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要素·吹笛人剪除作戰計劃,開始!
……
那一瞬間,黑暗之中的黑暗裡,存續院的最深處,落滿了塵埃的房間裡,黯淡的燈管在隱約的閃爍著,照亮了蒙塵的一切。
在名為院長辦公室的領域內,一切如此的靜謐,悄無聲息,彷彿就連時光都遺忘了這裡。
可在桌子上,層層塵埃之中,卻忽然出現了一雙手臂落下時的輪廓。
再然後,桌子正中央,古老的黃銅打字機忽然卡擦一聲,彈出,一張白紙飄起,落入其中,裝填。
緊接著,落滿塵埃的按鍵如同鋼琴一般起伏,好像有無形之手敲打。
一枚枚字元從墨跡的轉印之下,浮現在白紙之中。
【第822號要素▇▇試驗計劃】
【附件1·時間表】
19:26:19:毀滅要素·吹笛人,作戰開始。
19:26:31:失序殿堂登陸完畢,毀滅要素·吹笛人目擊確認,程式驗證完成。
19:27:01:赫爾墨斯之刻耗盡,吹笛人本質顯現。天敵·羽蛇,解放神之楔。
19:27:05:天敵·提爾、天敵·青頸,解放神之楔。【要素兵器vi】損壞,不可再生。▇▇死亡。
19:28:51:毀滅要素本質顯現。
19:29:02:羽蛇重創,▇▇▇▇▇,羽蛇復原,再度重創。
19:40:00:失序殿堂崩潰,吹笛人未知狀態顯現,性質變更。
19:45:01:吹笛人重創,幻影顯現,▇▇背叛,▇▇▇▇▇,弄臣契約無效化完成。
19:46:31:未知威權顯現,要素解集開始。
19:47:02:解集結束,天敵·提爾重創,確認毀滅要素·吹笛人瀕死。
……
轟!
當無以計數的猩紅自青頸的毒火中焚盡,羽蛇的牽制之下,提爾之劍自萬丈光焰中斬落。
沒有僥倖,也不存在任何的意外和除了毀滅之外的可能。
由現境所鍛造出的毀滅貫穿了毀滅要素的胸膛,將焦屍一般的吹笛人,釘死在了地上,幻影一般的鮮血流出,井噴。
吹笛人緩緩的抬起頭,破碎坍塌的面孔之上,似是痙攣一般,咧嘴。
被撕裂的嘴角和破碎的牙床張開。
彷彿無聲的,放聲大笑。
嗆咳著歡呼,讚歎!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嗎?」
吹笛人恍然的感慨:「當初,你們就是這麼肢解波旬的吧?真可怕,我果然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看來,不論如何高估你們,都無法預判現境的瘋狂程度,你們實在是太……」
轟!
提爾之劍中,輝煌之光所構成的恐怖湮滅擴散,貫穿靈魂,噴薄而出,將一切吞沒。
自內而外的將那一張破碎的面孔焚燒殆盡。
再不留任何的殘渣。
自毀滅到來之前,只有最後的愉快笑容,從烈光之中浮現。
「不錯的結局。」
他說:「可惜,還差得遠——」
啪!
存續院,閉鎖的院長辦公室內,黃銅打字機寫下了最後的結局。
【19:47:33:毀滅要素·吹笛人,確認死亡。】
記錄,到此為止。
或者說,本應該,到此為止。
可震動和運轉卻未曾停滯,甚至,越發的激烈,就好像內部零件卡住了一樣,一個個按鍵毫無規律的落下,又升起,尖銳的摩擦聲不斷的響起,大片的空白和錯亂的字元從白紙之上井噴而出: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死!死!死!死死逛簬闂蹭漢錛堝氨鍍忔垜榪欐牱錛夋潵璇達s&*%¥%#%&x(「@[\,#*c=r「j-1%g/*\「e……】
嘭!
當尖銳的摩擦聲裡,火花和電流的飛迸迎來最高潮時,破裂的悶響從打字機裡隨著濃煙一起升起。
打字機歸於沉寂,就彷彿,理解了現實一樣。
緩慢的,鍵入了新的內容。
【吹笛人,確認死亡?】
書寫還在繼續。
可前方已再無故事書寫,迎來了未曾預料的bug,很快,自死迴圈裡,調轉方向,導向了來處。
【19:47:02:解集結束,天敵·提爾重創,確認毀滅要素·吹笛人瀕死。】
【19:46:31:未知威權顯現,要素解集開始。】
【19:45:01:吹笛人重創,幻影顯現,▇▇背叛,▇▇▇▇▇,弄臣契約無效化完成。】
……
就好像,時光逆轉,一切定格,以分毫不差的方式倒敘而過,無形之手向前拖動著進度條,拉扯著所有的角色後退,回到了他們出場的位置。
一直到最後,或者說,一直到最前。
「哈哈,哈哈哈哈……」
失序殿堂裡,吹笛人嘶啞的大笑著,被霧氣籠罩的面孔之上,彷彿五官之中不斷的滲出了血色,如此猙獰。
向著所有的拜訪者們,咧嘴一笑。
「你們好啊。」
他說:「來,讓我們,再次開始吧。」
【19:26:19:毀滅要素·吹笛人,作戰開始。】
那一瞬間,漩渦之外,石之立方轟然劇震。
槐詩眼前一黑,劇烈的頭痛突如其來,雙耳之中血絲流出。
巨響自那沉寂的鐵石之中迸發,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麼龐然大物的碰撞才能引發如此恐怖的噪音和摩擦。
尖銳到彷彿要撕裂靈魂。
對於極意·交響這樣將自我感知放大了千萬倍的技藝而言,完全無異於在耳朵邊上引爆了幾百萬顆震爆彈。每一道尖銳的聲音都像是燒紅的鐵絲一樣,穿進了耳膜,沿著腦髓進發,刺入靈魂最深處裡。
幾乎無法維持大秘儀的接續。
在重新奔湧而至的深淵潮水中,烈日高懸與天穹之上,可那光芒再如何耀眼,卻始終無法照亮石之立方背後的陰暗。
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