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一針下去,咱們把你和這妞拖回去慢慢問怎麼樣?」說著他看一眼言蕭,不懷好意地笑了:「這麼如花似玉的妞兒,想必你也捨不得是吧,會發生什麼,我們也沒法保證啊。」
關躍說:「我說了,沒有這樣的地方,你可能是被騙了。」
「成,那就別怪老子了。」獨眼手一揮,旁邊的男人一動,一聲扣動扳機的聲音。
關躍拖著言蕭在身前一擋,那枚射出來鋼針一下扎到她小腹上,她一手捂住,咬牙扭頭,死死瞪著他。
獨眼都驚了一下:「我操,你他媽太狠了,連自己的女人都能拿來做擋箭牌!」
關躍一手抓著言蕭的胳膊,眼神發冷。
心狠的人都叫人忌憚,獨眼剛才還指著用這女人威脅他,看來是沒可能了,眼神都變了:「那就只有請你吃老子的槍子兒了。」
沒等他槍舉起來,關躍忽然衝出去,就地一滾,躲過可能射下的鋼針,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人到他跟前時手已從腰後拿出來,黑洞洞的槍口指在他面前。
那把從朱矛手裡奪下來的槍,裡面他查過,彈匣是滿的。
幾個人變了臉色,馬上往後退。獨眼訕笑,抬起的手又慢慢放回去:「我說怎麼那麼狠呢,原來留著後招呢這是。」
「扔地上。」關躍把槍口抵在他完好的右眼眉骨上,拖著他站起來。
獨眼把槍扔在地上,被他一腳踢去車底。他退到車邊,猛地把獨眼攘回去,手伸到背後拉開車門,拽著言蕭推上去,她似乎掙了一下,他也沒空管,甩上車門,眼睛在四個人身上轉。
獨眼笑得難看:「關領隊,何必呢,你看我們有四個人,你就一個,真動手誰有勝算?」
「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有真槍。」關躍一手從口袋裡掏出截什麼,裝到槍上擰了擰。
是消聲器。幾個人都有點怕了,看架勢他是要動真格的。
旁邊有人想搶先手,手一動,腳下塵土「砰」地一聲悶響,炸開一陣塵灰。
關躍槍口對著他:「手裡的東西都扔下來,別想拿我試手速,這裡沒人,真鬧出點什麼也沒人知道,誰比誰狠,還真他媽說不準。」
「……」獨眼黑著臉擺擺手,其餘三個人都扔了槍在地上。
關躍指著獨眼:「這次我不為難你們,畢竟我還要做考古,不想惹來條子,你們只要記著我不知道什麼大斗,你們在我這兒的得不到什麼答案。滾!」
獨眼先往後退,眼裡看著很不甘,舉動上卻沒太堅持。
四個男人舉著兩手一直退到土丘後面,很快那裡傳出汽車發動的聲音,一輛車開走了。
關躍立即轉身上車,撥一下言蕭的臉,她已經昏睡過去了。
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裡。
他跳下車,從車底找出獨眼的槍,檢查一下,裡面只有三發子彈,並不是真槍,只是霰彈槍。其餘那三把都是射鋼針的組裝槍。
他從後備箱拿了洛陽剷出來一股腦把幾把槍砸碎,挖土埋了,然後取了千斤頂去換輪胎。
忙完這些,他迅速把車開進戈壁深處,才把車停下來。
言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根本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是麻木的,眼一睜開就看到關躍的臉,他在給她處理傷口。
車窗外天黑了,他的臉逆著光看不清楚,顯得很深沉。
「你他媽……」開口根本沒有力道,渾身都是軟的,言蕭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鋼針上有麻醉劑。」關躍把她的衣服拉下去,遮住雪白的小腹:「我查輪胎的時候就發現了,並不是故意要拿你做擋箭牌,首先我要確保能從他們手裡逃脫,如果我中招,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
當然也是故意做出來給獨眼看的,不然她就是個籌碼。這句話他沒說。
「那他們要是開真槍呢。」
「我擋。」
言蕭眯眼,他這句答得很快,幾乎沒有半點思考就說出口了。
車窗關著,他的聲音在車廂裡比平常更沉:「應該是五爺派來試探我的,要是真被他們抓去問出墓地的位置,就用不著我了,這麼久就白忙了。我一個字沒說,至少可以叫五爺信我對他是忠誠的。」
道理都對,言蕭也懂,但這滋味不好受:「你說再多,不還是讓我捱了一下。」
關躍手在擋風玻璃那兒摸了一下,捏著那枚鋼針遞過來:「你要是氣不過就在我身上也扎一下。」
他一手撐在車座旁,一手掀開自己的襯衣。
言蕭一把奪過來,看一眼他肌肉結實的腹部,可惜她手上沒什麼力氣,頭腦也有些昏沉,氣得甩手扔了鋼針:「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真行,睡一次就什麼都敢幹了。」
關躍唇線抿得緊緊的,臉垂著,眼沒一刻離開過她的臉,隔半天才反問一句:「什麼叫睡一次就什麼都敢幹了?」
那把聲音低低的。他低頭,忽然揭開她身上的外套,把她染了血點的底衫推上去,雙手伸進去,往上一陣撫摸。
言蕭沒什麼知覺,只感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其餘什麼感覺都感覺不到,身體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樣。他的身體也壓了下來,很沉,讓她發悶,她艱難地動了動,冷笑一聲:「幹什麼,想玩兒車震?放開我,現在沒力氣,要玩兒回頭陪你慢慢玩兒。」
關躍手抽出來,撥過她的臉,呼吸溫熱地掃在她頸邊:「我就想告訴你,別老拿這事兒來激我。行,回頭我們慢慢玩兒。」
他鬆開她,坐回去。
言蕭身上沒落得好,嘴上也沒佔到便宜,臉色不好,但實在是沒力氣了,車開起來,麻醉劑的作用又泛上來,很快她就又睡了過去。
關躍開出去很遠,偏頭看一眼,月亮出來了,照著她半張臉,表情很淡,她睡得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