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易塵在不斷的翻閱著搜刮而來的各種法訣。他忽略了一切的修練用的仙訣,而是僅僅關注那些實際運用的法門,例如各種威力巨大的掌心雷、排山倒海的奇妙法門、各種奇門法陣等等,其中有些是前輩金仙留下的個人心得,往往從種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闡述了各種法術的怪異用法,倒是讓易塵大開眼界。
讓易塵覺得收穫最大的,是有幾份仙訣中居然記載了大量的仙陣在裡面,其中居然還包括了掌律一部大殿門口的‘玄天一氣幻境’、掌法一部門口的‘倒轉乾坤,須彌納芥圖’以及掌禮一部用來看守門戶的‘戮仙十絕陣’等等。打個比方來說,這份仙訣,就是地球上的一個大公司的保安全圖,基本上這些陣勢的虛實已經全部被點了出來。
易塵覺得這份仙訣的價值太大了,本來,這樣一份學術性的研究仙陣的著作,放在任何一個其他的仙人手上都沒有什麼用處,但是對於易塵他們來說,這不就是把整個仙界的大門朝著他開啟了麼?幾個最複雜最玄奧的陣勢都已經被他參悟透了,就不要說那些獨門獨戶的仙人他們家裡佈置的小小法陣了。
偷偷的陰笑了幾聲,易塵收起了所有的法訣,叫進了一個小仙童,吩咐他去把傑斯特等人都叫了進來。
傑斯特是帶著一道綠濛濛的光華,彷佛畫上的虛影一樣,鬼氣十足的緩緩飄進來的。只要再加點陰風,再來點晃動的陰火,十足就是一個鬼怪了。易塵笑罵起來:「你學的是‘乙木靈遁’是不是?可是怎麼把一個仙氣十足的法術弄得鬼氣高漲?我還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呢,親愛的傑斯特。」
傑斯特身子一抖,恢復了正常,聳聳肩膀罵到:「都是契科夫那個混蛋,改動了上面的咒語,說是用這種法術去偷窺那些洗澡的女仙人,可能會把她們嚇得不敢動彈,剛好方便他動手佔便宜。他媽的,也不想想這些女仙人可能一揮手就把他給打飛了,還有便宜讓他去佔麼?」
契科夫是渾身上下只有一條淡淡的透明的金影,整個身影扭曲著,拖著十幾米的光影從牆上穿進來的。他嘴裡發出了‘吱吱’的怪叫聲:「嗚嗚,嗚嗚,我是幽靈啊。」
易塵一拳擊出,凝練得嚴嚴實實的真元彷佛一個鐵錘一樣在契科夫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契科夫馬上恢復了本體,揉著肚子愁眉苦臉的哼哼起來:「老闆,我不過是在實踐哪種出場方式更加有神秘的效果而已,您看,我把‘靈光遁影’變成了‘靈光鬼影’,效果怎麼樣?」
易塵翻起了白眼,連連點頭說:「不錯,真的不錯,你可以去好好的寫一本類似的法術書出來。唔,例如‘天眼通’你可以改造成‘色眼通’,想想看,既然可以看透牆壁,為什麼就不能看透人家身上的衣服呢?」
契科夫的眼睛整個的亮起來,嘴裡的口水都差點滴答了下來,他喃喃自語:「是呀,是呀,為什麼不能煉成‘色眼通’呢?嘿嘿,那些女仙人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在身上加法術保護自己吧?我只要看看她們的身材好不好就行了,真是的,為什麼沒想到呢?」
易塵嘆息,不說話了。緊接著,‘噹噹’的步伐聲起,三天來一直在瘋狂的修練金仙三品水準的‘靈火訣’以及‘仙靈鑄體功’的麒麟走了進來,可以看得出他三天的修練成果不小,身上已經帶起了一絲絲金色的光焰,並且整個皮膚、肌肉都變得結實了許多,整個一部人形碉堡一樣衝了進來。
麒麟大聲吼叫著:「老大,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那個小子去叫我,嘎嘎,被我扔池塘去了。」
凱恩、菲爾、戈爾也跟著衝了進來,順手就關上了房門。戈爾還很自然的施展了幾個‘伏魔五雷咒’在門上,看起來最近幾天他們也是鑽在了法術之中,很是痴迷了。
易塵滿意的感知著一眾下屬增長的修為,看起來仙界的確是個適合修練的地方,這裡的輕靈之氣太濃厚了,三天的修練足足能夠抵得上人間界十年的苦修,難怪仙人的實力和人間的修士實力相差這麼大呢。他點點頭,習慣性的用禁制封鎖了整個房間後,低聲說:「好了,我們也該找點事情做了。這幾天,我考慮一下,既然契科夫對於那些珍珠寶貝什麼的有興趣,那麼,我們就從那些東西下手好了。」
易塵陰笑著:「難得來仙界一趟呀,那些稀罕的貨色,也都蒐集多一些的好。很多孤本的藥草,都是被一些仙人珍藏起來的,我們的任務麼,就是去讓這些吝嗇的傢伙大大的破財一番。當然了,我們行動要小心,不要留下痕跡,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實面貌,說起來契科夫你們搞鬼的那些遁法倒是很有用的……麒麟麼,你就負責把風斷後,要是我們被發現了,你要負責處理好,懂麼?」
麒麟連連點頭,揮舞著大拳頭說:「明白,明白。我會好好的揍扁那些傢伙的,放心好了。」他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獰笑。以他現在金仙二品的道行,加上麒麟一族的天賦能力,可以勉勉強強的在一品金仙的手下支撐住,可以穩穩的贏過一個二品金仙,的確是一個放風的好人選。傑斯特被分配給了麒麟作為助手,專門負責背後的偷襲。
和楚紅葉打了個招呼後,易塵帶著人施施然的離開了,放風說是要去‘瓊海’看玉樹瓊花,品嚐那裡特產的好酒。楚紅葉跺著腳在後面抱怨:「易塵,你這個混蛋,不要忘記你是那個執法者,我不過是你的副手,現在每天我代替你去應卯,這算什麼?」
易塵笑嘻嘻的回頭:「好了,大姐,大不了我回來請你吃好吃的,嘿嘿,最近幾天總是啃水果估計你也受不了了吧?放心好了,回來肯定有好吃的。」
楚紅葉愣了一下,搖頭低聲嘆息說:「一群賊性不改的傢伙,我幹嘛要跟著他們來仙界?就算在魔殿得罪了索斯特他們,反正有魔龍王做*山,我幹嘛要來仙界呀。天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希望仙界不要被他們弄得象大三角星雲一樣混亂不堪就好了。」
易塵他們的確是衝著號稱仙界景色第一的‘瓊海’去了,不過,剛剛脫離‘天星宗’門下那些前輩、依附‘天星宗’的仙人、‘天星宗’下屬的仙女仙童的視線,易塵他們就改變了自己的行頭。契科夫從魔殿大門口那四個仙人身上剝削而來的盔甲,居然是掌法殿護殿仙人的制式裝備,那些傢伙可都是有著金仙二品的實力的。易塵就吩咐契科夫、凱恩、菲爾、戈爾套上了這種盔甲,緊緊的跟在了他身後。
麒麟把自己的鱗片煉成了一套金色的盔甲,連同面孔遮蓋在了裡面,也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而傑斯特則是在臉上罩上了一件名為‘補天綾’的淡紅色輕紗,整個面孔也遮蓋了起來。一行人沒有穿戴自己的正規的帶等級標誌的仙袍,而是穿上了從‘星遊宮’旁邊,掌律一殿的另外一個大佬炎華仙人手下仙童那裡偷來的普通道袍。
偷偷摸摸的,彷佛作賊一樣,他們順著樹林、山石等等的遮蓋,急速衝向了西南方向一個叫做‘凝翠谷’的地方。易塵不斷的在一行人身上釋放各種匿形藏蹤的法術,極好的遮蓋住了他們的形跡,甚至連一點點體味都沒有留在空氣中。天上有一朵朵雲彩飄過,可是那些消遙自在的仙人又怎麼知道,居然有一批‘仙賊’正在下面趕路呢?
‘凝翠谷’,整個看起來就彷佛一塊蒼翠欲滴的翡翠一般,到處長滿了肥厚的苔蘚,苔蘚上到處都是在人間界極難得見的九葉靈芝草。一絲絲白霧在不高的也不是很密集的松樹林中飄過,一條條吊蘭從樹枝上垂下來,一朵朵酒杯口大小的鐘形蘭花,正散發出了濃郁的香氣,一點點的靈露從蘭花花瓣上滴下,落在了松樹下的靈芝草上,那裡的靈芝就格外的靈氣充沛一些。
契科夫的腳已經走不動了,他低聲說到:「老闆,是不是把這片林子裡面的這些蘑菇全部都拿走?您不是說,這種長了九片葉子的蘑菇都是極品麼?肯定值不少錢吧?」
菲爾無情的恥笑他:「契科夫,你一直不管帳的,所以還搞不清楚情況呀。你想想,大門口的地方,就已經有這麼多的極品貨色了,那你說裡面的東西是多麼尊貴?真是一個沒有經濟頭腦的傢伙。還好在倫敦是我做管家,否則你肯定會讓我們破產的。」
契科夫眼睛亮了一下,三不管的就衝向了樹林,易塵大駭,急忙一手把他抓了回來,低聲呵斥到:「該死的東西,你不知道這裡是仙界麼?這個林子裡面的法陣,比五角大樓的安保系統還要恐怖一萬倍,你就這樣衝進去?‘凝翠谷’的主人青囊仙人,雖然只有天仙二品的實力,可是他精通各種煉丹、練器的法門,很有幾個高手做朋友,這裡面的陣勢可是五個一品金仙合力佈置的,你就這麼進去?」
傑斯特愣了一下:「老闆,這個……你怎麼對這些人的家底這麼清楚?」
易塵嘆息了一聲:「你們知道掌律殿是幹什麼的麼?掌律,掌律,就是執行仙界的一切法律,同時用暴力手段鎮壓那些犯忌的仙人,他們對於哪個仙人沒有一套詳細到他們喜歡穿什麼顏色袍子的檔案?說白了,掌律殿就是人間的警察局,或者mi6的那種角色,你認為呢?我不過是從師伯那裡順手‘借’了幾套玉碟出來,基本上整個仙界的大小仙人的底細都清楚了九成。」
傑斯特他們沒說話,看易塵的眼裡充滿了景仰。是呀,連天心子的東西都‘借’出來了,不愧是自己的老闆呀,為非作歹的時候,果然是六親不認的。
易塵吩咐了一下:「麒麟、傑斯特、凱恩、菲爾、戈爾留在外面,麒麟在第一層把風,凱恩、菲爾、戈爾負責掩殺追殺出來的仙人,我和契科夫進去辦事,傑斯特負責協助麒麟……明白了麼?」
幾個人點點頭,麒麟興奮的摩拳擦掌,施展法術把自己的身形隱去了。易塵雙手一揮,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淡淡的白光不斷的閃動,他就這麼帶著契科夫一路走進了樹林。凱恩他們三個也施展遁法,在樹林邊上埋伏了下來。
‘凝翠谷’,可以看到幾個身體高條的女仙正手持小小的花鋤,上面挑著花籃、玉瓶巧笑盈盈的在溪邊踏水玩鬧。另有十幾個小小的仙童捧著一枝枝小小的樹苗一般的東西,在谷中往來飛舞,尋找合適的地點把這些靈草種植下去。易塵露出了一絲怪笑,金仙一品的法訣‘如意心遁’施展開來,帶著契科夫彷佛兩個隱形人一樣,直接登堂入室,走到了‘凝翠谷’的深處。
契科夫這個羨慕啊,自己施展遁法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看得出痕跡來,用來偷窺美女仙人的話,恐怕也要冒著被追打的後果。可是易塵的這種遁法根本就無聲無息的,眼看是一種破壞社會風化、侮辱女性尊嚴、享受男性變態快感的無上大法呀。可惜的是,契科夫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根本不可能施展這種徹底的和天地元氣融於一體的遁術的。
‘凝翠谷’最深處,一個用紫色溫玉欄杆環繞的苗圃內,一杆奇草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這支草分十三支,通體彷佛成年的象牙一般是溫和的黃色。圓杆、扁葉,看起來絲毫都不起眼,也就兩尺來高,葉片的中間,有一條條的乳白色彷佛銀絲一般的氣根垂落,下面吊著一顆顆的彷佛上好的黃玉雕刻的小果實,其中還有一點點的精光閃過。整棵草上,這樣的果實有上百粒。
易塵舔舔嘴唇,傳音給契科夫說:「不要小看這些不過綠豆大小的果子,要成熟的話,起碼要萬年的時間,而且一次只生長九顆,這本‘黃晶草’起碼已經有十二萬年沒有被採摘了,真是浪費呀,還不如讓我們拿去煉丹合藥。他媽的,一顆果子,可以讓一個修道之人直接凝練出元嬰來,起碼可以省去三百年的苦功,如果經過煉製後,效果更大……呸,我給他來個斷根。」
‘凝翠谷’內,並沒有什麼法陣保護了,仙人雖然道行高深、法力廣大,但是誰會有事沒事在自己家裡佈置無數法陣呢?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所以,一般都是用精妙的法陣保護了大門後,裡面的防禦就空虛得緊了。
就好像‘黃晶草’的身邊,只有幾個預防風吹雨打的小小禁制而已,易塵揮手間就化解了它們。緊接著,易塵掏出了一個玉瓶,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出,把那些氣根一根根的斬斷了。那些看起來脆弱無比的氣根,斷裂的時候居然發出了琴絃被挑斷的響聲。易塵心裡大叫不妙,加快了收取的速度。
可是‘凝翠谷’的人已經被驚動了,幾個身穿青衣的小仙童,一個身披藕色紗衣的小姑娘都匆匆的飛了過來,嘴裡問到:「怎麼了?師傅在採摘‘黃晶果’麼?這一爐‘清解丹’不需要‘黃晶果’呀。」
剛剛衝到苗圃邊,這些小仙人就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只看到百多個‘黃晶果’彷佛一條項鍊一般飛了起來,一個個飛了出來,隨後在半路山就消失了,似乎那裡有一個虛無的空洞吞噬了他們一般。
緊接著,就在苗圃邊上的一座高大的樓閣內,突然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丹爐爆炸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叫嚷起來:「誰,誰,是誰和我青囊開玩笑,‘黃晶果’不經過我的煉製,對仙人沒有大用,那位仙兄,手下留情啊。」他已經聽出了不好,那聲音是所有的一百零八個氣根都被斬斷了,慌張的他乾脆捨棄了那一爐就要成形的‘清解丹’,跑出來救自己的命根子了。
一道清亮的光華從樓閣上射了下來,而易塵已經是長笑一聲,怪聲怪氣的說:「青囊老兒,多謝,多謝。一百零八顆‘黃晶果’,小老兒我就不客氣了。」
‘啪啦’一聲驚雷響起,青囊仙人已經是情急的朝著易塵所在的方向發出了‘破滅仙雷’,只看到兩團清光前後追逐著,恰恰在易塵的頭頂上融合為一,隨後猛的炸裂了開來。易塵一聲笑聲,帶著契科夫,一團金光沖天而起,直接衝著谷口而去。‘凝翠谷’的上空,有‘大五絕戮仙陣’放在那裡,易塵急切間可沒空去破解這可怕的陣勢。
青囊仙人的‘破滅仙雷’沒有擊中易塵,卻把自己的一眾門人弟子震得雞飛狗跳的躲藏不迭,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吩咐到:「你們自己去取丹藥服下,小心受了內傷。」緊接著,他縱起清光追了上去,嘴裡大叫著:「這位仙兄留步,其他的‘黃晶果’你拿走也罷,最老的那十八顆可否留給小仙我?我的‘生生丹’正要他們去做主藥呀。」
易塵的聲音彷佛錐子一樣傳來:「門都沒有,到手的東西,我什麼時候吐出來過?」
青囊仙人氣急敗壞的吼叫起來:「所有門人聽令,發動‘困仙陣’,給我圍住他。」
一時間,整個‘凝翠谷’地動山搖,所有的仙人都追了出來,無奈其中很多人根本就沒有修練飛劍一類的攻擊性法寶,速度極慢,根本追不上易塵的金光。有百多個修練有劍光的仙人倒是從前面堵了上來,可是契科夫一聲淒厲的喊叫,一道道藍色光幕衝了出去,這奇異的精神攻擊讓這些小仙人措手不及之下,紛紛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