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直勾勾看他,憋了半晌:「……啊。」
……原來打道主,只要踹一腳就可以了嗎?
辜不悔哼笑兩聲:「這就叫出其不意,你們修道都這樣,他也沒料到我會突然來一腳,但更詭異的是,我想去救那些人,轉頭一看,坑裡什麼也沒有,就連被我踹進冰河的人都不見了。
後來風雪交加,我差點死那兒,好在中途撞到神女宗的門,這才撿回一命。」
林斐然已是怔愣當場。
辜不悔要說重要的事,於是更為靠近道:「我傳奇的過往以後再說,我直覺這個冰柱、寒症都與密教有關,就開始暗中查探,然後——」
他話音一頓,目光忽凜,當即抽劍出鞘,回身甩去,劍如罡風襲出,錚然一聲破入林木之中,下一刻,樹身裂作兩半,躲避到樹上的人這才落下。
如霰立在林中,直直看著兩人,林斐然和辜不悔靠得極近,上一刻還在嘀咕什麼,這一刻倒一起看過來。
她面上帶著一種少見的神情,很是生動,還有那相似的穿著打扮,他們倒像是一起的,他這一身金白卻是格格不入了。
辜不悔還冷著臉:「閣下是?」
林斐然看清人的一刻,當即跑了過去:「如霰,你沒事吧!」
她繞著人轉了一圈,這才微微鬆氣,他卻揚眉:「你覺得我會有事?」
林斐然低頭看著,下意識道:「上次我差點被妖獸撓了一爪,你怎麼也拉著我的手翻看了兩遍?」
話不多,但總是能十分精準地說到他心裡去。
如霰面上不顯,心中倒是滿意不少,他拍了拍衣襬上的木屑,唇角微揚:「那你也看兩遍。」
林斐然動作一頓,沉默片刻,果真又老實繞著他轉看了一圈,點頭道:「確實沒事。」
如霰心情好了,這才細細打量起辜不悔,雖然他對兩人方才越湊越近的模樣很看不順眼,但他也不否認,眼前這個凡人的確氣勢正派,是個中強者。
他反手拔出那把長劍,看了一眼:「劍還不錯。」
長劍飛來,辜不悔立即抬手接住,他見二人動作親暱,心中對他們的關係便有了數,又嘀咕兩聲如霰的名字,隨後兩眼一瞪!
「你就是妖族那個……林斐然,牛啊,這都願意跟你!」
林斐然:「這……」
話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怎麼聽起來有點糙。
辜不悔又長嘆一聲,不知想起什麼:「我的錦繡良緣,怕是要等到下輩子了。」
他原本是惋惜的,回鞘入鞘時恰巧看到如霰那微涼的眼神,登時把接下來的話都嚥了回去,撓頭朗笑,試圖把話蓋過去。
林斐然立即走到二人中間,開口解釋道:「我在中途恰巧遇上辜前輩,沒想到他就是我們此行要找的人,所以才停下來談久了一些。
前輩,你方才的話還沒說完,你去探查,然後查出什麼了?」
辜不悔欲言又止,林斐然看出他的言外之意,道:「密教的事他大概都知道,不用回……」
「不必。」如霰出聲打斷,他顯然對此並不在意,「我是來找你的,人找到就可以了,只要不是談情說愛,偷聊什麼都行。」
他稍稍側身,讓出半個身位:「去聊吧。」
林斐然看出來了,他的意思就是讓她和辜不悔走前面密聊,他只在後方看著就好。
辜不悔見狀不妙,立即上前道:「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如果什麼都不知道,那肯定要避一避,但既然他全都知情,那當然可以一起,這位尊者,還請隨行?」
如霰卻揚眉道:「我看心情,再決定聽不聽。走罷,某些人該餓了。」
他絕不是一個對別人秘密感興趣的人。
對他來說,傾聽是一種麻煩,傾聽便意味著介入,意味著需要處理和解決,他沒那麼閒。
辜不悔甚少遇見這樣的人,就算他再爽朗,眼下也不敢再笑,只能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然後走到林斐然的另一邊,悄悄鬆口氣。
原來他們有伴的人都過的這種日子。
算了,一個人也挺好的。
或許是因為其餘人在場,他這次便沒長篇大論,也不再說起自己傳奇的一生,而是言簡意賅道。
「簡單說,他們把新任人皇拘禁了。」
林斐然一頓,轉眼看去:「這也太簡單了!」
辜不悔擺擺手,又忍不住道:「其實探查中還發現許多蛛絲馬跡,但和這個訊息比起來都不算重要,不多說,他們已經把人拘禁四五個月了,就關在東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