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節 風波

看到司徒笑走過來,宮雪婷臉上露出了笑容,她快步向司徒笑迎了上去:「司徒老師,我們在這邊呢!你今天可是來遲了呢。」

「啊,呵呵!」司徒笑揚起手,他先是跟宮雪婷打個招呼,再衝眾人揮揮手:「大家好!不好意思,因為臨時學校有點工作安排,打電話的時間長了點,耽誤了時間——抱歉了,你們還在裝車,還沒出發吧?幸好我趕到了。」

宮雪婷代替眾人答道:「我們差不多裝好車了,馬上就要出發了。司徒老師,您可是來得正合適呢!」

「呵呵,那我就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了了,這就太好了——不好意思啊,諸位同學,我可是偷懶佔你們便宜,沾你們的光了。大家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呵呵!」

看到這一幕,許巖只能感嘆同人不同命了——剛才看到自己跟陳遙雨親近聊天時候,看國貿班男生眼神,許巖很擔心他們馬上就要操起刀子殺過來了。但司徒笑老師對上他們,無論是閱歷、學識、相貌、社會地位,哪個方面都是遠勝。更不要說自信心和底蘊了。對上司徒笑,這些未經世事、閱歷不足的大學男生們連爭勝之心都興不起來。

所謂敵人。那是在跟自己實力差不多的對手身上才成立的。但碰到實力壓倒性碾壓的對手,那是根本就連敵對之心都興不起的——毫無疑問。司徒笑就是這種實力遠超的對手了。

要說與司徒笑爭鋒,許巖倒覺得自己勉強還算是夠格——託了文修之的福,自己還沒畢業,就已經是國家高階情報部門的少校了,將來的前程應該不會差到哪去的,算是年輕有為;自己年紀輕輕就掙到了幾百萬身家,也應該算是有本事——論起各方明裡暗裡的條件,許巖覺得,比起這位海龜的司徒老師。其實自己並無遜色。比起他,自己唯一欠缺的,是因為經歲月沉澱下來的成熟和穩重底蘊了。

看到許巖在定定地望著那邊,看著宮雪婷和司徒笑倆人,陳遙雨掃了他一眼,打趣道:「如何?要不要送你一丸速效救心丸?」

「算了吧,我還撐得住——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陳遙雨不屑道:「可我看你臉色,很像馬上就要活不下去的樣子了,你今天可是我男朋友。你沒面子,就是我沒面子了……哦,他過來了——你要頂住了啊,拿出剋制來。別撿磚頭砸他腦袋啊——就算想砸,你也要換個地方,別在校門口乾啊。這裡可是有攝像頭的。」

「你說得我好像那種給室友下毒的人似的……」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這時。宮雪婷領著司徒笑老師也走了過來。看到許巖,司徒笑老師眼神一亮。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許巖同學,我們又見面了。我記得,我們可是一陣沒見面了吧?」

「司徒老師,您好!是啊,我們確實好久不見了。」

司徒笑含蓄地微笑著:「許巖同學啊,你知道嗎,我們好久不見,對你來說,這可未必是一件好事哦……許巖同學,你知道為什麼嗎?」。

許巖臉色微變——司徒笑莫非贏得了美女芳心,故意到自己面前來炫耀來的?

這時候,兩位在場的女生——宮雪婷和陳遙雨——也是臉色大變,她們都在擔心:司徒笑莫非是知道了許巖對宮雪婷的感情,故意過來挑釁他的?

許巖鎮定了心神,他淡淡說:「司徒老師,我真的不懂,還請您指點。」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暗暗捏緊了拳頭——如果司徒笑敢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那麼,管他是什麼老師,自己直截一拳揍他鼻子上去!

看著眾人神情緊張,司徒笑哈哈一笑:「呵呵,我跟許巖同學好久不見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這就說明,許巖同學逃了我好幾個星期的課啊!許巖同學啊,你這可是讓老師很傷心的啊!」

聽司徒笑這麼說,眾人愣了一下,都是「哈哈」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顯得有點誇張,尤其是宮雪婷,她笑得特別響,像是要用這笑聲來掩蓋空氣中某種若隱若現浮現的尷尬氣氛一樣。她看著許巖,又看著司徒笑,雖然臉還在笑著,但眼神卻是微微有點緊張。

好在司徒笑並沒有覺察到什麼,他只是笑眯眯地跟許巖說:「下次,可不要缺課了啊!雖然我上課不點到,但你這樣,我還是覺得很沒面子呢。所以,也拜託你照顧一下老師的虛榮心啊。」

許巖微微頜首,笑著說:「好的——抱歉,司徒老師,上節課時候我有點事,所以沒去。下次我會注意的,對不起!」

「呵呵,今天是野遊踏春,就不要叫我老師了,叫我司徒就好了。我是國外回來的,那邊,他們的老師跟學生之間混得也很隨便的,有說有笑隨便玩甚至一起打球喝酒聊天,就跟哥們一樣,不講究那麼多的。」

許巖搖頭道:「那怎麼行呢?國外那些是壞風氣,咱中國人就得講究尊師重道的。老師就是老師,學生就是學生——您跟我們和氣,那是您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我們當學生的,如果沒上沒下不懂得尊重,那就是我們不懂事了。」

司徒笑愣了一下,笑道:「沒想到許巖你年紀不大。思想倒是很老派的。呵呵,我還一直以為。你們九零後都是些新新人類呢——你這樣的性格,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啊。」

他望了一眼許巖身邊的陳遙雨。笑道:「這是女同學,好像是姓陳的吧……我記得,上次吃飯的時候,你也來過。你是雪婷同學的室友吧?」

陳遙雨微微頜首:「司徒老師,您好!」說著,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她往許巖身邊故意側著站過去了一步,許巖的第一反應是想避開,但忽然想起。今天自己是要跟陳遙雨扮情侶角色的,於是他只能僵硬地站住了,和陳遙雨肩並肩地站得很緊。

司徒笑看著倆人,先是有些詫異,繼而,他又有恍然,他望望許巖,又望望陳遙雨,笑道:「這個。許巖同學,陳遙雨同學,你們是不是……呃,我是猜的啊。說錯了你們別見怪——你們倆個,是不是在談朋友啊?」

許巖苦著臉,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答。陳遙雨卻是微微低下頭,嬌聲噌道:「司徒老師您說的什麼啊。人家怎麼會跟他……那個談朋友?」

許巖木著一張臉,毫無表情。心裡卻是在嘀咕,難怪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看陳遙雨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她真要騙起人來,這演技也夠可以的,真是惟妙惟肖,十分自然。

很顯然,司徒笑老師也是被騙過的一員,他笑道:「呵呵,陳同學,許巖同學,按說學校的規定嘛,是不贊成你們在校學生談戀愛的,畢竟你們還沒成熟,以我這個老師的身份,也不方便對你們說一句恭喜什麼的……但怎麼說呢,看著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畢竟還是一件好事來著,所以……」

他沉吟片刻,還是點頭說:「好好珍惜這段美好的青春時間,珍惜你們所愛的人吧。無論將來的結果如何,你們相處的這些時光,都會成為你們這一生記憶中的寶貴財富,值得一輩子銘記的。」說到這裡,司徒笑的神情顯得頗為感慨,彷彿他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聽了這番話,陳遙雨微微一愣,顯得頗為動容,和許巖對視了一眼——不管在心裡對司徒笑的觀感如何,但許巖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一個很有深度和底蘊的男人。

接下來,司徒笑打趣了許巖和陳遙雨幾句,便和宮雪婷一起告辭走開了,去跟其他同學認識去了。看到他倆剛轉身走開,不約而同地,許巖和陳遙雨都是齊齊向側邊走開了一步,然後相互瞄了一眼,彼此都覺得好笑。

「如何?」陳遙雨問道,語氣顯得很輕鬆:「還頂得住吧?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許巖苦笑著搖頭,卻是望了陳遙雨的腳下一眼:「你剛才,幹嘛要這樣呢?」

陳遙雨粉臉微紅,她瞪了許巖一眼:「怎麼樣?本姑娘這樣,可是幫你撐面子來著——難道很委屈你啊?」她狡黠地笑道,她說:「仇人相見,是否分外眼紅?許先生,能否請您談談您的感想?」

陳遙雨揪著許巖的痛處不放,許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不想再討論這件事,轉移了話題:「今天我們要坐著這麵包車過去是吧?這車是王路借來的嗎?」。

「是啊,是王路找朋友借的。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許巖笑笑:「你聽聽那邊的說話——我就是想不知道都很難啊!」

王路和幾個男生正在那邊談笑,他彷彿有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車子是他借來似的,嚷得很大聲,聲音遠遠地傳過來了,王路平均每隔五句話裡就要出現一次——「這是最新款的依維柯了」、「進口貨啊」、「房車規格」、「不用花錢,找朋友說一聲就拿過來開了」。

借來一輛依維柯商務車,在現在的許巖看來,這算不上什麼了。但對普通大學生來說,他們與社會接觸得不多,能弄來一輛商務車子,這還是頗不容易的。現在,王路就是借這機會,在同學們——尤其是喜歡的女同學——面前炫耀,以顯示他交遊廣闊,能量頗大。

自然,這一番做作,放在許巖和陳遙雨面前。那就顯得頗為可笑了。許巖聽得好笑,他轉頭跟陳遙雨正待說著什麼。後者卻以警惕的目光盯著他:「我警告你啊,許巖。你要想拿這個笑話我的話——我跟你沒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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