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夫帶著易塵的紙片去和那些專門負責談判的工作人員開會去了,他小心翼翼的按照易塵給的資料向這些中國方面的專家提出了自己方面的新條件,然後波波夫心中忐忑的看著那些談判專家的臉色都慢慢的變了。
至於易塵,則是早早的拉著一群地方官員以及從內地趕來的專管官員去逛街去了。出門之前,法塔迪奧還有點擔心的問他:「沒問題麼?如果我們不在場,波波夫恐怕不敢做決定吧?」
易塵乾脆的說:「只要他聽我的,那個決定就決定沒錯。您看,我在美國人的基礎上,他們要求無償使用土地五十年,然後再簽署協議。我要他提出每平方米每年給租金一人民幣,包括礦山在內,每年就是一筆不小的款子了,我們只要簽署四十九年的協議,四十九年後再議。美國人給予每個當地工人人民幣一千元的月薪,我給一千一百元。美國人說所有的管理階層都用自己的人手,最後移交的時候連同所有的工廠、技術移交出去,我則提出同意中國派遣得力的技術人員加入我們的管理層,並且可以對他們進行某些專項技術的培訓……您說,他們會向著誰呢?」
法塔迪奧連連點頭:「ok,ok,我們都用美金付帳,這樣折算成美金,這些花費並不大呢……唔……我們應該商定,按照現在美金匯率支付吧?我可不想犯美國駐俄羅斯大使館的那種錯誤……」
易塵彈了一個響指,高興的說:「啊哈,我已經想到了,我要求不論以後人民幣對美金匯率如何變動,都按照協議簽訂日的匯率支付一切款項,這難道還有問題麼?其他所有的方方面面,我都比美國人增加了一點點錢,這個砝碼是足夠的了。只要我們在這些官員身上打下好的感情基礎,我想,我們就只要等著工廠開工,然後給我們賺錢就是了。」
法塔迪奧滿意的點頭:「太好了,哦,和中國人做生意,總是合算的……」他壓低了聲音:「當然,我們不能觸怒他們,否則,他們的行政干預會讓我們血本無歸,可是,我們又不是美國人,為什麼要觸怒他們呢?」
易塵微笑,比劃著說:「好了,波波夫先生如果真的是您所說的那樣精明的話,我們就一切沒有問題了,為了避免美國人給這些官員身上砸錢,我們需要砸得更多才行,反正呢,用小錢換大錢,我總是樂意的。」
兩人大笑,帶了各自的下屬出門去了,車隊在街上轉了幾圈,專程上門接了那些官員,這才朝著目的地而去。
也許所有的國外的遊客的興趣都在布達拉宮,所以,在當地的一個官員的介紹下,車隊朝著布達拉宮而去。自認和易塵他們已經非常熟絡的張處長笑呵呵的對易塵說:「易先生,布達拉宮可是西藏最大的寺廟啊,別的小的寺廟嘛,也值得看,不過,如果說第一次來,還是去布達拉宮最好了。」
易塵頭皮一陣發麻,他想到了那些強大到恐怖的念力,在他的印象中,也就只有幾個‘天星宗’的長老才有這樣的強大力量。雖然自己不是去布達拉宮惹事的,可是在這些人的家門口逛悠,難免起誤會,加上契科夫幾個惹禍鬼,難說那些大小活佛會掐螞蟻一樣的把自己給幹掉。
車隊在布達拉宮前方的廣場停下,契科夫嘀咕起來:「唉,怎麼就沒有幾個美女呢?唔……嘿,兄弟們,那邊的那個導遊怎麼樣?」
易塵翻起了白眼,對著契科夫比劃了一個閉嘴的手勢,跟著自願充當導遊的張處長朝布達拉宮的入口走去。一堆被易塵拉來的官員笑呵呵的跟在後面,和法塔迪奧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而法塔迪奧則是充分的發揮了他說話不負責的能力,口花花的胡亂描繪著十幾年後拉薩的美好前景……反正構想圖是由得人去描繪的,至於能否實現,那也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嘛。
這些官員還算有眼光的,看到菲麗緊緊的摟住了易塵,也就不來打攪他了,紛紛的圍在了法塔迪奧的身邊。至於傑斯特他們,就看他們渾身的衣著打扮,看他們軟綿綿的走路的姿態,再看看他們嘴裡的大麻煙,身上的首飾,這些官員也沒有興趣去招惹他們的。
剛剛進門,布達拉宮的喇嘛們就給易塵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兩個年紀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衣服也不是太注意,赤著腳從上面緩緩走下的褐衣喇嘛,四顆眼珠子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上幾分,死死的瞪了一陣斯凱他們,隨後,面色嚴肅的慢吞吞的*了進來,對著斯凱施了個禮,哇啦哇啦的說了一陣。
一個膚色黝黑的,看起來是西藏本地人的官員愣了一下,衝上去,對著兩個喇嘛扯了一陣,兩個喇嘛眉頭一皺,回身就走。就在他們轉身之時,一股強大的暗力破空對著斯凱湧了過來。
斯凱冷笑一聲,隨手一抓,抓碎了這股氣勁,馬上就要反擊,易塵已經在那邊咳嗽了一聲,橫了他一眼。斯凱七人馬上變得比小狗還要乖巧,笑嘻嘻的跑去了一邊和傑斯特、契科夫打眼色去了。
易塵走近那個官員,詢問到:「哦,您好,這兩位大師對我的下屬,似乎……」
這個官員連忙笑起來:「哦,沒關係,他們說對您的七位下屬非常有興趣,想單獨的和他們談談,可是我說你們是尊貴的客人,必須要徵求你們的同意,他們就走了。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為什麼要找您的下屬呢?」
易塵連忙呵呵了幾聲:「哦,這就不知道了,我們繼續觀光吧,啊,這裡的佛像,都很有特點嘛,是純金的麼?」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些喇嘛認出了斯凱他們不是人類,如果還不發飆,這才有鬼了。估計知道這些當官的人的身份,兩個小喇嘛拿不定主意,不一定是進去找誰了。
一句話,勾搭了幾個肥胖的官員過來,一個個咧開嘴笑呵呵的說:「啊,這個嘛,純金的也有,在最深的大殿裡面吧,最外面的呢,大多數是包金的……不過,不要小看布達拉宮啊,後面的塔林,有很多珍貴的拱頂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越走越遠,易塵一本正經的問到:「拉薩有製作精品小佛像的作坊麼?」
張處長來了精神:「有,當然有,這裡的手工藝人還是很不錯的,我對於拉薩的大街小巷也算是比較熟悉了吧,如果易先生有需求,我可以帶您去幾個好地方看看嘛。」
易塵微笑著,不動聲色的說:「我想,諸位都信奉佛教吧?畢竟拉薩是個佛教之城嘛,我易某人雖然自幼信奉道教,但是和佛教的精神也沒有什麼衝突嘛……這個,我準備定做一批小佛像,送給諸位,當然了,如果諸位能夠請這裡的活佛幫忙開光,那就是最理想不過了。」
一個胖子笑起來:「哦,您太客氣了,佛像麼,我們這裡很多的,如果易先生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收集一些古老一點的,有靈氣的送給易先生嘛。」他是乾脆的說明了,他要用古董來討好易塵了。
易塵呵呵笑著:「哦,我準備收購一批黃金,定製一批純金的佛像麼。」
幾個官員的眼睛一亮,會意的點點頭,呵呵笑著,拉著旁邊幾個同僚的手,把這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傢伙帶走了,還笑嘻嘻的揮手說:「老張,你陪易先生他們慢慢談啊,慢慢談,我們也到處去隨喜一番。」他們倒是用了點文雅的詞句。法塔迪奧笑呵呵的,和易塵打了個眼色,跟著他們去了。
易塵是越往布達拉宮的內部走,就感覺身上的壓力越沉重。傑斯特和菲麗是緊跟著易塵發現不對勁的,他們有點遲疑的放慢了腳步,似乎整個布達拉宮都在釋放出一種力量,死死的監視著他們。
易塵駭然的看著斯凱他們七人若無其事的走來走去,自己的神念微微透了出來,易塵驚恐的發現五十多股強大的念力正緊緊的跟著斯凱他們,大概是顧忌這裡是在布達拉宮內部,這些念力僅僅是含而未發。而奇怪的就是,那種針對易塵他們的壓力,在距離斯凱他們還有尺許距離的時候就消失了。
易塵神念一動,一股龐然巨力破空而來,易塵腦海一暈,一個三頭六臂的高大人形突然就幻現在他的腦海中,六條手臂上的伏魔手印變化萬千,渾身烈火繚繞的人形發出了雷鳴般的笑聲:「呵呵呵呵呵呵,小朋友,老衲有禮了……前日吾等,倒是走眼了……有朋自遠方來,布達拉宮開門迎客。」
易塵臉色狂變,他渾身上下,就好像觸電一般顫抖了一陣,連忙笑著對張處長說:「哦,張處長,我們是不是換一個地方觀光呢?這裡的房間給我的壓抑感太大了,我從小就討厭那種封閉幽深的地方,不如我們去後山看看怎麼樣?不是說後山有塔林麼?我們到那裡欣賞一下吧……」說完,也不等張處長回答,他一手拉著菲麗就往外走。莎莉感覺到了不對,急忙跟在了後面。
張處長連忙點頭:「是啊,我也覺得這裡的房間太陰暗了些,唉,這些喇嘛啊,有事不會多裝點聚光燈麼?弄得富麗堂皇的,遊客們也喜歡啊。」看到易塵已經走了出去,張處長連忙邁開小胖腿,匆匆追了上去,也不顧他的小翻譯在後面驚叫要他小心一點。
契科夫在那裡叫嚷起來:「老闆,我們不是去先看看裡面有什麼麼?不是說裡面有很多寶貝……唔……」傑斯特已經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面色陰冷的拉了就走。
斯凱他們畢竟是血族的天才人士,經過了易塵和傑斯特的一番做作,哪裡還不知道出事了?他們微微的放出了一點點黑暗氣息去試探一下附近的空間,馬上,空中竟然傳來了若有若無的聲聲梵唱,布達拉宮深處更是傳來了陣陣鍾罄鳴叫聲。一股股龐然大力從四面發方匯聚而來,七人彷佛颱風中的小船一般晃盪了幾下,急忙跟著易塵他們就往外跑。
徳斯嘀咕起來:「他媽的,這裡太邪門了,媽的,不要逼急了我,我會用炸彈來幹掉你們的……操,是什麼聲音?好難聽……」
一聲聲梵唱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道直衝他們七人的內腑,震得他們頭昏眼花,再也不敢多待,跟著易塵匆忙的朝後面走去。就在這時,整個布達拉宮隨著一聲鐘鳴,傳來了無數大小喇嘛的頌經聲。
張處長笑嘻嘻的說:「哦,易先生,這就是布達拉宮的喇嘛們在做功課了,他們的頌經嘛,據說有緣人聽了會有福的……不過,奇怪,今天的時間怎麼不對?」他看了看手錶,一臉的不解。
頌經聲越來越大,一陣陣香菸瀰漫,一道道強大的念力籠罩了整個布達拉宮,易塵他們就好像籠子裡面的小白鼠一樣,人家雖然還沒有用滾水潑下來,但是已經明確的表示了整個布達拉宮對他們的不歡迎了。
易塵差點就要拔腿朝大門逃走,可是看著後山就在眼前,如果從大門走,還要經過剛才的個個正殿,委實沒有的那份勇氣。易塵心裡哀嚎:「無上道尊,當日在‘天星宗’,怎麼就不知道這些喇嘛這樣變態的厲害?我又為什麼要帶著七個吸血鬼來布達拉宮?他們應該屬於佛宗,擺明了對所有的黑暗力量的擁有者都帶著敵對態度的。」
而斯凱他們,此刻渾身都開始哆嗦了,尤其特技就是‘死亡呼吸’的徳斯,他受到的震撼更加巨大,嘴角都有一絲淡淡的血痕流了下來。易塵眼看不對勁,這樣下去,不等他們逃到後山,七個吸血鬼就保不住了……
易塵豁出去一條命,無論如何,斯凱他們至少現在是忠心的跟著自己的啊……他的神念破空而出,很快的找到了剛才那股最強大的念力,一股精純的星力順著兩人神唸的接觸傳了過去。那是一股充滿了天地浩然正氣,帶著無比璀璨輝煌的星辰之光的強大力量。
那股念力微微一怔,易塵耳裡傳來了‘嗚啦’一聲獅子般的震吼,渾身一顫,一股綿綿的純厚的力量從天際注入他的身體,隨後,整個布達拉宮瞬息安靜了下來……
張處長驚疑的叫嚷了一聲:「這些喇嘛是怎麼回事?都學會偷懶了不成?功課不按時做也就算了,居然只讀了不到兩分鐘的經就停了?就算是做一天和尚念一天經,起碼你也要多讀點時間嘛……」
易塵卻是心裡苦笑不已,那股力量帶著萬丈佛光,在自己體內周遊了一通,自己彷佛溫水清洗了整個經脈一般,渾身舒坦無比,可是自己從傑斯特的黑魔法書內學來的黑暗魔法,居然已經被徹底的廢掉了,黑暗能量,一絲不剩。
那股念力傳來了一個資訊:「施主,如有緣,請來老衲房舍一會。」
易塵苦笑,算了吧您,您自然敢請我過去,可是小弟我敢過去麼?他匆忙回了一句:「晚輩有事在身,商務繁忙,不當打擾前輩苦修,有緣再見,有緣再見。」
最後一個資訊傳來,那個人形在易塵的腦海中漸漸的淡去,呵呵笑著說:「如是,則是無緣,無緣……」
易塵渾身冷汗,帶著一行人走出了布達拉宮,到達了他們的塔林所在。斯凱渾身大汗淋漓,臉蛋慘白的低聲說:「我們揀回了一條命……撒旦作證,只要離開了這裡,我再也不會回來。」
幾個吸血鬼無比感激的眼神看向了易塵,微微的點頭,再也不多說什麼。他們方才到了最後關頭,已經使用全身的黑暗力量在抵禦外界那重重佛力的衝擊,可是卻絲毫效果沒有,眼看就要受到重創的時候,他們感覺到是易塵的星力衝了出去,然後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所有的壓力就消失了。
張處長有點大驚小怪的叫嚷起來:「哎呀,易先生,您的七個下屬,他們沒關係吧?是不是爬臺階太累了?這可要小心啊……他們這個,萬一發展成肺氣腫,可就麻煩了呀。」
易塵連忙搖頭說:「沒關係,您看,他們的生活習慣不是很好,畢竟嘛,吸毒的人……您明白的,嘿嘿……身體虛弱,可是高原反應還是不會出現的,這點您放心……哦,好壯觀的塔林啊。」
張處長笑嘻嘻的說:「嗯,是不錯的地方,我們可以慢慢遊玩呢……據說這裡最宏大的一個拱頂,是用了幾百公斤黃金鑄造的呢,上面還鑲嵌了無數的寶石呢。」
易塵微微運功,現在他也沒心思理會張處長了,僅僅打了幾個哈哈,準備稍微做點門面功夫,看一下塔林後馬上就走,他可不敢保證那些喇嘛是否突然想不開,一定要降妖除魔,把七個吸血鬼給釘死在這裡了。
眼看張處長又要開口喋喋不休了,易塵連忙湊近了他的耳朵,低聲說:「張處長,這個嘛,今天晚上,我給您備了一份薄禮,嘿嘿,到時候還望您多多幫忙哦……在其他的各位領導面前,也要多多引見,多多美言啊。」
張處長眼珠子轉悠了好幾圈,會意的點點頭,嘿嘿笑了幾聲,易塵揚揚眉毛,摟著菲麗就朝塔林內部走去,把那個嘴巴和八十歲老太太有得一比的張處長留給了傑斯特他們。
草草的看了幾個石塔,易塵就準備帶著人下山然後返回賓館,看傑斯特他們,也是一個個驚魂未定的,看樣子是絕對不會有什麼遊興了……
就這個時候,一聲‘叮’的脆響傳來,接著那邊傳來了一個老頭子沙啞的聲音,唸叨了幾句,隨後有是一聲細微的‘叮’的聲音。菲麗吐了一下舌頭,拉了一下易塵:「老闆,我們過去看看吧,好像他在敲石頭呢?」
契科夫的眼睛都亮了:「老闆,難道他在盜墓不成?嘿嘿……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易塵看了看斯凱他們,斯凱他們點點頭,易塵也好奇心大起,按道理,在這樣神聖的塔林之內,應該是不允許胡亂的敲擊什麼的,如果說是盜取塔林內的東西……這個時間也未免太早了點吧?大清早的,你偷什麼東西啊?不怕那些喇嘛一禪杖打死你麼?
易塵第一個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而張處長,也許出於官員的本能,已經抓住了手機,隨時準備撥打110了。
拐了幾個圈子,易塵走近了一座高大的石塔,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層灰白的頭髮渣子亂糟糟的生長在頭頂上,穿著一件原本應該是褐色,現在變成了黑色的破爛的喇嘛袍的老頭子,手裡拿著鐵錘和鐵鑿子,慢吞吞的有氣無力的在一塊石板上鑿著字。
易塵搖搖頭,看樣子,自己這些人都太過敏了啊。反正布達拉宮不是一個好玩的地方,易塵也不準備多呆,馬上離開最好。揮揮手,易塵示意大家離開,同時隨意的回頭看了一下。
這一眼,就讓易塵愣神了,密宗的六字伏魔真言,易塵是知道的,並且還學過一些小法門的,可是,這個老得快死了的喇嘛,他怎麼僅僅就雕刻一個‘吽’字啊?就在易塵愣神的時候,石火四濺,一個‘吽’字已然成形,老喇嘛隨手撕破了左手食指上血液剛剛凝固的傷口,在‘吽’字的每個比劃內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血漬,然後微微嘆息,喃喃的唸叨了幾句經文,揮手間,又抓過了一塊石板。
張處長走了過來,不感興趣的問易塵:「易先生,不就是個死老喇嘛麼?有什麼好看的?唔,我們繼續到處逛一下吧。」
易塵揮揮手,心裡卻是震撼不已。剛才那個老喇嘛揮手拿石板的時候,動作凝重無比,而石板卻似乎是自己飛向了他的手一樣就到了手中,以易塵現在的眼力看來,竟然也看不清到底老喇嘛的所有動作。
易塵搖搖頭,恭敬的走了上去,按照自己宗門的禮節,稽首後問候到:「大師,晚輩有禮了。」
老喇嘛回過頭來,渾濁無神的眼睛瞥了易塵幾眼,嘴裡發出了‘啊,啊’的幾聲,回過頭,繼續鑿石板去了。
契科夫皺起了眉頭,偷偷摸摸的掏出了口袋裡的飛刀片,就準備給這個死老頭子來一下,傑斯特卻和易塵一樣,發現了這個老喇嘛的古怪,死死的抓住了契科夫的手,橫了他一眼。
易塵微笑,回身對張處長說:「啊,今天的遊興也差不多快到頭了,唔……拉薩的天氣還是不適合我們啊,太陽照得皮膚火辣辣得,可是空氣中的溫度這麼冷,還真是不舒服啊……」
張處長連忙點頭:「是啊,是啊,拉薩這個鬼地方,唉,本地人都是在太陽地下脫衣服,一走到房屋的陰涼處,就要把皮襖子給披上,實在是麻煩得很。我看易先生也累了,我們不如返回賓館吧?」
易塵呵呵了幾聲,順著張處長的話帶著眾人走了。
易塵他們走出了老遠,那個老喇嘛才抬起頭,呆滯的看著易塵的背影,嘴裡動了幾下,極慢的念動了幾句經文,手裡下意識的按照百年來已經熟極而流的動作,雕刻起那個‘吽’字來。‘噼啪’一聲,石板突然就這麼裂開了,老喇嘛渾身一抖,早就和石頭一樣乾枯的心猛的一個抽搐,差點就嚇得叫嚷起來,死死的盯著那塊破爛的石板,出神了老半天,緩緩的又抓過了一塊石板,慢吞吞的繼續雕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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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菲麗已經熟睡,而剛剛瘋狂過的易塵,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耳朵邊,總是有著不斷的‘叮叮叮叮’的聲音,並且依稀還傳來了那個老喇嘛含糊不清的唸經聲。
易塵催動了自己體內的真元力,封閉了自己的五官,把自己的心神徹底的沉浸進了體內的星核中,而那種古怪的聲音,就直接在他的整個六耀星迴圈內響了起來,彷佛整個小宇宙都在震盪一般,發出了讓他的神念頭昏目眩的巨響。
易塵惱火的站起身,死死的盯著布達拉宮的方向,心裡尋思著:「他媽的,喇嘛們,我和你們無緣無仇的,不用這樣整治我吧?我承認斯凱他們七個是吸血鬼,可是你們有必要專門騷擾我麼?該死的,把我逼急了,總不成你們真的能夠核彈頭對碰吧?他媽的……頭好昏啊……該死的,這是什麼破聲音?」
「不對,那些住在布達拉宮裡面的喇嘛,他們有必要這樣對付我麼?從白天那個老和尚的態度看來,對我們已經沒有什麼惡意了……那麼,該死的,那個刻石頭的老喇嘛。」
易塵臉色一寒,隨手披上一件外套,飛身出了賓館,一溜細微的銀線衝著布達拉宮的後山射去。易塵*近布達拉宮後,白天已經領教過裡面的喇嘛們的厲害的他,劍光迴旋了一陣,高高的越過了布達拉宮,遠遠的投在了塔林之外,隨後步伐輕靈的急速奔走了一陣,到了白天老喇嘛刻字的地方。
這個古怪的老喇嘛果然還在原地,手裡拎著鐵錘和鐵鑿,目光呆滯的看著易塵。
易塵微微抱拳,沒好氣的說:「這位大師,承蒙教誨了……晚輩似乎並沒有什麼得罪之處,何必苦苦騷擾晚輩?」易塵是抱定了主意,反正如果這個老喇嘛和白天的那個幻化了三頭六臂像的喇嘛差不多厲害,那麼所有的人一起上也是白搭,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找上門,看他是否好意思欺負自己這麼一個晚輩吧。
老喇嘛的嘴巴張了半天,良久才擠出了幾個字,彷佛已經幾十年沒有說話了一般,他結結巴巴的,用彷佛嬰兒一般稚嫩的語氣說:「我……我……我叫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