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這樣顯然不是辦法,林斐然在奔逃躲避之時,腦子轉得飛快,立即想到了先前將所有白影灼滅的火種,以及自己與那位第七劍的對話,心中頓時有了抉擇。就在前一夜,這位本該倒向密教的第七劍,用火種位置與她做了交換。

「我想要你在離開之前,將主殿毀去,不論用何種辦法。你一定可以,對嗎?」

他這般說,林斐然也這般應下。

她原本就存了這個心思,先前也有所計劃,想要在離開前毀去四方柱,搗毀密教,但此時此刻,形勢有變,她便生出另一個想法。

思及此,林斐然當即結出一個法印,暫且將追來的長劍阻攔在外,李長風見狀也從旁支援,擔下更多的攻勢。

到了此時,他對林斐然這個後輩已經是全然相信,她雖然沒有言語,但定然是有了其他辦法!

只見林斐然取出一個極寒的冰匣,立即開啟,露出其中那枚灰淡凹凸的寶珠。

火種。

此時它就這般待在盒中,遠遠看去,如同一堆燒灼過後的餘燼。

他當即福至心靈,火種不滅不息,既然他們破不開這功法,不如索性借火種之勢,將此處盡數燒燬,主殿沒了,再怎麼變大變小也攔不住他們的去路——

在二人的期盼之下,這顆灰淡的珠子只是安放其中,並未再像之前那般騰出一道灼人的火焰。

林斐然一時有些詫異,她晃了晃盒子,甚至擔憂冰盒剋制太強,小心將火種拿了出來,但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後方追襲而至,林斐然只好將其暫時收回,提劍應對。

觀戰的傲雪不禁露出一個笑:「這樣毀不去、磨不滅的寶物,你以為我們為何只能棄置高閣?天生地養的靈寶,難道是人人都可以驅使?別做夢了,今日火種取不走,你們的命也得留下!」

林斐然卻並未因這話而洩氣,能與不能,從來不是別人說了算。

「前輩,我對火種瞭解不多,你與他們相識得比我久,可曾聽他們說過如何使用?」

火種幾乎是他們眼下破局的唯一關竅,先前他們便因火種一事討論過不少,雖然沒有提及如何使用,但……

「等等!」李長風忽然想到什麼,急切開口道,「我想起來了,當初被老張拉入之時,我曾經聽那位神秘的尊者說過,火種雖然不熄不滅,但卻需要引子點燃,就像帶有餘燼的炭火。」

「引子是什麼?」

「她只提了一句,心火!」

這是一種十分縹緲的東西,修道之人其實更傾向於這是一種心志,而非實物,沒有實物,又要如何作引?

林斐然卻兀自搖了搖頭,若是火種不可自燃,先前那一道燎人的火焰又是如何生出的?

這其中定然有她忽略的地方!

若是心火,那她當時在想什麼,才陰差陽錯做了引子?

兩人且戰且退,已經打得十分艱難,林斐然不得不分神去沉思,更是吃力。

不遠處的傲雪漸漸皺起眉頭,她其實也正在心中衡量。

九劍之中,幾乎人人都知曉,她心中唯有變強與修行,更何況近來是她破境的關鍵時刻,要想從逍遙衝上神遊,除了領悟之外,還需要比以前更為磅礴的靈力做支撐。

為此,她甚至主動放棄了這次外出圍剿靈脈,增加功績的行動,選擇留守。

眼前兩人,李長風與她同為逍遙境修士,林斐然的狡猾也同樣不容小覷,即便二人此時已經算是硬撐,但若是真的鬥法,耗損必然不少,屆時破境有誤……

但這次要是沒能將她攔下,將要面臨的懲罰也非同小可。

可是,從逍遙登上神遊,她為這一日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幾乎要忘記當初為何修行。

林斐然在凝神沉思,傲雪同樣在閉目。

忽然間,一道疾風行至身後,林斐然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只能憑戰鬥的本能堪堪躲避,回頭之時,便見到那張霜冷而明豔的面容立於身後。

傲雪手中持著一根鼓鞭,先前聽到的奇怪聲音顯然是由鼓鞭上的銀鈴傳來。

她旋身而過,原本只有一臂長的鼓鞭忽然飛出,鈴音大作,幾乎沒能給林斐然躲避的機會,就這麼重重擊上她的肩頭!

李長風被人糾纏在後,暫時不能趕上前來,傲雪便是想趁這個空隙,以最少的靈力將林斐然抓走,只是她同樣低估了眼前這個少女的難纏程度。

林斐然悶聲受下之後,幾乎沒有片刻停頓地旋過金瀾劍,十分迅速地擋下第二擊,接下了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