的,只有一張中國銀行的銀行卡。銀行卡旁邊有一張紙條,列印著六個數字,顯然是卡的密碼。

看著這張銀行卡,許巖的眼睛像是被火灼傷了一般,無法直視。對卡里有多少錢,許巖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想去查。他開啟了汽車的儲物櫃,把信封和銀行卡統統丟了進去,然後趕緊鎖上,這才感覺渾身輕鬆。

他鎖好車子,上樓回家。

跟往常一樣,朱佑香依然坐在客廳裡。電視機開著,但她卻沒看,而是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著。看到許巖回屋,朱佑香很自然地把書放下,用沙發上的空調毯子掩住了書,起身來迎接許巖。

她望著許巖,詫異地問:「公子呼吸頗為急促,心神不寧。公子,您已修至引氣期了,身為修道人,何事能令公子您心煩意亂至此?」

說著,朱佑香右手抬起,對許巖做了個奇怪的法訣手勢,手指輕輕一彈:彷彿一盤清水迎面淋了過來,許岩心頭的煩躁頓時給澆滅大半了,心頭重又恢復了冷靜和平和——是啊,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現在的許巖,實力沒多少,但對靈氣的感應卻是敏銳了很多。他發現,朱佑香做那個奇怪手勢時候,在她身邊隱有靈氣流動的痕跡,像是她驅動了什麼法訣,他感興趣地問道:「軒芸,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呢?」

朱佑香笑道:「一個小小的清心咒,幫助公子平心靜氣的小法門罷了。公子,今天到底發生何事,以致令你心神煩亂?」

許巖決定對朱佑香把今天的事情如實傾述而出——對自己來說,朱佑香還真是個最好的傾述物件。因為她足夠冷靜和聰明,能幫助自己理智地分析和判斷,更重要的原因是。朱佑香在這個世界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上司和同事,所以。無論自己跟她說了什麼,都不存在洩密的危險。

許巖把今天的事情如盤跟朱佑香說出——當然,許巖不會那麼笨,在敘述裡提到陳遙雨、宮雪婷等女孩子,更不會提到自己和兩個女孩子之間的糾結。他只說今天自己跟一些同窗好友去郊外踏青,但碰到了一夥歹徒,自己跟他們槍戰起來。

當許巖說到歹徒有槍的時候,朱佑香神色一振,頓時來了興趣:「槍?許公子,你說,那些歹人竟有槍?」

「有!不過他們有的只是手槍而已——就跟我們在上次萬和商場裡見到的那樣,警察們用的那種差不多。」

「是官差用的那種短槍啊。」朱佑香顯得有些失望:「吾還以為,是那種在電視上看到的連發自動槍械呢。既然是手槍,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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