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科夫把那輛沒有牌照的奧迪車偷偷摸摸的*在了酒店後方的小巷內,好像大城市的通病吧,越是輝煌光彩的建築後面,它的那條小巷就越是陰森骯髒,並且往往積滿了汙水。契科夫穿著拖鞋,一腳踏在了一汪臭水中。
「媽的,你故意在這裡是不是……該死的日本人,都不會打掃衛生麼?」
契科夫看了看施特龍根,眼看著他雖然有點失血過多,可是起碼現在血止住了,而且身體底子不錯,神智還是清醒的。契科夫不忘記提醒他:「你自己小心了,我看凱恩他們拷打別人的時候,往往那個傢伙一暈倒,就這麼掛了……千萬不能暈倒,明白麼?我可不想辛辛苦苦的救個死人上去。」
帶著兩腳汙水,契科夫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金壁輝煌的酒店大廳,大廳的幾個服務生偷偷的咧了一下嘴巴,無奈的看著光可鑑人的地板上那黑漆漆的腳印。契科夫四處打著哈哈,他也有點緊張啊!走到了大廳的接待臺處,沒等裡面的服務生詢問,契科夫就撥打了自己的房間所在樓層的服務檯號碼:「喂?你就是那個那個什麼什麼次郎還是大郎?哈,我是你的俄羅斯先生,下來幫我個忙吧。」
指點著施特龍根,契科夫就好像指點著一頭死豬:「您看看,這堆東西怎麼運到我房間去?」
次郎愣了一下,施特龍根身上的血似乎也稍微多了一點點,他的衣服,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個良民啊……契科夫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綠油油的美金,輕輕的在空中拋了一下,嘀咕說:「唉,錢多得沒地方花啊,不如燒掉好了。」
次郎一手搶過了美金,笑嘻嘻的說:「先生,這邊,這邊請,後門有貨運電梯,裡面的幾個人是我的哥們,很容易就把人送上去了……我們的樓層清潔車,恰好可以在下面那一層裝一個人的。但是,先生,他是什麼人?」
契科夫翻著白眼看著他,又掏出了一疊子鈔票:「他?美國的超人,蜘蛛人,不是人……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人?看在你們天照大神的臉蛋上,給我把他弄上去,再羅嗦,我就投訴你,讓酒店把你開除了,我還要向警視廳舉報你,說你向我兜售毒品,快點,混蛋。」
次郎再次的搶過鈔票,笑嘻嘻的不再羅嗦,麻利的把施特龍根從車子裡面弄了出來,背在了身後。契科夫低聲說:「送到我的房間,告訴你的哥們,不許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大爺我沒有別的東西,就是有錢,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的。」
契科夫衝上了車子,瘋狂的倒車,衝向了大街,繞了幾個圈子,在附近的警車趕到之前下車逃回了酒店。他心裡一直在祈禱:「親愛的瑪利亞聖母啊,我可不是傑斯特那個混蛋,我可從來沒有詛咒您,希望您勸導一下上帝那個老傢伙,千萬要保佑我度過難關啊……上帝啊,老闆為什麼不在?親愛的老闆,我真的是太想念您了……只要您在,哪裡什麼事情辦不成啊。」
契科夫有點頭腦混亂的衝上樓,不停的嘀咕著:「老闆在,他會怎麼做?他會怎麼作?上帝啊,我沒有老闆的實力啊……他會怎麼作?如果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
契科夫的腦袋瘋狂的運轉起來,可是他腦袋裡面翻騰起來的,除了豐胸美女就是一串串程式碼,絲毫想不出應該怎麼處理現在的事情。顯而易見的,施特龍根是自己人,在自己說出凱恩的名字時,施特龍根流露出的是一種恍然的神色,肯定是凱恩不知道從哪裡騙來的下屬。自己人,就必須救援,可是,剛才大街上警車到處亂跑,自己都差點被抓住了,要如何才能保證他的安全呢?
次郎帶著兩個身穿白色制服的酒店清潔工等候在客廳,契科夫衝進去,簽寫了一張十萬美金的支票塞給他們,緊張的嘀咕:「千萬不要露口風……我告訴你們,這個黑衣傢伙是美國的特工,他們來執行秘密任務,結果被恐怖分子給打傷了……記住了?」
次郎傻眼的看著他,腦袋嗡的一下亂了起來:「他是特工?那麼你為什麼救他?你是特工?天啊,你怎麼看起來都和我那個兄弟一樣是個流氓啊……神啊,這個世界亂套了麼?不過,和我何干?我賺錢就是了。」
契科夫推走了他們,死死的反鎖了房門,這才噓出了一口長氣,眨巴眨巴小眼睛,差點哭出來,無力的坐在了地上。救那個忍者的時候,他還當作好玩,不怎麼在意,或者說慾火中燒的他根本沒注意到可能的危險,可是施特龍根就不同了,看他的打扮,分明就是來東京殺人的,結果被人家弄得這麼狼狽。
契科夫深深的知道凱恩他們一群人的實力,那麼施特龍根也不會太次,那麼,能夠把施特龍根弄成這樣子,肯定是有著很大勢力的大佬級別的人物,看看街上亂跑的警車,施特龍根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啊。
「你們的襲擊物件不會放過你的……媽的,我救了你,怎麼解釋人家都不會聽的,我也就慘了。」
忍者和士兵隔著一個茶几,各自躺在一張沙發上互相看著。
契科夫衝了過去,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他媽的,我招惹誰了?我不過平日喜歡問候上帝幾聲,為什麼我剛來日本享受了不到兩個月,就碰到這種混蛋事情?他媽的,救了一個黃皮猴子已經讓我傷心了,你為什麼不是一個美女?現在我又救了一個德國的混蛋……他媽的,我幹嗎救你們?一個日本人,一個德國人,我契科夫大爺為什麼要救你們?」
施特龍根強提起一口氣:「契科夫?老闆所說的那個貪汙受賄、侵犯他人隱私、無惡不作的無賴契科夫?」
契科夫愣了一下,歪著腦袋說:「不是我,沒看到麼?我是一箇中國人……我不是什麼狗屁契科夫。」
施特龍根沒理會他,徑直說:「告訴老闆,用最隱晦的話,現在就告訴老闆……任務失敗了,徹底失敗了,五十個人完了,就我逃了出來……告訴老闆,只有施特龍根逃了出來。現在,快,儘快,不然很可能訊息沒有傳出去,我們就被人幹掉了。」
契科夫雙手顫抖著,大腿不斷的哆嗦:「他媽的,我幹嗎要幫你?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就和我沒關係了……還有這個什麼忍者還是武士,我把你也扔下去,我就安全了……他媽的,我幹嗎要……對了,通知老闆,要通知老闆……他媽的,你等著,不許用老闆來壓我,我的資格比你老多了,小心我等下一刀子捅了你……我也會殺人的,雖然沒殺過。」
契科夫竭斯底裡的發作了一陣,撲向了自己的手提電腦,發出了一封又臭又長的電子郵件:「親愛的,最近可好?我在日本一切都好,就是在生意上出了一點麻煩。我買了一群雞想要辦個養雞場,可是他們全部得了禽流感,除了一隻小公雞,其他的五千只小母雞全部完蛋了。真是讓我傷心啊……」
施特龍根在旁邊補充:「告訴老闆,他們使用了超自然的力量,他們可以直接從地下、水裡、空氣中出現,他們不是正常的人類。」
那個忍者的眼神馬上鋒銳起來,死死的掃視了一下施特龍根,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施特龍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想到剛才契科夫羅嗦的什麼忍者武士的事情,他的手偷偷的摸向了自己的腰帶,上面偷偷的藏著一柄單發的大威力手槍。
契科夫補上了幾個字:「附近的鄰居告訴我,這些小母雞都是得罪了神,那些土地裡的、水裡面、空氣中的神,他們收取了這些小母雞的靈魂……親愛的,我該拿剩下的那一隻小公雞怎麼辦?吃掉他?還是好好的養著?如果有可能,您最好給我送一筆錢過來,我需要一億隻新的小母雞。」
契科夫把郵件發給了那個凱恩申請的免費郵箱,隨後操起電話,撥通了菲爾的備用手機號。
此時的菲爾,正在和一個秘密經理人接頭,他推過去一箱子美金:「是的,亞瑟,王室的貴族,幹掉他,這是我們的委託。」
那個經理人不解的看著菲爾:「親愛的,你們自己可以完成的,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呢?不是你們一貫的作風啊,現在整個倫敦城,除了老維金斯那塊地盤,都是你們的了。幹掉一個人,雖然他是一個貴族,也並不是件需要一個小時以上時間的事情。」
經理人還有話沒說出來:「你這樣直接的找上門來,我怎麼敢信呢?誰知道中國易是不是又給我設下了圈套?萬一那個混蛋身邊有上千個特工保護著,他媽的要我的人去送死麼?」
菲爾微笑著說:「放心了,他身邊不會有上千上萬的特工保護的,您放心好了……您明白的,我們開設了保安公司,我們準備從黑道轉移到白道上來,我們不準備再參與這些生意了……這是別人給我們的委託,我們收取了15%的中介費後,轉手給你們的。」
經理人將信將疑的看著菲爾:「好吧,好吧,錢不多,可是足夠收買一條人命了,這年頭人命不值錢……有物件的任何資料麼?」
菲爾搖搖頭:「需要他們自己查資料,我們一無所知,所以我們才不接這個委託……我有事,先走了,記住,兩個星期的時間,幹掉他……對方特別要求要用大口徑狙擊步槍在遠距離幹掉他,這是委託方的特別嗜好。」
經理人點點頭,微笑著站起來送客:「菲爾先生,我是說,以後也許還需要您多多照顧……我們都是小生意,我們也需要易先生那樣的大人物幫我們一下。」
菲爾點點頭:「好說,好說,我們老闆最是喜歡朋友了……咦?」
菲爾褲袋裡的備用的,只有內部人員知道的手機號響了,一個滑膩的聲音扭捏作態的在手機內說:「親愛的寶貝兒,我給你發了一份特快的包裹,親愛的,好好的看看……」
菲爾變了臉色,對經理人點點頭示意:「我有急事……記住,兩個星期,客戶要求是大口徑狙擊槍。」
菲爾驅車朝著老窩狂奔,契科夫出了什麼事情?這麼急?上帝啊,突擊小隊……他們行動這麼快麼?出了什麼事情?施特龍根為什麼不和我們聯絡?他們失敗了?他沒有辦法和我們聯絡?那麼契科夫怎麼知道的?
菲爾的額頭突然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該死的,施特龍根碰到了契科夫……上帝啊,您真是個混蛋,契科夫這個混蛋會把一切事情搞砸的……撒旦啊,我還是向你這個王八蛋祈禱吧,讓契科夫那小子趕快倒霉吧,不要讓他壞了突擊隊的事情……」
看來,在傑斯特的影響下,不用多久,易塵的一群下屬都會成為撒旦的忠實信徒了。
××××××××××××××××××××××××
看到氣喘吁吁的跑上來的菲爾,易塵驚訝的回頭:「菲爾?出什麼事情了?您的那幾個小寶貝被小白臉搶走了麼?哦,放心吧,倫敦城的美女還是有幾個的……看啊,我的這手牌真漂亮,確實漂亮極了。」
菲爾大步走到他身邊,一手推翻了易塵馬上就要糊的大三元,緊張的說:「老闆,契科夫傳來了訊息,很急……我想他不會因為自己陽痿了而著急,那麼只可能是其他的原因,突擊小隊。」
易塵勾勾手指頭,站在屋角的兩名黑人大漢飛快的走了過來,易塵一指桌子,示意他們收起麻將牌,帶著菲爾、戈爾、菲麗、傑斯特衝進了電腦機房。
傑斯特看著電郵,瘋狂的罵起來:「他媽的,契科夫是瘋了麼?什麼狗屁意思?媽的,他一個人和五萬個女人做愛麼?遲早虛弱死他。」
易塵冷漠的說:「突擊隊全軍覆滅,施特龍根唯一存活,但是看來也失去了行動能力……土地中、流水中、空氣中的神?他們幹掉了那些小母雞?」
身後的四人大眼看小眼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易塵慢慢的站起來,渾身骨節子噼裡啪啦的一陣亂響:「我明白了,從土地中、流水裡、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人,他們幹掉了五十個突擊隊員……哈,遁甲宗的遁法,可能還有一點點五行宗的引五行之力入體的功夫,哈,日本的忍者……哈哈哈哈哈哈,山口組的實力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們要出四億美金來殺一個人。哈哈,我們都小看了對方,我們都是笨蛋。」
易塵在不停的笑,可是一點笑意都沒有,渾身冷冰冰的彷佛一尊神像。
傑斯特瞪大了眼睛:「怎麼回事?老闆?」
易塵冷漠的說:「日本的忍者,山口組的真實底細是一個忍者集團,他們幹掉了我們的突擊隊……難為契科夫了,他總算還能拼出這些語句形容這些事情……」
易塵刪除了這封郵件,低聲說:「那麼,契科夫危險了……他小子碰到大事的時候,總是很難冷靜,他的腦袋,根本就是一個瘋子的腦袋……我不能相像他會作出什麼事情。通知凱恩,我需要他知道這件事情,是的,通知他。」
菲麗看著易塵:「老闆,怎麼辦?突擊隊失敗了,那麼再派其他計程車兵過去也不會有效果,我們怎麼辦?親自出手麼?」
易塵嚴肅的看著菲麗:「不,菲麗,你不知道日本忍者的恐怖……我終於明白天星宗的典籍裡面記載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了,他上面說有人偷取了遁甲宗的典籍,隨後被遁甲宗、五行宗追殺了上千年,可是一直沒有結果……遁甲宗非常的強,能夠在他們的追殺中生存下來,他們自然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天星宗的記載裡,沒有提起偷取典籍的是什麼人,可是現在看看契科夫的描述,我猜也猜出來了。」
易塵有點傷神,自己也許不害怕遁甲宗和五行宗的那些奇怪法門,可是菲麗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抵抗力,突然的襲擊,往往可以殺死比自己強大十倍的對手,何況那些日本人不會很弱呢……
傑斯特打斷了易塵的思考:「老闆,先不管怎麼對付他們,您真的確信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凱恩?」
易塵點點頭:「是的。」
菲爾拍了一下額頭:「老闆,凱恩會拆掉整個巴黎。」
易塵微笑起來:「凱恩?不會的,我相信他的判斷力,凱恩頭腦不好用,可是說起打仗,我們都不如他,他是一個天生的指揮官,他會作出最有利的判斷。」
「也許,借刀殺人,是最好的辦法……呵呵,借刀殺人啊……我可不想那四億可愛的美金輕飄飄的飛回委託人的口袋,然後‘他們’還要蒙上一層失利的陰影。」
×××××××××××××××××××
巴黎,白嘉德‘侯爵’先生的豪華居所,一群輕浮的公子哥正在和他舉杯歡飲,可以說,這些公子哥也是巴黎社交界的先鋒,先大致的瞭解一下白嘉德到底是否值得交往。只要白嘉德表現得足夠好,這些公子哥自然會拼命得替他宣揚的。
一個‘黑魔’部隊計程車兵走到了凱恩身邊,低聲咕噥了幾句。
凱恩馬上就變了一個人,假如說他剛才還是一尊石像,那麼此刻的他就成為了憤怒的巨人,額頭上青筋拼命的蹦彈,拳頭也捏得吧嗒吧嗒的響個不停。凱恩大步走出了豪華的會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