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節 下山

這時候,那位小趙警官插話說:「對的,陳小姐今天好像也開了幾槍吧?這個,陳小姐如果方便的話,也要麻煩您一起做個記錄的。更新最快去眼快」

陳遙雨高興地說:「好的,許巖,我跟你一起去公安局吧,陪你協助調查去。」

許巖不想麻煩陳遙雨的,但忽然想著:看黃山的態度,陳遙雨的老爸好像是個蠻厲害的大領導。進了公安局以後,也不知道黃山是不是還想玩什麼花樣,但有陳遙雨陪著,估計黃山也得多忌憚幾分吧?

警察們勘探現場之後初步確定,跟案件密切有關的人不止陳遙雨和許巖,還有一個司徒笑——他親手開了三槍,擊傷、擊斃了三名毒販。警察告訴司徒笑,根據規定,他也得回去做個筆錄配合調查,司徒笑很平靜地接受了:「行,配合執法機關工作是我們公民的義務,我跟你們一起回公安局吧。」

陳遙雨、司徒笑、宮雪婷都跟著許巖的車子走,許巖正想著出發呢,這時,黃山支隊長卻是主動上來說:「許老弟,你車上還有座位嗎?倘若有的話,我隨你一起回去吧。」

黃山也要下山去,倒是頗讓許巖驚訝:「啊,黃支隊長你不要在這這裡坐鎮調查了嗎?」

「歹徒都讓許老弟你們一網打盡了,案情也很簡單,剩下的無非就是一些勘查拍照之類的活兒,我還留下幹什麼?幫他們一起扛死屍嗎?我又不傻!」

黃山望望陳遙雨,又望望宮雪婷,唇邊帶著狡黠的笑:「當然,倘若許老弟嫌我這個電燈泡礙事,那我就不敢打擾了。。。我自己想辦法下山也是可以的。」

黃山這麼一說,就算許巖真的嫌他礙眼,這下也不好說出來了。他乾笑兩聲:「哪裡,黃哥肯坐我的車子,這是給老弟面子了。就怕這車子條件太差,委屈了黃哥。」

黃山哈哈一笑:「能坐上奧迪q7還委屈。我黃山沒那麼矯情。」

於是,眾人便一同坐車下山,黃山坐在副駕駛座,陳遙雨和司徒笑、宮雪婷坐後座。許巖向黃山介紹同車幾個人的身份。他注意到,黃山對司徒笑的態度很奇怪,客氣中又有兩分隱隱的忌憚,顯得很客氣,客氣到甚至到謹慎的地步了。

許巖開始還奇怪。黃山怎麼說也是堂堂錦城公安局的刑警支隊支隊長,官不高權卻重,算是掌「生殺」大權的那種人物,在市裡大小也是號人物了。以他的身份,奉承自己也就罷了,卻沒必要連司徒笑這個大學裡的老師也這麼客氣吧?

許巖正奇怪,忽然明白過來了:事情還是自己鬧出來的。是自己親口告訴黃山,打死三個歹徒的大學老師是自己的同事,也是情報部的特工,所以。黃山以為司徒笑也是情報部的軍官,當然要對他禮敬幾分了。

莫名其妙得了這份尊敬,司徒笑也是莫名其妙,但他的涵養好,底氣也足,是那種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能泰然自若的人物,雖然得了這份莫名其妙的尊敬,卻是沉穩而平靜地應對,與黃山娓娓談笑,談起自己在美國的經歷來——而這份沉穩放在黃山眼裡。更是一份證據:情報部的特工嘛,就該有這樣的氣度,處經不變才對!

黃山心裡暗暗琢磨,他實在想不透:「我們錦城既不是沿邊也不是沿海城市。情報部安排這麼多的特工在我們城市,這是打算幹什麼呢?尤其把他們都安排在蜀都大學裡,一個以學生身份為掩護,一個以講師身份為掩護——可蜀都大學裡,到底有什麼值得大動干戈,要安插這麼多的特工進去充當眼線?」

黃山想不透這點。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司徒笑的態度又是忌憚又客氣。

好吧,黃山鬧出這誤會來,對許巖來說倒沒什麼,只要自己撒的謊不被揭穿就好了。但忽然,許巖又發現一件很鬱悶的事:陳遙雨對司徒笑好像也顯得尊重好多——以前,陳遙雨雖然也喊「司徒老師」,但那只是表面的禮貌而已,但現在,在跟司徒笑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顯得很客氣,眼神也透出了尊敬的神情——這對她這個一向高傲、眼高於頂的女孩子來說,這確實是很罕見的事。

但隨後,許巖也把事情給想清楚了:平心而論,在今天的事件裡,司徒笑的表現確實很不錯,很有男人氣概和擔當。

在前期,為了保護學生安全,他顧全大局,沉著應對,冷靜地與歹徒們交涉,顯出一個成熟男人應有的擔當和冷靜;然後,當歹徒突破底線,威脅到在場女生的安全時候,他勇敢地站出來與歹徒們進行英勇搏鬥,而且不落下風,顯得有勇有謀;尤其最後,他更是大放異彩,橫空出世地奪過陳遙雨手中的槍,連續三槍擊斃了三個歹徒,這樣準確的槍法,這樣的沉著冷靜——許巖覺得,即使自己是女生,只怕也要在心裡大呼一聲:「司徒老師智勇雙全,真是太酷了!」

相形之下,許巖雖然也打倒了幾個歹徒,但相比於司徒笑的大放光彩,自己壯舉的風頭卻是全部被司徒笑搶走了,許巖感到十分鬱悶。

他在肚子裡暗罵:真是見鬼了!連陳遙雨都開始崇拜起司徒笑了,人人都愛司徒笑,自己這個修道者搶風頭都搶不過凡人——難道,這本書的真正主角原來是司徒笑,自己只是一個路人甲而已?

許巖一路胡思亂想著,開著車子下了山。在景區的大門,有著警察在盤查過往的車輛,凡是出入的車輛都要出示身份證的。這時候,許巖才明白過來,黃山為什麼非要跟自己湊一輛車了,有他在車上,警察們根本不檢查,敬個禮就放行了。

這時候,陳遙雨好奇了,問黃山:「請問,黃支隊長啊,不是說歹徒都給消滅了嗎?為什麼還要在山下的景區設卡檢查呢?」

剛才,黃山已經知道陳遙雨是某位大人物的女兒,他當然不敢怠慢。回頭笑說道:「陳小姐,今天的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這幫毒販是約好今天在這裡交貨的,我們緝毒支隊的同事過來想抓人贓俱獲的。沒想到他們還有槍,結果弄成了槍戰。

被許老弟和司徒老師你們放倒的那批歹徒,該是他們的買家。而那幫帶著毒品的賣家,他們被緝毒的同事放倒了三個,還有三個分散逃了。估計他們還在風景區山林的哪個角落轉悠躲藏著,所以,這封鎖還得持續一段時間的,得搜山之後確定毒販們逃離青秀山了,那才能重新開放。」

聽說山上還潛藏有幾個窮兇極惡的毒販,兩位女生都是花容失色。陳遙雨問:「黃隊長,這樣的話,我們還在山上的同學們不是很危險?」

「呵呵,陳小姐請放心就是。我們的警員就在現場,當結束搜尋和現場的勘察以後。他們自然會護送你們的同學們下山的。有我們的刑警護送,你們同學不會有事的。」

黃山話音未落,他口袋裡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黃山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說道:「喂,我是黃山,大石,出什麼事了?」

「頭兒,抓到了!」電話裡傳來了大石警官的聲音,話筒的聲音在封閉的汽車車廂裡也聽得很清晰:「剛剛。我們抓到了那幾個毒販!」

「啊,情況怎麼樣?同志們還安全嗎?有沒有人受傷的?」

「我們的人倒是沒事。。。剛剛搜山時候,我們發現了蹤跡,追上了那三個逃跑的毒販。一路追趕,他們逃到觀景臺附近的樹林裡,還是被我們追上了。我們向他們喊話,他們竟敢朝我們開槍,我們不得不把他們給擊斃了!全部擊斃了!毒品也給繳獲了,人贓俱獲!」

「好。好,好!」黃山連聲讚歎:「擊斃得好,大快人心啊!你們要做好現場取證工作,不要馬虎了!」

「好的,頭,你就放心吧,我們會把事情處理妥當的。」

黃山掛了電話,嘆道:「小夥子還算爭氣,總算把這夥毒販給一網打盡了,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家可以收工了——擊斃了那麼多毒販,回去還有很多報告要填的啊!」

許巖望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黃支隊長,你們的工作,那也辛苦得很啊。」

黃山苦笑:「沒辦法,當了這份差,就是這個苦命了。幾位同學,你們畢業找工作時候,可是千萬不要當刑警啊!活累錢少責任大麻煩多,吃得比雞少幹得比牛多,這哪是人乾的活。」

「對了,那臉上帶有一條刀疤的,好像是姓杜的毒販,像是他們中間帶頭的。。。」

「姓杜的?」黃山望著許巖,意味深長地說:「杜子奇是吧?我剛剛看過他的傷勢,傷得很重,他未必能堅持到山下的醫院了。。。說真的,這傢伙可真是個厲害角色,他如果活著,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啊!」那刀疤臉漢子帶著怨毒和仇恨的眼神給許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聽黃山這麼說,許巖不由鬆了口氣。他不動聲色地說:「黃支隊長,你們為民除害,剷除了兩個販毒團伙,這可是立下一樁大功啊!破了這麼大的案子,我先向黃哥恭喜了,這一趟,黃哥的收穫定然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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