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巖的狡黠心又起,笑著說:「看來。這顆箭不是很鋒利,我這個劣質盾牌也可以放心了,扎著估計不會很疼吧。」
陳雨給了他一個白眼:「又來貧嘴了——你怎麼覺得他不行呢?覺得他不夠帥嗎?」
許巖搖頭:「倒不是帥不帥的問題,只是我覺得。。。哎。算了吧,我還是不說了吧,免得干擾你的判斷。」
陳雨臉上不動聲色,她的手卻是悄然無聲地伸了出來,暗暗掐了一把許巖的腰。許巖措手不及,被掐得疼得叫了一聲:「哎喲——你幹嘛呢?」
陳雨目視前方,彷彿剛才那狠狠的一掐與她半點關係沒有,她淡淡說:「我最討厭人家說話講一半藏一半賣關了——你自己到底說不說?」
「哎,我這是好意,只是免得干擾了你的判斷,影響你的選擇啊。。。」
「根本就沒有什麼判斷,也沒有什麼選擇好不好!」陳雨氣沖沖地說:「我對這種人,根本就不在考慮範圍內的。。。你到底說不說?」
「哦,」許巖臉上擺出一副「既然你逼著我說那我也只好被逼著說兩句」的受害者表情。他想了一陣,開口說:「這位王同,他的心理年齡可能與他的實際年齡不怎麼相符,可能因為他的家庭十分幸福,父母對他也十分寵愛,於是他一直沉浸在美好的童年時代回憶中,對整個世界,他有著充分的心理優勢。。。
總的來說吧,瑕不掩瑜,王同的總體質還是好的——雨。他可是個好人啊!」
許巖說得雲來霧去的,陳雨聽得一頭霧水。過了幾秒鐘,她才慢慢地回過味道來:前面說王的心裡年齡和實際年齡不一致,說他的思維還停留在童年時代。其實不就是說他「幼稚」嗎?說他對世界懷著充分的心理優勢,其實不就是說他「傲慢自大」嗎?至於最後的那句總結,那句「他是個好人」,那更是可圈可點的妙筆了——對女生來說,如果稱讚一個男生是個好人,那位領了好人卡的好人同志最好就自動知情知趣地消失了。
陳雨越想越是樂不可支。她先是捂著嘴偷偷竊笑了一通,但越想越是忍不住要笑,越笑越是止不住,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了,彎著腰「哈哈」地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捶打著許巖:「你。。。你這缺德傢伙!罵人不帶髒字的啊,呵呵。。。他是個好人。。。哈哈,是個好人啊。。。你壞了,許巖。。。」
許巖一本正經:「是啊!我覺得,我們認識身邊的同要全面,不能帶有偏見,更不能以偏代全呢!依我看,王同肯定是個好人,這是毫無疑問的!」
許巖這樣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跟他的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陳雨笑得更止不住了:「哈哈哈哈,好人。。。許巖,你這傢伙。。。哈哈~」
在班上一向矜持冷靜傲氣的陳雨,在跟一個陌生的男生聊天時候,突然不顧自己的淑女形象,彎腰抱著肚「哈哈」大笑起來,還不時很親近地捶打著那男生,在場的同都甚為吃驚——這還是國貿二班被譽為「冷傲公主」的陳雨嗎?這位女孩,平時無論對哪個男生都是冷冰冰、不假顏色的啊!
那個男生,看著也不是那種特別優秀的人啊,那個高傲的公主,陳雨何以會對他另眼相待呢?
跟陳雨同寢室的幾個女生還好說,她們都知道內情,知道今天許巖是要扮演陳雨男朋友角色的,現在倆人表現得比較親密一點,搞不好是表演做給周圍同看的,所以她們也不如何驚訝。
虞蘭小聲地扯了一把宮雪婷,笑說:「精彩的表演時刻開始了——雪婷啊,你看,我們雨和許巖搭檔得真好呢,他倆的表情好自然,好有默契的樣!雨還扯著許巖的衣裳要打——若不是雨同事先跟我們說了,我都以為他們真的是一對呢!」
宮雪婷也在淡淡地微笑著:「是啊,他倆表演得真好,真的好像呢。」只是不知為什麼,只是比起其他的女生來。她的笑容顯得淡了很多,眼神也顯得幽深起來,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
相比於女生這邊單純是看熱鬧的心態,國貿男生那邊的心態就複雜多了。他們低聲議論著:「陳雨身邊的那男生是誰?」
「剛剛我們見過他了。他說是經管院的大二生,好像姓許什麼的。」
「我們班的集體活動,怎麼經管院的人過來了?誰讓他來的?」
「估計是哪個女生請了他吧。。。搞不好就是陳雨請他的?」
「我看剛剛宮雪婷也跟他說話了,好像也很熟悉的樣?」
「嘿,這傢伙還真是走運。我們最漂亮的兩個女生都被他泡了。。。我們的女生也不知道自愛了。」
「誰讓你長得沒人家俊啊。。。看看人家,又把陳雨給逗笑了。」
「不過是個油嘴滑舌的小白臉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在男生們的議論聲中,王也在望著許巖和陳雨,他臉色陰鬱,眼神陰沉,緊緊抿著嘴,卻是不發一言。
許巖也注意到了,從國貿系男生那邊投來的幾道不友好的目光。但現在的許巖,槍林彈雨的場面都見過幾回了。這樣的小嫉恨,他壓根就沒放眼裡。他輕鬆地對陳雨說:「喂,雨同,你注意到了嗎?你們班上男生的眼神。。。拿句你們女生言情小說裡常說的話吧,倘若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我現在早死了千回了。」
陳雨也望了男生們一眼,她笑道:「需要我幫你找件防彈衣嗎,許巖同?」
許巖搖頭,他笑道:「算了吧,這種程的火力。我還頂得住——輕傷不下火線,這是身為盾牌應有的覺悟啊,雨同,你可要知道。我可是入黨積分,一直是以黨員的先進標準來要求自己的呢。」
聽聞許巖此言,陳雨又是一陣「咯咯咯咯」的笑聲,但她抬頭望向遠處,卻是忽然收斂了笑容,眉頭微蹙。小聲說道:「許巖,喏,你的真正對手來了!」
許巖還以為是那位王同要過來打擾倆人呢,他望過去,卻看到王還是站在那邊沒動,他詫異道:「沒有啊?王同還在那邊呢!」
陳雨不動聲色:「我說的是真正的對手,喏。」
她頭微微側過,用下巴輕輕點了下自己左邊的方向。許巖循聲望過去,他看到了一個身材勻稱、神情開朗的青年男,他正揹著旅行背包沿著校道方向從校裡走出來,他神清氣爽,舉手投足間顯得從容又大氣,很有成熟男人的韻味。
看到來人,許巖的眼角微微抽搐,一顆心陡然下沉。
司徒笑老師,他也來了。
看司徒笑一身休閒裝的打扮,腳穿旅遊鞋,還有身後的那大背包,許巖立即就知道了,他也是來參加這次踏青爬山活動的。
許巖轉過頭,望向陳雨,他微微蹙眉:「你不是跟我說過,司徒老師不會來的嗎?」
陳雨左顧右盼,望天望地望左望右,偏偏目光就是不肯與許巖對接,彷彿沒聽到許巖說話一般。
「喂,雨,我在跟你說話哪!」
陳雨「啊」了一聲,如夢初醒:「啊,許巖同,你在跟我說話嗎?你說什麼了?我剛剛沒聽到。」
陳雨平時冷豔高傲,沒想到在關鍵時候也會耍這種小憊懶。碰到可愛女孩耍無賴,許巖偏偏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蹙著眉說:「你不是跟我說過,司徒老師今天不來的嗎?」
「啊,本姑娘說過這話嗎?說過嗎?」陳雨側過腦袋,蹙眉思考著,彷彿正在記憶的深處尋答案一樣。但看著許巖的臉色漸漸不對,生怕許巖翻臉了,她也不敢再刺激許巖了,趕緊說:「哦,對,我好像是跟你說過這事的。。。」
「那,他怎麼現在又來了?」
「這個啊,我怎麼知道?。。。人家是老師嘛,臨時改變主意來參加,這也是很正常的啊——哦,我沒通知你嗎?」
許巖生氣地說:「沒有!!!」
「哦,那可能是我忘了吧。。。」
許巖懷疑地盯著陳雨:「我怎麼感覺,好像很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是不是司徒笑老師從一開始就說要來的,是你故意騙我說他不會來的吧?你只是想騙我來參加而已吧?」
陳雨把手搖得像只雞爪:「沒有沒有啦,許巖同,你可不要多想了,司徒笑老師確實是臨時改變主意來參加的,我沒騙你的,不信你去問宮雪婷同。」
對於陳雨的這番話,許巖只能是抱以苦笑了——這種事,自己怎麼可能去驗證?特別是陳雨讓自己去向宮雪婷求證,這怎麼能問得出口呢?就算殺了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向宮雪婷開這個口吧?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陳雨,卻見後者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只是在嘴角偷偷藏著一絲笑——陳雨這鬼丫頭,她搞不好就是看準了自己不敢去問宮雪婷,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撒這個謊吧?(未完待續。)xh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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