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的脖子‘咯吱咯吱’的響著,臉蛋勉強的轉過來,勉力說:「啊,我覺得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大神啊,他們居然為了權勢,可以殺掉自己的親人。」
易塵攤開手說:「您是一個純潔的小夥子,我也許不該在您面前說這些話,可是呢,事情雖然殘酷,但是這就是事實啊,櫻……在歐洲,為了權勢而拘禁、流放、殺死自己親人的事例,簡直太多了……哦,我記得契科夫那傢伙好像和我說過,他們的彼得大帝,是這個傢伙吧?為了沙皇的皇位,把自己的姐姐,攝政女王送進了尼姑廟……至於整個歐洲的王室歷史,您看吧,通姦、亂倫、背叛、欺騙、殺戮、背信棄義,就是這樣,很簡單,就是這樣。」
「可是,他們都成了歷史上的大人物……哦,我的歷史不好,所以沒辦法給您一一舉例,可是,我想我應該沒說錯什麼。」
櫻岔開了話題,臉上也微微的有了點血色,笑呵呵的說:「易先生,您所說的實在太驚人了……難道您參與了這次計劃麼?否則,您為什麼這麼清楚內幕呢?」
易塵坦白的說:「我的下屬,凱恩先生就是那個埋設炸藥的工兵。有什麼辦法呢?我要討生活,我的下屬需要生活,所以我們必須接一些傷天害理但是能夠帶來大把鈔票的生意,殺人,是來錢最快而且最不需要本錢的行當。殺手和妓女,是世界上最古老並且最賺錢的生意,反正都是出賣肉體而已了……我是一個可憐的討生活的人。」
櫻心裡湧起了荒唐的感覺,如果易塵都是在辛苦討生活,那麼倫敦城其他99%以上的人,豈不是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憐蟲了?不過,櫻實在沒辦法找出什麼話來應付易塵這些嘮叨。
幸好,酒店到了,易塵幾乎是踢開了車門,大咧咧的走出了車門,那四個勢利眼的門童飛快的跑了過來,笑嘻嘻的侍侯在易塵面前。易塵一人彈了一張鈔票過去,馬上讓這些門童的笑臉燦爛了十倍以上,臉上的肌肉都被擠壓得發出了呻吟聲。
易塵吩咐說:「菲爾先生,把行李弄上去,然後,把租來的車輛叫他們公司的人帶回去,我想酒店會給我們提供車輛的。聯絡一下我們的超人戰士,我想問清楚時間和地點。」
菲爾躬身答應了,易塵、櫻帶著人走進了大堂。
櫻被易塵詭譎多變的作風弄糊塗了,心裡不知不覺的帶上了一層這個人是自己無法對付的陰影。易塵所追求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不僅要在心理上毒害櫻,同時還要讓櫻成為一個自己可能利用的打手,這是最理想的結局。至於,如果櫻最後真的下了決心把山口木幹掉,那麼那是最好不過了。風林火山和五行盟大火併的話,易塵會很高興的趁機撈上一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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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奧滿臉陰沉的坐在*椅上,臥房內只有床頭一盞夜燈發出了昏暗的光。房間的佈置非常的奢華,幾張沙發閒散的近乎隨意的放在臥房的中心,面對花園的落地窗半開著,風從外面吹了進來,白色的天鵝絨窗簾胡亂的飄動著。
法比奧的手裡輕輕的撫摸著一柄獵刀,有力的手指輕輕的轉動著刀柄,讓刀鋒在各個角度散發出刺目的反光。法比奧是個玩刀的好手,這也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兄長巴法蒂的地方,那個見血就暈的白痴,怎麼配騎在自己的頭上。
他正在尋思這幾天和巴法蒂以及老安切蒂的爭吵,他的臥房門被粗魯的踢開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還過得去的年輕人醉醺醺的衝了進來,對著法比奧咆哮著:「法比奧,你這個雜種,他媽的,你在這裡幹什麼?嗯?這裡是我的房間,你不僅想取代我的地位,現在就開始侵佔我的房間了麼?」
法比奧冷漠的說:「得了,我親愛的哥哥,這裡是我的房間……這裡可沒有您房間內的那些玩弄女人的東西,看看牆壁吧,都是您絕對不會裝飾的刀斧。」
巴法蒂穩住了身子,古怪的笑起來:「那麼,法比奧,滾出去……我今天要使用這個房間,我找了兩個妞兒,我要用你的房間來玩她們,嗯?你不答應?嗯?對了,在下次的家族會議上,你還要向我公開的賠禮道歉,作為你冒犯我安切蒂家族繼承人尊嚴的懲罰……啊,你告訴父親,說你想要在家族的企業內擔任一點點職位?」他身後,兩個女人的聲音‘嗤嗤嗤嗤’的笑起來。
法比奧站起來,冷漠的說:「那是我應該得的,巴法蒂,我為家族作了這麼多事情,我應該得到些什麼。」
巴法蒂狂笑起來:「滾開,你這個賤女人生的雜種,知道麼?家族把你養大,就是對你莫大的恩典了,您還要什麼?您想象我一樣,站在羅馬市政廳和那些大人物一起碰杯麼?您沒有這個資格……親愛的,您沒有這個資格……你只配去阿富汗那種地方去收羅毒品,然後賣到歐洲大陸,給家族謀取利潤……用來支付我們養育你的恩情,明白麼?」
法比奧冷冷的拎起自己的外衣,提著那柄獵刀走了出去,巴法蒂得意的狂笑起來,在他心裡,他自覺又一次的打敗了這個桀驁不遜的弟弟,實在是太有成就感了,實在是太刺激了,簡直就要高潮了……
法比奧輕輕的對著巴法蒂鞠躬,恭敬的說:「祝您晚安,我親愛的哥哥……您隨便使用我的臥房,我沒有任何意見。對於前幾天的爭執,我衷心的表示歉意,對不起。」
巴法蒂聞言,更加狂傲的笑起來,摟著兩個身穿緊身皮短裙的少女衝進了法比奧的房間。
法比奧胡亂的披上外套,手指輕輕的舞弄著那柄獵刀,晃悠悠的朝一樓的大廳走去。那個臥房他已經不準備保留了,反正整個家族不久就是自己的了,何必糾纏於一些小事呢?嗯,帶人去酒吧消磨一個晚上,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老安切蒂擺出了一副威嚴的模樣從三樓走了下來,對著法比奧低聲叫了一句:「站住,你要去哪裡?」
法比奧露出了服從順從的神色,躬身說:「父親,我要去喝點酒,巴法蒂在我的房間玩女人,我沒有地方可去……我想您不會同意我去他的房間的。」
老安切蒂愣了一下,心裡有點不安,法比奧今天晚上的態度,似乎和平日有點不同呢。平日他雖然放蕩不堪,對自己從來不用什麼正經的口吻說話,可是今天突然變得如此的正經,實在是一種不怎麼好的事情。
已經是晚上9:00了還身穿整套燕尾服的老頭沉思了一下,對法比奧說:「明天晚上,市政廳有一個宴會,你跟我去。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不許失禮,明白麼?」
法比奧也微微的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明天會有一個宴會,甚至連來賓名單他都弄到了手,可是,他是絕對不會跟安切蒂過去的,一起去,一起回來,然後一起被炸死呢?
法比奧搖搖頭:「對不起,父親,感激您給我這個機會,但是兄長提醒了我,我是一個不能見人的人,我想,我還是適合老老實實的給家族出力的好,嗯,明天晚上我要見幾個南美洲過來的朋友,他們手上有很好的貨源,我想對家族的利益會很大的。」說完,也不等老安切蒂說什麼,他徑直走了出去。
老安切蒂皺起了眉頭:「該死的傢伙,給你臉面,給你機會,你自己不珍惜?巴法蒂也是個混蛋,他畢竟是一個出色的處理事情的好手,難道你不能看在是你弟弟的分上稍微對他好點?……嗯,過兩天要派人查一下法比奧的賬本,看看他有沒有弄鬼……這小子,越來越不讓人放心了。他的幾個下屬,居然都拒絕服從其他家族成員的命令,也要好好的教訓一下才是。」
易塵此時卻已經接到了菲爾的報告,彈了一個響指,打著哈哈說:「我們來得真是時候啊,居然就是明天,櫻,明天您可以看到一場好戲了……哦,可惜,你們的人來得太少了,否則我們可以聯手讓半個義大利翻天覆地。」
櫻微笑著:「不知道易先生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如果說是暗殺的話,現在我們在倫敦還有三百多人手,其中有五十多人是暗殺的好手呢。也許我們可以聯手的。」
易塵湊近了他:「那麼,就太好了,嗯,暗殺他們的頂級人物是不可能的,但是幹掉他們的一些中層幹部,讓他們狗咬狗,也許我們可以趁機撈到些什麼。」
櫻皺起了眉頭:「好處呢?到底有什麼好處?」
易塵笑起來:「也許沒有直接的好處,但是義大利的家族實力變弱了,對我們總是一件好事,是不是?我們不能僅僅著眼於所謂的實際的好處,例如那些鈔票、珠寶,我們還要顧忌到勢力的消長起伏,只要有機會,盡力的削弱他們,總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呢。」
櫻思忖了半天,點點頭:「那麼,好吧,我招人過來,不過,也許他們要遲到幾天。」
易塵點頭:「那就沒問題了,我也想見識一下日本忍者的暗殺功夫呢,不知道他們能否潛入現代科技保護的建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合作的範圍又增加了很多啊。」
櫻心裡很不是味道,易塵說的話,似乎就把自己山口組當成打手用了,有這樣合作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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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23:45分。
易塵、櫻帶人到達了距離那個隧道大概一公里的小山包上,他們是下午來的,還支起了帳篷,做出了夜餐的準備,當然了,義大利警方不是白痴,他們不可能不注意到某些外國人的異常動作的,但是如果是夜餐的話,那麼多少是個藉口了。
易塵興致勃勃的親自動手,把一塊牛排烤得嬌嫩可口,隨後自己咬上了一口,嘴裡嘀咕著:「大家自己動手吧,自己動手,吃起來味道都不同。」
凱恩和施特龍根帶著下屬,不知道從哪裡偷了一批憲兵的制服,偽造了一批憲兵的證件,在距離隧道口有五百米的公路兩邊設定了路卡,裝模作樣的檢查來往的車輛,反正他們就是控制爆炸的時候,不能有太多的倒霉鬼在隧道內就是了。萬一實在有人進去了,那麼也是沒辦法事情,就請他們一起上西天吧。但是總是要儘可能的減少平民的傷亡,否則會犯眾怒的。
23:49分,老安切蒂和巴法蒂告辭了市政廳的那群大人物,滿心舒暢的走出了市政廳,這次他們又活動了一個大專案,準備由家族公司接手承辦……老安切蒂喝多了,鼻頭通紅通紅的,高興的大聲叫嚷:「走吧,走吧,回家……哈哈,回家後我們繼續喝……哦,對了,要找幾個漂亮的小妞兒,不然沒有意思。」
一排八輛加長型的豪華轎車緩緩的開動,老安切蒂是個非常小心的人,他不管到哪裡,身邊的五十個保鏢都是始終跟著的。兩父子坐在第四輛車內,高興的討論著今天晚上的事情。巴法蒂臉上是非常恭敬的對著老安切蒂連聲附和,心裡則是極度不恭的想到:「你這個該死的老傢伙,可別又給我弄一個弟弟出來,否則我直接掐死他。」
車隊在通往郊外的家族豪宅的公路上疾馳,已經是深夜了,加上這條路本來就比較荒僻,所以往來車輛幾乎都看不到。車隊突然的停下,讓老安切蒂非常不滿的嘟噥了一句:「怎麼回事?嗯?」
一個保鏢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連忙說:「老闆,憲兵隊的檢查。」
巴法蒂緊張了起來,低聲問:「前幾天的那個妞,你們收拾乾淨了麼?」
老安切蒂狠狠的打了他一下:「白痴,如果是你幹掉的那個妞,怎麼會在路上設卡抓你?笨蛋……不知道這些白痴憲兵又是接到了什麼破情報,開始緊張了……恐怖襲擊,恐怖襲擊,我們義大利是安全的。」
果然,檢查的憲兵聽說是老安切蒂先生以及巴法蒂先生的車隊後,很快的就揮手放行了,而後面的車輛則被攔截了下來。安切蒂滿意的說:「嗯,他們的隊長叫做什麼?很知道情理,如果他敢對我們家族不敬,我馬上叫他去守海關。」
易塵銳利的雙目看到八輛車駛入了隧道,頓時笑起來:「準備了,要開始了。」
凱恩和施特龍根分別堵住了兩端公路上的三四輛夜歸的轎車,計算了一下安切蒂他們的車速應該到達了隧道中段,也就是山體最厚的地方,凱恩輕輕的按下了引爆紐。
三百米長的隧道整個的塌了下來,無量計的灰塵湧了出來,兩團火光帶著呼嘯的碎石以及強大的氣流從隧道口衝了出來,凱恩他們第一時間的趴在了地上,而那幾輛倒霉的汽車則被雜碎了玻璃窗。
那些驚恐到了極點的駕駛員奇怪的看著,看著那些憲兵先是趴在了地上,然後就是飛快的脫掉自己的憲兵制服,撒丫子跑路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憲兵應該處理現場啊,他們跑什麼?
易塵不滿的看著遠方,嘀咕著:「媽的,只有一團紅光閃了一下啊,要是是白天,這個聲光效果要驚人的多吧?」
櫻呆呆的看著前方,喃喃的問易塵:「那個父親以及那個兄長,就這樣完蛋了?」
易塵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惡毒的說:「是啊,殺兩個人,太簡單了,哪怕他的個人力量再強大,在現代武器面前,都是脆弱的。那個私生子,委託我的人,現在他可以接管家族的企業,他可以直接擁有巨大的權勢,他再也不用看著自己那些無能的兄長、長輩的面孔做事了。」
易塵不知道櫻是怎麼想的,可能櫻在家族內的地位和法比奧並不相同吧?
可是櫻心裡卻隱隱約約的有點古怪的念頭泛了起來,那個私生子最起碼還得到了家族的承認,而自己呢?誰知道自己是山口木的兒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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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第一時間通知了法比奧,已經一身勁裝打扮的法比奧歡呼一聲,帶著自己下屬的槍手出擊了,他的目標,就是家族內部那些忠於老安切蒂的人……
羅馬城,在各個陰暗的角落,或者是那些輝煌的夜總會中,殺戮慢慢的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