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舟盯著她看了兩眼:「言姐你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啊?」
「嗯?」言蕭不解地看著他。
石中舟指指臉頰:「你臉好紅啊。」
關躍瞥過去,她臉上還有未褪的潮紅,浮在雙頰很顯眼,甚至連眼裡都還有幾分迷離。
「哦,是還沒好。」言蕭摸一下臉,對關躍說:「我去車上等你。」
「嗯。」
石中舟看她走遠,馬上低聲說:「關隊你可別指著言姐技術好就盯著她用啊,把她病壞了資助人那裡怎麼交代?」
挺正經的話,關躍聽在耳裡卻有點變味:「沒有,她自己要去的。」
石中舟搖頭:「算了,把隊裡那幾盒感冒藥帶上吧,路上你記得叫她吃藥啊。」
關躍敷衍:「嗯。」
言蕭先去泉水邊洗了把臉,回到車上時正好關躍上車,手裡還真提了一袋感冒藥。
她指指自己臉頰問他:「還有那麼紅麼?」
白皙的臉沾了水珠後豆腐一樣嫩,兩縷劉海貼在鬢邊,輪廓也柔和起來。她素面朝天的時候看起來要好親近的多。
關躍看她下巴上水珠搖搖欲墜,伸手給她抹掉:「好多了。」
「那就好,走吧。」
車開起來,言蕭才終於把手機遞給他。
關躍看過簡訊上的地址,心裡很快就有了路線,手下轉動方向盤:「還好,不是太遠。」
在他口中是不太遠,但西北這麼大地方,根本也不可能近。
出發的時候就不早了,緊趕慢趕,臨晚也才開到一個叫敖勒鎮的地方。
這是個蒙古族聚居的小鎮,馬路旁邊是幾排錯落的房屋,再往後就連著一片草原,只不過沒有阿古家的那麼原始天然。
「先吃飯吧。」關躍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
言蕭下車時又看一眼手機,許汝沒有再來訊息,她才把心思放到眼前:「吃什麼?」
「你選。」
她兩邊看了看,走進一家鋪子,門口擺了一隻木桶,裡面是按杯出售的馬奶酒,桶上掛著牌子,用蒙漢兩種文字寫著價格:五元一杯。
關躍走過來說:「喝點兒,這裡晚上冷,可以驅寒。」
言蕭於是舀了一杯。
門口忽然走進來幾個人,她抿了口酒,朝他們看了一眼,都是年輕男人,一特色的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給人一種看到兵馬俑的感覺。
接連幾回路上都不太平,言蕭難免警覺,端著杯子,謹慎地往旁邊退半步。
沒想到那幾個人直接就朝他們走過來了。
「小十哥。」
幾個人一疊聲稱呼,又低又快。
關躍點頭:「什麼時候到的?」
站在中間的男人回答說:「剛到一會兒。」
「嗯,出去吧,這裡不方便說話。」
說話的那個男人先帶頭出去,其餘幾個魚貫而出。
言蕭這才鬆口氣,手肘抵一下關躍:「什麼人?」
「文保組織里的隊友。」
她想起來了:「哦,就是你叫去沙地裡幫忙挖坑的那幾個?」
「嗯。」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的事?」
「不知道,他們只是聽我調動而已,其他的都不清楚。」
言蕭心說難怪。
關躍往外走:「我過去一下。」
外面的夕陽沉了,起了風,幾個男人站在路頭上迎風吹著,莫名有幾分蕭條的意味。
言蕭伸頭看了一眼,關躍背對著她點了根菸,站在他們中間說著什麼,看那幾個人的表情聽得都很認真。
古怪,她搞不懂這男人哪兒來的這樣的威懾力,在考古隊里人人服他,換個地方也照樣人人服他。
心裡腹誹著,不知不覺酒就喝了好幾杯。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男人陸續走了,只不過臨走前都有意無意地往言蕭這裡看了一眼。
之前答關躍話的那個卻又走進了門,直接走到了老闆跟前,掏了一張一百付給他,指指言蕭說:「她的酒錢我付了,多的算飯錢。」
說完衝言蕭笑一下。
「川子,別這樣。」關躍走進來。
「沒事兒的十哥,多難得見你一面,請個客應該的,你們慢吃。」這個叫川子的男人左眼下有顆細小的黑痣,眼細細的,笑起來居然能看出點陰柔。
等他也走了,言蕭問:「他們剛才怎麼回事,都莫名其妙地看我幹什麼?」
關躍眼盯著她,嘴唇啟開,被她咬過的那地方暴露出來:「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我身邊帶著女人吧。」
「哦~~」言蕭語調轉了個彎:「也對,估計現在道上已經傳開了,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了。」
關躍眉峰一壓,什麼叫算是?
但言蕭也沒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又伸手舀了一杯馬奶酒。
「你少喝點兒,會醉。」
她手停一下:「度數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