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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如何試?
林斐然轉眼看去,正要開口詢問,便發現他眼下泛起的紅暈染得更開,那雙翠瞳莫名蒙上一點霧白,半青半雪。
二人離得如此近,她望去時都只能見到一點朦朧與瀲灩。
林斐然打量著他,方才進門時明明無恙,怎麼抱過一陣後反倒愈發嚴重。
她眉頭微蹙,抬手觸上他的額前。
「……你還好嗎?」
這只是下意識作出,對於修士而言,其實並無作用,她反應過來後,正要收手,如霰便微微偏了頭。
那是一個幅度很小的動作,他甚至仍舊直著身子,只是垂眸看她,卻偏偏讓她的掌心攏上自己側頰。
「我不好,你應該這樣。」
即便是在情期,他說話也仍舊直白而明傲,足夠熾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腕間,她能從中感到一點潮意。
林斐然眸光一動,有些緊張,卻還是攏去,甚至連她都感到一陣熱意。
「要怎麼做,你才能好受一些?」她開口問道。
如霰雙唇翕張,先出口的不是話語,而是一點微不可查的喘|息,半闔的眸子也是輕閉後又睜開,他抬手將她的頰發別到耳後。
「待在這裡就好。」
「那我守著你睡。」林斐然開口。
「好。」
如霰的另一隻手仍舊落在她的頸後,那種熟透欲滴的冷香忽而間又浮起幾分,從他離得極近的腕上散出,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林斐然現在倒不覺暈眩,反而感到一點飢餓之意湧出,她看向那截束著金環的手腕,下意識吞嚥。
那是一種奇異的飢餓感,不從腹中出,卻同樣難耐。
……這種感覺之前似乎也有過。
林斐然搖搖頭,還是將那塊取下的白錦覆在眼上:「為了防止我做些不好的事,還是蒙上罷。」
她此時看不到他的神情,卻聽到一聲極輕的話語:「你怎麼會做不好的事。」
片刻後,他揭下林斐然眼上的綢布,指腹觸上她的雙目,霧白的視線一點一點侵染過,開口解釋。
「想咬對麼?這不是情期的影響,只是我們一族都這般罷了。
我們的血肉是上好的補品,吃過的人都不會忘。
林斐然,你喝過我的血,你的身體會永遠記住我的味道。」
林斐然一怔,她從未想過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是以前在大雪山的時候嗎?」
如霰雙目微闔,收回的手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側頰:「那時你藉著寒潭佈陣,發了高熱……你只是個凡人,我亦無法外出尋藥,只能如此。」
難怪——
「陪我午休。」他沒有過多解釋,「你方才答應的。」
林斐然點了點頭:「好……你看起來的確有些疲倦。」
那並不是情期帶來的疲倦。
如霰神色微頓,隨後坐上床榻,乏力潮熱的身體倚著床欄,掀眸看她,抬手指了指頂上:「那便將天窗開啟,日間休憩,我習慣有烈陽傾照。」
林斐然沒有片刻猶豫,她當即點了頭,按上窗欞,利落翻到上方,頂上很快傳來一點輕緩的腳步聲。
如霰仰目看去,視線隨著那點輕響一點點向前移動,隨後定在某一處,他雙目微眯,蒙白的視線幾乎要將他埋入其中。
他幾乎要傾注十分的專注才能看清除林斐然之外的別物。
他不清楚這是不是與情期有關,但眼下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解釋。
以往也有過情期,但從來都是潮熱乏力,身體會比平日更加敏感,除此之外,便沒有其餘影響,睡一覺便好,縱然不睡,與人鬥法也無礙。
但此次從情期之初,他便覺察到些許不對。
林斐然昏睡的那三日,白日里不得不分離,但他夜間幾乎一直和她待在一處,連進食也只是匆匆吃了幾口。
只有靠她身上的氣息得到片刻清明,才能做那件事。
他低估了情期對林斐然的影響,也低估了對自己的影響。
或許,是因為他以前未開情竅,而今卻不同了。
好在情期最多七日,算一算,也只餘下兩三天。
確定林斐然還在努力開窗後,他緩緩吐息,起身解開衣襟,片刻後,周身便只著一件寬鬆的綢袍,腿上金環濛濛,上方蘊著體熱泅出的霧氣。
他並指拂過,閉目按了按額角,才不過幾刻,他竟然想讓林斐然回到身側,一方天窗罷了,開不開又如何?
他正想自己要不要喚林斐然收手時,便聽得上方傳來哐噹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