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裡生活枯燥,現在發掘工作也停了,更閒。飯後石中舟就提議打牌,可一共六個人也沒法全上,最後又改成玩兒遊戲。
幾個人分坐在空地上,石中舟拿著個空礦泉水瓶子轉,指到誰算誰輸,輸了就要回答問題。
言蕭覺得挺沒意思的,答應玩兒一局就走,可是運氣不好,偏偏第一局就她輸了。
石中舟拿著瓶子當採訪的話筒,一本正經地問:「言姐,請老實交代一下你的戀愛史。」
這話一說,王傳學立馬起鬨:「問得好,問得好!」
一時間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對面蒲佳容的,側面張大銘的,還有旁邊關躍的。
言蕭淡淡說:「沒有。」
「啊?」石中舟不信:「不可能吧,言姐你長這麼漂亮,居然沒談過戀愛?上海的男人眼瞎了嗎?」
「嗯,沒有。」
言蕭身邊有過男人,但那不是戀愛,這種正常的男女關係,她沒有過。
她的表情不是開玩笑,也沒有害羞,石中舟終於信了。
本來還以為有點八卦可以挖掘的,沒想到兩個字就給堵住了,他有點訕訕的。
言蕭站起來拍拍灰塵:「你們玩兒,我先回去休息了。」
大家都還記著她感冒的事兒,以為她沒好透,也就不挽留了。
她走了,那點尷尬的氣氛好像也散了。
石中舟想想還是感慨萬千:「上海的男人真是眼瞎啊,你說是不是啊關隊?」
關躍沒做聲,摁著打火機偏頭點菸,深邃的眼窩側面看時陰影更重。
「算了,當我沒問。」
石中舟正覺得無趣,關躍開了口:「你少打聽點她的隱私。」
「怎麼?」石中舟馬上臨聽教誨。
關躍搖一下頭:「沒什麼。」
他只是覺得看言蕭剛才的樣子,似乎並不怎麼想提自己的事。
言蕭回到帳篷裡也沒休息,接連抽了兩支菸,卻沒什麼思緒,靠在桌邊站了一會兒,聽到手機有簡訊提示音。
掏出來看,訊號不好,簡訊發出的時間已是半個小時前,她翻了翻,等看到發簡訊的是誰,馬上就掐滅了煙。
關躍還在原地坐著,石中舟到現在也沒能讓他輸一把,不甘心,非不讓他走。
瓶子還在轉,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拿出來,看到言蕭發來的一行字:五爺有訊息了。
他立即站起來。
「關隊,不玩兒了嗎?」蒲佳容看著他。
關躍點頭:「我還有事,你們也準備一下,隊裡隨時會有變動。」
「好吧。」
關躍一路走到言蕭帳篷外面,沒法敲門,伸手扯了兩下門上的拉鏈。
裡面「呲啦」一聲響,門簾掀開一半。
他低頭走進去,嗅到一股煙味,瀰漫不散。
關躍想把門簾開啟透氣,聽見言蕭說:「拉上。」
他只好拉上,轉頭看到她靠在桌邊的身影,側對著他,光線昏暗裡看著越發纖瘦。
「有什麼訊息?」他走到跟前。
言蕭把手機遞過來:「自己看。」
關躍接在手裡,是許汝發來的,幾句簡單的問候,說他姑父一直很感激上次他們送他的事,想跟他們倆再當面道個謝。
最後一句是:「我姑父聽說有個叫陷地之城的地方你們知道,他打算帶個人去參觀,問你們能不能帶路?」
言蕭說:「看來昨天的試探讓五爺終於捨得出洞了。」
「陷地之城?」關躍把這四個字唸了一遍:「齊鵬是粗人,能取這個代號的應該是五爺本人。」
「挺符合的啊,墳墓就是陷地而築的,人生在世壘石為城,死後陷地為城,何況那地方還真的是個城,想不到我這個仇人還挺有文化的呢。」言蕭嘲諷地笑一聲,手伸出去,又想去摸煙。
關躍把手機還給她,想了想說:「還是和上次一樣,見他們你就別去了,我一個人去。」
言蕭掀眼:「這次可是明確邀請了我的,你一個人去算什麼?」
「五爺會來。」
「所以呢?」言蕭眯眼:「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難道你覺得我會當著五爺的面發飆?」
關躍抿一下唇,終於說:「會有危險。」
「這一路危險少了?」言蕭捏一下他下巴:「別忘了當初在林子裡是誰救的你。」
關躍唇線抿得更緊了。
言蕭當著他的面,把手機塞進胸口:「後面還有條約時間地點的簡訊你沒看到,不帶我,你怎麼去?」
關躍抓住她胳膊拽進懷裡,伸手去拿手機。
那隻大手剛伸進她領口,言蕭口中就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別~」
關躍動作一停,低聲說:「這是在隊裡。」
言蕭輕笑:「對啊,是在隊裡,那你快走啊~」
關躍想起之前那句互不相讓的「回頭好好玩兒」,她真是太會挑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