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戈進房間睡覺後,徐依童開啟電視,隨便找了部電影放。
她下午補了覺,這會兒一點都不困。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的時候,徐依童忽然就有了種自作自受的感覺,早知道不勸他喝這麼多酒了...這漫漫長夜。
點開微信,不出所料,她們在群裡已經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隨便往上劃拉兩下,全是‘這輩子重色輕友下輩子浸豬籠’、‘揹著我們吃好的是人嗎’、‘傻黃甜也有春天’...徐依童越看越好笑。
在她們討論最熱烈的時候,徐依童現身回覆:
-珍珍:【噢,瞧我這記性,一直忘記告訴姐妹們了,餘戈現在是我男朋友(。】
-珍珍:【我們前兩天就確定關係了捏0v0】
下一秒,徐依童被踢出群聊。
她忍氣吞聲找到群主蔡一詩,私下給她發了200塊錢紅包重新進群。
-珍珍:【不是信不過姐妹們,只是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知道彼此有多虛榮,你們一激動,把我男朋友掛網上咋辦?】
-種蔡的:【你有毒吧,我之前跟和吳至裡談戀愛都沒瞞著你?他抖音粉絲一千萬,比你男人有名好嗎?】
-茉莉:【那我還是站餘戈,人家是競圈真大佬。吳至裡這粉絲也太有水分了,上次去三亞辦歌迷會,票都沒賣完】
-珍珍:【蔡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在這男的直播間當了三個月的榜一大姐,人家才瞞著粉絲跟你談戀愛,跟我這也不是一個性質!我可沒給餘戈花多少錢!】
-種蔡的:【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就拉踩你爹?】
徐依童又被踢出群了。
他媽的。
茉莉把她拽回來,發了個語音稱讚她:「童童,你太牛了,有這個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cc:【所以吃到了嗎,做飯技術咋樣】
-珍珍:【蔣晨晨,我還是個孩子啊】
蔡一詩和茉莉都發了幾串省略號。
-cc:【你突然裝什麼?他在你旁邊看?】
她這麼一問,徐依童不由抬頭去看次臥。餘戈靜靜地立在門邊,像個鬼魂似的,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不知道站了多久。
徐依童嚇了一跳,用遙控器把電視機的聲音調低了點,「我吵到你了?」
餘戈搖搖頭,邁步朝她走來。他絲毫沒露出酒醉的微醺,走路姿勢也很穩當。完全符合平時的作風。
「我能在你旁邊睡嗎。」他問。
*
餘戈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倦意讓他大腦昏沉,過了會兒才睜眼。
客廳裡大燈關了,只有一盞夜用的暖光燈。
轉頭看去,徐依童背對著他,坐的很近。
——他手上揪著她睡衣帽子的兔耳朵。
餘戈沒動,徐依童也沒察覺他醒了。電視放著某檔綜藝,她盤腿坐在地上玩著手機,回了會兒訊息又擱下手機,去拼樂高,偶爾抬頭看看電視,時不時留意手機上的新訊息,幹什麼都不專心。小茶几上有一碗剝好的石榴,徐依童順手抓了把喂進嘴裡,然後動作很輕地拿過垃圾桶,小小聲的一個個噗出來,做賊一樣吐籽。
很平常的一幕,卻讓餘戈在日後總是無端、反覆地回憶起。
零點已過,訊息列表都是互道祝福的人。徐依童在家族群裡搶了幾個大紅包。
新年第一天手氣就很好,徐依童無聲地笑不停。
往小茶几上一趴,她舉起樂高的某個零件仔細辨認著,又放在鼻子邊上嗅嗅。徐依童的小動作很多,每個都稀奇古怪。
就這麼看她自娛自樂了會兒,餘戈手動了動,輕扯她帽子:「徐依童。」
聽見他聲音,徐依童轉頭,驚喜道:「你醒啦?」
「嗯。」餘戈坐起一點。
她丟開手裡的東西,反身撲到他身上,「小魚,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餘戈手伸到她髮間揉了揉。
徐依童得意:「我是第一個跟你說新年快樂的人!」
他第一個說的人也是她。
徐依童歪著頭打量他,眼神期盼:「你酒醒了嗎?」
「醒了。」
「這就醒了?」徐依童皺了皺鼻子,「可惜。」
餘戈不動聲色:「我剛剛喝醉,幹什麼了嗎。」
「你竟然不記得了?」她睜圓眼睛,語氣驚訝。
餘戈不作聲地開始回憶。
見狀,徐依童掀開他蓋的毯子,鑽進去,突然意味深長說起別的:「你平常會鍛鍊嗎?」
餘戈:「問這個幹什麼。」
「我剛剛看到你有腹肌誒。」她壓在他身上,細聲說,「身材還怪好的。」
餘戈眉心一抽,「你怎麼看到的?」
徐依童睜眼說瞎話:「你不記得了?你剛剛喝多了說要洗澡,就在我面前脫衣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