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聚星變

老喇嘛說的是四川雲貴一帶的土語,易塵多少聽得懂他的意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他到:「不知道前輩召喚晚輩,到底有何貴幹?」

老喇嘛皺著眉頭,沉思了半天,這才結結巴巴的說:「我,我要……我們有緣……」

易塵差點嚇倒,你這是什麼話?要?你要什麼?有緣?天啊,你不要說得這麼曖昧好不好?不過,看起來這個老喇嘛是很認真的在說話,易塵不由得也正經了起來,恭敬的說:「不知道前輩什麼意思呢?晚輩自幼投入道門,似乎和佛教……」

老喇嘛搖搖頭,拼命的活動了一下舌頭,比較流利的說:「和道教、佛教無關,我和你有緣……上天今天告訴我,你是我的鑰匙。你可以幫我打破這些石板,你可以……」

易塵呆呆的看著附近地面上那無數雕刻了‘吽’字的石板,無奈的苦笑:「前輩,要我幫您打破這些石板?也太容易了一些?」

老喇嘛連忙搖頭,指點著自己說:「是我心中的石板,不是,不是這些地上的……」

易塵不解,搖頭說:「晚輩不知道前輩是什麼意思。」

看起來,老喇嘛差點就要急得哭出來,他‘咿咿呀呀’的比劃了半天,手舞足蹈的差點手中的錘子和鑿子都要飛出去了,可是還是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易塵無奈的苦笑,皺著眉頭苦思良久之後,突然指著地上的石板問:「前輩,密宗六字伏魔真言,前輩為何只刻其一?」

老喇嘛露出了一絲笑容,連連點頭說:「沒有其他,只有一個,一個就足夠了,一個足夠了。」

說完,他手一揮,一道疾風從地而起,嘴一張,一道霹靂般的吼聲,‘吽’一下,易塵急退十幾步,渾身顫抖,眼前金星亂晃,氣血翻騰差點就要吐出來。而天際,隱隱約約的,雲層裡金蛇閃動,一股股巨大的力道籠罩住了四周。

老喇嘛皺著眉頭,結巴的說:「一個字就足夠了……為什麼都在用六個?我一個字就可以降伏妖魔,一個字就可以清淨自身,一個字就可以震撼天地,為什麼要六個?」

易塵無解。

老喇嘛看著天空閃動的雷電,喃喃的說:「一個字就可以達成萬卷佛經所有的法門……一個就足夠了,為什麼要這麼多?」

易塵心裡微微一動,似乎抓住了什麼訣竅,可是卻苦苦的想不出來。老喇嘛估計已經把這個問題問過了無數人吧?但是易塵並不認為有誰能夠回答他這個古怪的問題。所有的喇嘛和尚,都是從正統出身的,可以說,他們認為佛經佛義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遵循前輩的經驗修行,日後修為漸深,自然而然的就飛昇極樂。哪裡會犯這個老喇嘛這樣,空有無比強大的力量,卻鑽進了牛角尖毛病。

老喇嘛呆呆的看著易塵,呆呆的說:「我打坐的時候,可以看到極樂之境,神遊的時候,可以感受到諸位尊佛殘留於這一界的神力……舉布達拉宮,唯我一人有此修為,可是,不如我者,接連飛昇,我空有一身佛力,已在人間界躊躇百年,為何?為何?……上天說你我有緣,告訴我,為什麼?」

易塵心中震駭,如果這個傻乎乎的老喇嘛沒有吹牛的話,他百年之前就該飛昇了,偏偏還留在這裡?豈不是比自己的掌門師伯還要厲害一層?可是,他的問題,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易塵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易塵苦笑:「大師,佛有萬千化身,普濟世人,這個嘛,是晚輩極度景仰的了,可是晚輩不過是庸碌紅塵中一個小人而已,哪裡知道佛祖的德行?哪裡能夠回答大師的問題呢?您找錯您了……老天爺給您提示說我們有緣?咯咯,那肯定是老天爺喝醉酒了,這個嘛……天啊……」

一道巨大的閃電從天上劈了下來,易塵急閃,剛才他所立足處,被無窮天威劈出了一個深深的窟窿。易塵傻眼了,不至於吧?平日詛咒上天和上帝什麼的是當白飯吃的,今天……沒這麼邪門吧?

老喇嘛神秘的指指天空:「噓,老天在聽著呢……他說我們有緣,那麼,我肯定因為你而飛昇,告訴我,為什麼?」

易塵心裡那個鬱悶啊,他耍賴的嘀咕起來:「您可以感覺到神力,那麼您自己問那些佛爺啊,我不過是個凡人呢……嗯,這個嘛……您看,我對於佛理一絲不通呢。」

老喇嘛似乎沒聽到易塵的話,而是嘟囔起了剛才他所說的東西,他嘀咕著:「佛有萬千化身,普濟世人,為什麼要萬千化身呢?我有金身一座,威力無窮,何須變化?」

易塵心裡‘格達’一聲,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突然間兩柄飛星劍化成兩道銀虹破空絞向了老喇嘛,老喇嘛搖搖頭:「沒用。」揮手之間,飛星劍急退了回來,卻是他隨意的彈了兩指在易塵的劍光上,硬生生的震退了易塵的劍光。

易塵呵斥一聲,手一指,兩道銀光‘噹啷啷’一聲巨響,化為萬道銀虹,彷佛天庭雷電一般,鋪天蓋地的刺向了老喇嘛。老喇嘛還想依樣畫葫蘆的用手指彈飛這些劍光,可是他的速度如何有這麼快?‘嗤啦啦’一陣脆響,他身上本來已經破得不成形的喇嘛袍子乾脆的被絞成了粉碎,他一個乾癟的裸體滑稽的站在了塔林內。

易塵也是嚇了一條,飛星劍居然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割掉?這也太離譜了些。

不過,易塵已經想好話怎麼說了,他不等老喇嘛回過神來,就直接吼叫起來:「我兩劍無功,而萬劍奏效;佛雖有無窮法力,但如何相應萬千世界萬千百姓之求告?唯有化身萬千,逐一施為而已……」易塵也是豁出去了,我管你佛爺幹嘛要變這麼多人出來,反正我就給你瞎掰,最好你這個老喇嘛腦筋糊塗了,最後一命嗚呼了最妙。總之,這話也有道理,不信的話,你叫倫敦只放一個警察試試,那怕他超人呢,也不可能對付這麼多小流氓吧?

老喇嘛丟掉了錘子,重重的錘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冥思苦想了一陣,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可是又想不出來,急得在地上團團亂轉,臉一下子就憋紅了。

易塵聳聳肩膀,輕聲說:「六字伏魔真言,想來各有其效,如有大師一般無窮力量,自然一字可抵萬字。可是普通修士,哪有如此磅礴勁力?自然分其道而行止,按照需要,逐一施為才是……就如我們道門無上伏魔大陣,一人萬萬不可施行,非要眾多道友聯手,逐一守護旗門,方可行此無上妙訣呢。」

老喇嘛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易塵。

易塵皺著眉頭,慢吞吞的說:「大師肯定自幼苦修,修成百劫不滅金身,可單修自身又有何用?彷佛一顆大道金丹,不能連結天地宇宙,又不能上體天心,自然會沉迷於對自身無上力量的追求,卻不能真正得窺那無上妙境的門戶哩。」

老喇嘛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的說:「法門,法門……佛有三千法門,門門皆可成正果?」

易塵想了想,對啊,好像有這個說法吧?於是乎,他連忙點頭不迭。

老喇嘛歪著腦袋琢磨著:「三千法門,三千法門,要這麼多又有何用?為什麼要這麼多呢?方便?有何方便?為何我就不能成佛?我的修為,難道還不能成佛?」

易塵翻了翻眼睛,乾脆的說:「你不配成佛,你根本就不配成佛,什麼時候你見過那些自私自利,完全孤身修行的人成佛過?內有無上威力的佛法修為,外無絲毫救濟百姓之功,你為什麼配當佛?和小子一般,你也不過就配和我一樣在紅塵中苦苦打滾而已……他媽的,老天爺也不是白痴,誰會讓一個自私鬼成佛?就好像我這輩子永遠也成不了仙一般,你憑什麼成佛?」

易塵一口氣說順了,就直接接著說了下去:「看看你的修行方式,一味的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一味的讓自己修成金身,佛經之中,凡得正果者,誰不是歷經磨難,九死一生,普度萬民後得以飛昇?你憑什麼成佛?我問你?他媽的,為了一個破問題,騷擾我大半個晚上,佛有這麼做的麼?媽的,就憑這一點,要是我是老天爺,我也不會……天啊……」

有是一道巨大的閃電劈了下來,易塵連忙躲過,看著金蛇亂舞的天空,心裡一陣害怕,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他還是相信天上有神靈的,不過,對於西方的那些神,他是不會怎麼尊敬就是了。

老喇嘛的眼睛越睜越大,死死的看著易塵,不斷的咕噥著:「我不配成佛?我不配成佛?……哈哈哈哈哈,原來這麼簡單……原來是我不配成佛,西方妙境,根本就不向我開啟大門,哈哈,太簡單了,太簡單了。原來是這樣……嗚嗚嗚嗚嗚……」他突然就抱著腦袋痛哭了起來。

易塵愣了一下,這個老喇嘛不會是白痴了吧?或者自己說的話打擊得他太多了?讓這個老頭子絕望了?

易塵無奈的苦笑:「算了,老人家,我也多說什麼了,唉……人活著,也不容易啊……按照您的修為,現在是死都死不了,不如我介紹您去一個地方?有個叫做黑暗議團的組織,裡面可都是千年不死的老鬼,您一定會找到好朋友的……唉,你幹什麼?」

老喇嘛緩緩的站起來,露出了一絲微笑:「小朋友,你過來……」他伸手虛抓,易塵卻是害怕的連忙倒退,天知道他是不是因為絕望而要幹掉自己出氣呢?

可是一股狂飆湧到,易塵渾身真元一絲都提不上來,狼狽的飛了過去。

一股巨大的力道衝進了易塵的身體,接著,易塵的腦海巨震,自出生起的一點一滴的記憶,甚至很多都是易塵自己都忘記了的,都被那個老喇嘛給壓榨了出來。自然,老喇嘛自己的記憶,也毫不保留的傳給了易塵……

易塵心裡暗暗叫苦,自覺這筆生意大大的虧本了。這個老喇嘛,幾百年前不過是個小喇嘛,而且是個地位最低的那種賤役喇嘛,每日間被無數地位高過他十幾級的喇嘛欺負。憑藉著幾句偷學的咒語,他一心苦修,漸漸的近乎走火入魔,修為日深,卻是越來越專注於追求最強大的力量……最後,他修成金身,可是卻絲毫不知道繼續修練的法門,於是乎,就沉浸在了不斷的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的道路中。他的一輩子,沒有任何色彩,修行,不斷的修行,傻瓜一樣的苦苦修行,就是他的生活。

而易塵的經歷,也毫不保留的送給了老喇嘛。幼時的流浪顛簸、小時的快樂學藝、大時被驅逐出門的悲哀、失去力量的心疼、陷於死亡的絕望,以及現在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下屬而瘋狂的追求權勢、金錢的瘋狂,絲毫不保留的送到了老喇嘛那近乎沙子一樣乾涸的頭腦中。

良久,良久,老喇嘛放開了易塵,恭恭敬敬的對著他跪下,然後是三個響頭。易塵差點嚇死,他可沒有那種要長輩在自己面前下跪的習慣,他連忙跪下,對著老喇嘛‘梆梆梆’的回了八個響頭。

老喇嘛也不制止他,一手提起易塵,拉著易塵並肩坐下,低聲說:「原來,我這一輩子,都錯了,我走錯了路,難怪佛祖不肯開放門戶。」

易塵無奈的看著他,低聲說:「現在,還來得及吧?」

老喇嘛呵呵笑起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心,已經死了……我要換一顆心,換一具身體,然後,再來修練。唉……」

易塵突然醒悟,有點可憐的看著他:「要走了?」

老喇嘛連連點頭:「要走,要走,否則,我的一世苦修,不就浪費了麼?」

易塵點頭,站起來:「沒晚輩的事情了麼?這些石頭,應該算是打破了吧?」

老喇嘛古怪的看著易塵,低聲說:「你說過,你也無法成仙?」

易塵聳聳肩膀:「前輩,我殺人無數,呵呵,如果我還能成仙,肯定世上天不開眼,或者是故意的玩我呢。」

老喇嘛歪著腦袋說:「那麼,反正你也是個按照世人的標準說來,是個大混蛋……你不會介意……」

易塵愕然的看著他:「介意什麼?」

老喇嘛低沉的說:「數百年的辛苦啊,真不甘心……唉,轉世後,這些法力,於我何用?反正你也成不了仙,不如,成全我吧……」也不等易塵同意,他手一張,把易塵牢牢的抓在了手裡,然後,一股龐然的,帶著萬丈佛光的金色真元橫衝進了易塵的身體。

易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以經被震得吐出了三口黑色的鮮血。易塵張張嘴,可是整個體內的真元體系都被這巨大到不可思議的真元壓制得發抖,哪裡說得出話來?

老喇嘛通過剛才和易塵的精神交流,赫然已經把‘天星宗’的法門偷到了手,此刻,他的真元就順著‘天星訣’瘋狂的在易塵體內流轉,易塵自己的星力迴圈體系被這強橫的力道一衝,頓時七零八落,星星點點銀光四散。

老喇嘛低吼:「不要讓老衲數百年苦修白白消散,施主,求您為老衲保留點東西在這個世上吧。」

易塵心念一動,自己勉力提起一口氣,協助這金色的真元狂潮運轉起來。天空馬上發生了異變,易塵體內發佛有一個黑洞一般,瘋狂的吸收著四周的星力,天際中,雲層內,一道道粗大的,肉眼不可見的銀色波動狂湧而來,從四萬八千個毛孔注入了易塵的身體。

易塵保持了很久的六耀星迴圈整個的崩潰了,星核也崩潰了……

那老喇嘛的金色真元夾雜著外界的無窮星力,衝進了易塵的丹田所在,死死的壓迫住了那四散的銀色光點。易塵狂吼一聲,那些銀色光點在‘天星訣’的推動下,驟然緊聚,配合了老喇嘛全身的真元力重新凝練成了一個巨大的星核,隨後,再次的破裂,再次的從六耀星、十二元辰等一路飆升上去,隨後恢復混沌狀態。

易塵凝神內視,那朦朧的金銀二色霧氣中,一點銀光激射而出,體內的混沌被打破了,無窮盡的星力以及老喇嘛的真元朝著中心處猛鎖,一個小小的金銀二色小人,遽然成形,面前飄舞著一柄小小的銀色飛劍,在易塵的體內往來飛舞,帶起了萬千金色雙色的漩渦。

老喇嘛的真元還是源源不絕的衝了進來,小人安靜了下來,他的體內,也產生了一個原始的星力迴圈,隨後,六顆銀星一閃,小人體內也形成了六耀星迴圈,接著,在老喇嘛無窮的真元推動下,小人漸漸長高長大,漸漸彷佛實質一般,它體內的星力迴圈也直接突破了第一次大輪迴,到達二十八宿大迴圈之境後,穩定了下來。

易塵渾身的肌肉骨骼,發出了細微的‘噼啪’聲,一道道星力波紋橫掃他的身體,他的骨骼和肌肉被以百倍計的加強了,‘啪’的一聲脆響,他的皮膚整個的炸裂了一層,連同碎裂的衣物一般,被身體四周強大的能量風暴捲走了。

易塵的神念無數倍的增強了,他緊緊的把握住了每一縷星辰之力的波動,他彷佛已經化成了星辰本身,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伴隨著這些星力的波動而跳躍著。

心醉神迷的感覺一波波的傳來,易塵滴下了兩顆眼淚……原本以為永遠達不到的‘聚星界’,就在這個古怪的、可憐的老喇嘛的暴力作用下,不經意的達到了,並且,還超越了‘聚星界’的初級力量,直接到達了一個易塵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步……

神念無邊無際的擴充套件出去,易塵輕易的突破了大氣層的束縛,偷窺了一陣天上正好掠過的美國太空站的那些宇航員,惡毒的把他們的睡覺姿勢擺出了不堪入目的姿態,得意洋洋的返回了大氣層,隨後,繞著整個地球轉悠了一圈。

恰恰掃到了四川境內,易塵的心臟如受重擊,重重的抽動了幾下……那是三個人的氣息,三個,三個和易塵在冥冥中有著說不清的糾纏的人……三個和他有著血脈關係的,活生生的人的氣息……

易塵驚恐的睜開了眼睛,再也不敢朝那邊多探測些什麼。

老喇嘛正一臉高興的站在他的面前,身上有著點點的七彩光芒飄出。

易塵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重重的八個響頭磕了下去。後面傳來了三十多個人的腳步聲,易塵急忙回頭,卻是一些身穿大紅或者大黃喇嘛袍的老喇嘛,一個個面帶微笑的看著易塵面前的這位。

這位老喇嘛呵呵笑了一聲:「我明白了……我懂了……哈哈,石板破了……」無數道閃電劈下,那些雕刻著‘吽’字的石板紛紛粉碎,老喇嘛一手指天,一手指向了易塵,隨後,整個肉體變成了一道七彩長虹飛散了,地上,稀稀拉拉的留下了兩三顆大大的白色珠子。

幾個喇嘛走了上來,恭敬的膜拜後,把那幾顆舍利放進了一個純金的小匣子。

其他的那些老喇嘛也紛紛的跪倒,低聲唸叨一陣經文後,起身,對著易塵露出微笑,微微頷首,轉身就走。

易塵連忙一手抓住了最近的那個老喇嘛,嘿然怪笑著說:「大師,晚輩有禮了。」

這個喇嘛面色古怪的轉身,合十到:「老衲有禮了。」

易塵怪笑著說:「相見就是有緣。」

老喇嘛苦笑:「的確是緣……」也不用易塵說什麼了,他乾脆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僅僅剩下了一件貼身的小衣,呵呵大笑著走回了布達拉宮。聽他的聲音,就是易塵白天碰到的那位。

易塵聳聳肩膀,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施施然的穿起了這個老喇嘛的袈裟,大搖大擺的走下了山區。他面上帶著笑容,而心裡,卻真正的翻江倒海一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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