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就才還行啊。」
齊鵬瞄過來:「怎麼著,你這還跟小十哥有情分呢?」
黑狗說:「齊哥你不知道,當初小十哥追了我一百多里地,硬生生把我剛盜出來的貨給截回去了,這還真是個天大的‘情分’不是?」
齊鵬冷哼:「你說這話也別指望我給你做主,小十哥的本事道上誰不知道,怪你自己技不如人。」
黑狗笑得有點僵:「可不是嘛。」
「行了,小十哥是連五爺都器重的人,以前的事別提了,宰羊吧。」
關躍沉默地看著,齊鵬故意話說一半,他替五爺做考古是保密的,這些人當然不會知道,齊鵬也不會想讓他們知道。
黑狗手裡的刀已經舉了起來,齊鵬忽然喊停,他的眼神轉到言蕭身上:「言小姐想不想試試?」
言蕭掀眼,男人們的視線一瞬間又全黏了過來。
黑狗直笑,分明來了興趣,嘴裡卻說:「齊哥,這麼嫩的女人哪敢殺羊啊,嚇著了怎麼辦?」
齊鵬手裡夾著煙,挺著背,花白的頭髮被火光一照,臉上很嚴肅:「怎麼會呢,小十哥的女人膽子大,比這更膽大的事情都敢幹,殺只羊算什麼。」
黑狗聽了就把刀往言蕭跟前送:「那好啊,讓咱們哥幾個見識一下。」
言蕭一動不動。
「來啊。」刀子一直抵到她胸口,黑狗笑得猥瑣,感覺只要手下一劃,就要劃開她飽滿的衣襟。
言蕭冷下臉,手臂被關躍死死抓住。
他看出來了,齊鵬是想給言蕭一個下馬威。
她要是沉不住氣真接了刀,就等於承認了自己膽大,齊鵬不會信她是真對五爺服軟。
言蕭的手被他扣在背後,他的手掌寬大,覆上來包住她的手指,用力地按下去。
她到底忍下去了,把對黑狗的怒火也忍了,垂著眼盯著那把刀。
關躍盯著黑狗:「把你的手拿開。」
黑狗被他眼神一懾,不自覺手移開一點。
「算了吧,到底是個女人,還是別為難她了。」齊鵬擺一下手。
黑狗收了刀,感覺臉上沒有光彩,回頭抓著那隻羊就朝脖子砍了下去。
血飛濺,不偏不倚濺了言蕭一身,腥氣撲鼻,甚至有幾滴落在了她臉上,粘稠地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
她忍著噁心,閉上眼。
齊鵬罵一句:「你他媽倒鬥不行,殺羊也不行,真是個廢物。」語氣裡卻沒有半點怒意。
所有人都在笑。
關躍猛地把言蕭往懷裡一攬,低頭含在她下巴上,他的舌重重地捲過去,抬頭時舔去了那幾滴血,冷笑一聲:「別怕,就當是五爺賞你的。」
言蕭在他懷裡喘氣,火光裡雙頰緋紅,壓著怒火的身體在輕輕地顫,胸口一陣一陣地起伏。
沒人再笑了,男人們的目光在女人身上變得灼熱,暗暗吞著口水,轉到關躍身上就又壓了下去。
他話說得通透,眼神也狠,總不可能會有人想跟五爺作對。
一根菸隔著篝火拋過來,落在關躍膝上。
「開個玩笑而已,放鬆點兒小十哥,抽根菸。」只有齊鵬還是老樣子,說完轉頭看黑狗:「烤啊,還愣著幹什麼?」
羊在男人們手裡被迅速剝皮清洗,很快就整隻架到火上,四下飄著一股難聞的腥氣。
關躍把那根菸就著火點了,自己沒抽,手指夾著,塞到言蕭嘴裡。
言蕭窩在他懷裡,叼著煙,慢慢恢復平靜。
這一晚上她坐在這裡,感覺就像那隻羊,任人宰割。
油滋滋地往下滴,羊肉的香氣漸漸飄出來。
齊鵬指揮黑狗:「切一隻羊腿給小十哥,一隻給他的女人,貴客就要有貴客的禮遇。」
先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糖,這叫恩威並施。
關躍把羊腿遞給言蕭,她接在手裡,更覺噁心,但還是忍著一口一口撕扯著嚥了下去。
深夜時人才散,篝火邊一片狼藉。
關躍摟著言蕭走到最裡面的一間棚屋,緊緊合上門。
言蕭脫了上衣,拿著裝水的瓶子,一遍一遍地清洗沾血的地方。
沒有燈,她不知道有沒有洗乾淨。
關躍把她拉起來按到床上。
他摸到她的身體,還是溼的:「還生氣?」
言蕭說:「沒事,這點程度我能忍住。」
關躍啃咬她的後頸,低低地笑一聲:「很好。」
言蕭裸著的背貼著他,他的手掌擦到她身上的水珠,伸入她的內衣,身體相纏,身下的床分外簡陋,搖搖欲墜,咯吱作響。
深夜裡,一點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門被搖動,外面幾聲腳步響,混著陌生男人的喘息,彷彿隨時都會有人闖進來。
棚屋幾乎四處漏風,像是到處都有眼睛。
言蕭的身體如繩一般拉緊。
關躍緊緊環著她,從腰後摸出什麼塞到她手裡:「這才是開始,後面的路不會太平,你拿著防身,也許會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