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亨德森突然發病昏倒了。目前備用鑰匙暫由科爾斯頓老爺拿著。」
「而常用鑰匙,都是單獨的一把。」他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這就是我所住客房的常用鑰匙,我在房間裡一張桌子的抽屜中找到的。」他頓了一下,接道,「那些平日裡空置著的房間,女傭會定期打掃,所以通常都不上鎖,鑰匙也就直接放在屋裡。」
封不覺說話間,已來到了別墅後方,他轉過一個彎後,繼續說道:「既然案發那個客房的常用鑰匙在卡蘿爾女士手裡,那麼兇手擁有鑰匙的情況,就有三種……一,兇手就是管家亨德森;二,兇手從管家手中偷走了備用鑰匙,殺完人鎖完門之後,又物歸原主了;三,兇手設法複製了一把常用鑰匙。」
斯科菲爾德道:「嗯……您判斷這個房間是密室,也就是說,您認為這三種情況都不太可能嗎?」
「對。」封不覺回道,「首先,第一種情況,亨德森管家就是兇手。」他開始逐一解釋,「這可能性幾乎是零……因為那老頭兒在看到屍體後直接就嚇得心臟病發、險些完蛋。當時我與他近在咫尺,旁邊又有醫生在。如果那是裝出來的,那亨德森先生就能拿奧斯卡獎了,而且鮑威爾醫生也成了他的同謀。
當然,還有一種比較極端的假設——精神分裂症。比如……殺人的是亨德森管家的另一個人格,而主人格對此一無所知之類的。」
「嗯……原來如此。」斯科菲爾德點頭道。
「第二種情況,可能性同樣微乎其微。」封不覺接著道,「因為這種做法的風險和難度都極高,偷鑰匙時被發現也就罷了,如果在還鑰匙時被發現,那殺人的事情等於是一併敗露。而且從兇手偷走鑰匙直到暗中歸還的這段時間內,亨德森管家隨時都可能發現備用鑰匙丟失。這段時間恰巧是兇手行兇的時間,如果案發後亨德森把這個情況跟警方一說,那佈置密室也就毫無意義了。」
沒等斯科菲爾德回應,覺哥便緊接著開始說下一條,「第三種情況的可能性倒是大一些,但是……」他忽然停在了一棵樹前,抬頭張望了一陣,才接道:「……但是丹尼斯夫婦每年來別墅的次數有限,而他們每次來時,所住的客房並不是固定的。因為卡蘿爾夫人比較挑剔,在不同的季節,她會選擇不同的房間朝向。
兇手不可能預測到他們今次到底入住哪個房間,因此……如果是第三種情況的話,就說明……除了那些常年有人住的房間以外,兇手把其餘所有房間的常用鑰匙都偷出去備份了一把。
而他、或者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某一天,在殺死丹尼斯後,將房間偽裝成密室。」
「這的確有些匪夷所思了。」斯科菲爾德接道。
「技術上來說是可行的,風險也不算太大。」封不覺道,「只是實際發生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其目的性暫時成謎。」他繞著眼前的大樹轉了幾圈,又朝別墅的二樓窗戶望了一眼,然後便繼續朝前走去,「綜上所述……讓我們姑且把兇手擁有鑰匙的情況排除,再去考慮,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完成這個密室呢?」
覺哥的語氣像是老師問學生,但他眼前那位五十歲的警探大叔卻是滿不在乎,一臉虔敬地問道:「想必和那窗沿上的血跡有關吧?」
「其實方法很簡單,用一根比較堅韌的線即可完成。只要實驗個一兩次,這棟房子裡所有帶窗戶的房間,都可以這樣玩兒。」封不覺抬手示意了一下別墅的方向,「外面我已經看完了,我們進屋吧,我去給您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