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通過傳聲玉令與「明月公主」有過聯絡,難道與她聯絡的其實是林斐然!
秋瞳站起又坐下,神色驚訝。
九星不知她為何問起明月公主一事,忽又幽幽嘆氣。
「眼下重要的不是明月公主,而是那個人族使臣。」
秋瞳立即起身,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有些慌張道:「她、她怎麼了?」
九星不無憂愁:「昨夜那位大人物來時,曾向你父親說過,要他誅殺這位人族使臣,今早你父親已經將你大姐姐叫去,怕是不日便要動身。」
先前這個人族使臣橫空出世,妖尊還放話,要人前去鏖戰,於是族中不少人都去了鏡川道場。
比試究竟如何,沒有人細說,只說那位人族使臣雖然只有照海境,但實力不容小覷。
「你大姐姐如今正是自在境,高她兩個大境界,想來不會吃虧。」
她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秋瞳聞言倒吸口氣,站起的身子又猛然坐下。
「母親,那個人族使臣如今已至問心境,大姐姐只高她一個境界。」
九星立即鬆了口氣:「哪怕是一個境界也猶如天塹,況且你姐姐也會先派人試探,不會如此莽撞。
母親今日只是想告訴你,若是你父王以後與你提起密教一事,萬不可掉以輕心。
我也會想辦法與闊風王取得聯絡,詳細問問密教之事。」
秋瞳只好點頭。
香丸燃盡,母親身影散去,她從芥子袋中拿出那枚傳聲玉令,雙指捏緊,神情躊躇。
玉令對面極有可能是林斐然,要將刺殺一事告訴她嗎?
又或者是先與大姐姐聯絡?
她與大姐姐對上,又孰勝孰敗?
非打不可嗎?
秋瞳糾結極了,一把將玉令塞回芥子袋中,捂著頭埋在桌上,嘴裡不停嘀咕。
一旁的太阿劍靈忽然開口。
「秋瞳,你有時間磕頭,何不出去練劍?」
秋瞳:「……」
心情更復雜了。
林斐然一群人在酒樓中吃過宴席,又買上一些乾貨,轉道到了行止宮後山賞日落。
像是野炊一般,周遭青草茵茵,面前擺上不少小食乾貨,幾人或坐或躺,聚在一處,又聊起朝聖谷一行。
碧磬盤坐在地,拍著大腿,眉飛色舞道:「我們分明是想去碰碰運氣,但剛一下鸞駕就被帶到了一處暗房中,見到了人族聖靈,當真是高如山嶽,叫人仰望不止。」
她又將飛花會的經歷說了個七七八八,說起天柱,說起洪流,說起雷鳴,最後說到旋真。
「那時他沒能逃出天柱,所以成了被操控的棋子,與人族修士混在一處,我們後來去尋他的時候,他正被人族修士撓著下頜,看起來開心極了!」
旋真面容頓時一紅,雙眼圓睜,從草地上蹦起三尺高:「我、我有這個血脈吶!」
碧磬哼哼一笑,戳穿道:「你都高興得眯眼了,是不是誰撓你都會很高興?」
她作勢出手,撓上旋真下頜,沒想到他當真身子一軟,眯起眼來,嘴裡卻說著不準動手。
青竹看不過去,將旋真從魔爪下提出,兩人一個氣得暴跳,一個笑得捧腹。
見狀,他手中摺扇一轉,扇柄輕輕敲上二人頭頂,笑道:「不要胡鬧。話說回來,你們去飛花會尋的東西可有眉目?」
飛花會前,幾人曾一起討論過,若能面見聖人,碧磬想要幾味滋養身體的丹藥,旋真想再見母親一面,而荀飛飛,則是想要一張緩解裂口之刑的藥方。
只是誰都沒料到飛花會大變,他們被困在了天柱中。
說到此處,原本躲到青竹身後的旋真又跳了出來,雙手叉腰,十分自豪。
「我與碧磬本就是湊熱鬧,拿不到也只是有些遺憾,但荀飛飛不一樣,他義母尚在人世,那張藥方對他而言很重要吶——」
說到此處,林斐然停了動作,碧磬面露驚訝,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荀飛飛都怔然看去。
旋真卻只看著眾人哼笑,露出半枚虎牙。
平安忍耐不得,將手中的糯米熊貓扔到他頭頂:「不許吊人胃口!快說!」
旋真轉身從芥子袋中掏出什麼,攥在掌心,三兩步跑到荀飛飛面前,猛地將手展開。
「看,飛哥,這是什麼!」
攤平的掌心中躺著一個紙團,荀飛飛見狀眼皮一跳,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沉默的看了旋真一眼,略淡的眼睫垂下,終於還是伸手將紙團接過。
緋色落日下,紙上的墨痕都泛著一點紅。
連心草一錢、甘蘭枝三錢……一個個藥名列出,還寫上了研磨煎服之法,最後落上一句,服用三年,可除裂口之痛。
他抬頭看去,問道:「這個藥方是從何處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