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她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暗自慶幸他沒有打趣她的失態。

如霰沒有空長年歲,他本就懂得洞察人心,對她更是有一種難言的寬容,所以在這方面把控得十分精準,不該打趣的時候,他不會點破。

就像方才,她慌亂至此,他也只是輕聲含笑,如她所想一般披上衣袍,然後默然翻過這頁。

這舉動簡直是給林斐然吃了顆定心丸,不然一想到自己這麼直勾勾看了好一會兒,好像十分急色一樣,她真要找個樹縫鑽進去了!

再成熟,林斐然本質上還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人,但他不會嘲笑她的稚嫩,也不會看低她的閱歷,反倒以一種無聲的包容納下,讓她不至於窘迫。

「我的靈脈先前便有些暴亂之象,現在鎮定不少,長期效用暫且不好說,但短期內效果不錯。」

就連他時時承受的隱痛都減緩不少。

「那就好。」她點頭,不知道再說什麼,但沉默片刻,還是開口,「我還怕你醒不過來。要是三日未醒,我就要帶你去找人醫治了。」

如霰沒有安慰,反倒問道:「有多怕?」

林斐然看他,她自認在情事方面有些拙舌,無法貼切形容,斟酌片刻,遲疑道。

「你看過人族的話本嗎,大概就是那種,你們不醫好他,我就要你們所有人陪葬啊啊啊……之類的。」

如霰低笑起來,聲音從胸腔而出,一聲勾一聲,莫名顯出一種黏甜。

原本蹭在她側頰的手腕,此時已經到了她泛紅的耳尖處,他腕上貼著,指尖卻勾纏到她的髮絲間,笑道。

「你怎麼可能要無辜之人陪葬?我不信。」

林斐然抿唇,握住他的手腕,認真道:「那你看過另一種話本嗎,有人揹著亡妻的棺材,走了千百年,我也會這樣,揹著你一直走,直到把你救醒的那天。」

「看來有的人不止是看正經書。」他開口,隨後感嘆一般道,「不過後面這個我信,依你的性情,哪怕是山窮水盡,你也不會放棄我。」

如霰躺著看向林斐然,眼中帶著一絲不常浮現的纏綿,似乎這三日昏眠,他也時常與她親近一般。

「——」他喚她。

林斐然剛應一聲,下一刻,他的手便微微用力,指間鬆鬆繞著她的髮絲,按上她的後頸,將人壓到眼前,隨後在灼熱的吐息之中,緩緩抿上她的唇角。

沉淪、享受、迷亂。

林斐然弓著身,一手撐著枝幹,一手扶住他,以免二人墜落,耳邊只聽到桃枝的吱呀聲、以及她擂鼓似的心跳,但漸漸的,這些聲音都被他喉間模糊的吐息掩蓋。

像帶有細紋的玉石被一下又一下地研磨,沙沙的,啞啞的,不時的。

他舔/弄著林斐然的唇舌,全身心投入,快意充斥著溼潤的雙眸,搭在她後頸處的手緩緩摩挲,烏髮夾雜其中,原本透著霜寒的掌心,竟也磨出一陣粗礪的熱意,好似冷意消融。

另一隻手握上她的手腕——那隻手正橫過他腰間,固定二人的位置,以免墜下,但此時卻被他一點點、無聲地向裡探去。

林斐然脊背竄過一道電流,有種莫名的悚然感,但這感覺又不是恐懼帶來,或許不是悚然,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麻麻的。

後頸、唇舌、手臂、甚至是腿部、脊背,都流過一種未名的麻意。

似乎感覺到她的輕顫,如霰這才放過她,退出一點點,但仍舊是呼吸交融的距離。

他問:「喜歡嗎?」

林斐然簡直有些無力招架,她不明所以,有些暈暈地問道:「什麼?」

這次她可沒嚐到他舌尖的血味。

如霰不語,但探入她臂間的手微微撫過某處,她猛然一頓,脊背僵顫,如果她有毛,現在應該炸開了。

她忍不住避開,一時間好像有些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卻又不夠清楚。

「這是什麼?」

如霰輕聲道:「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些隱秘的地方,平時沒有異樣,但動情的時候碰到便會莫名生出快意,人人不同,但有些大體相近。

看起來,我找對了。」

林斐然這才反應過來,如霰醫術極佳,對人的身體自然瞭如指掌,有些地方敏/感,輕易碰不得的,但他知道。

想通的瞬間,在如霰含笑的注視下,林斐然更是紅透,但因為找不到樹縫鑽,兩隻手又都沒空,她看了片刻,選擇一頭撞到他胸前,不露出半分神情。

憋了半晌後,她忽然開口。

「不公平,你什麼都懂,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才十九,還小,以後都會知道的。」他抬手攬著她,佯裝嘆息,「說不定習慣之後,我就再也看不到會臉紅的林斐然了。」

林斐然頓了頓,直起身看他,遲疑又好奇:「如果我以後沒那麼青澀了呢?長成了一百歲、兩百歲的林斐然,臉皮比城牆厚,你還會喜歡嗎?」

「一百歲、兩百歲的林斐然,也是林斐然,有的人會變,有的人不會。不過,什麼樣的林斐然,我都喜歡。」

如霰躺在她腿上,手漸漸退出來,同她十指相扣,然後落到自己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