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提起寧王,全都瑟瑟發抖。當然了也有宮娥以及侍女往上撲的,寧王眼睛中都是鄙薄,直接認為對方身份卑賤,痴心妄想,全都滾。
不滾就統統殺了。
想起這個,青葛再次回憶起她和寧王這幾次的男女之歡。
如果寧王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夏侯家貴女,只是他手底下身份卑微不見天日的暗衛,怕不是直接吐了。
當然,吐了後會直接把她碎屍萬段。
然而羅嬤嬤卻還在絮絮叨叨:「這殿下也才二十三歲,年紀輕輕,血氣方剛,身邊怎麼可能沒女人呢?洞房他便要了你兩次,可見男人嘴上說不喜歡,其實也是個貪色的,這兩天他確實忙著,如今好不容易抽出功夫來,忙裡偷閒,還不是眼巴巴過來你這房中,這麼短的時間,他匆忙忙為了什麼,這不是明擺著嗎?」
青葛淡看她一眼。
突然有種想直接讓她消失的衝動。
是給她一巴掌直接扇死,還是刺一個對穿?
羅嬤嬤沒多想,又繼續道:「對這種貪色的男人,枕頭風是最好吹的,你到底是要拿捏住他……下次他來的時候,你記得嘴巴甜一些,多說一些軟和話,一定要設法攏住他的心,這樣子我們的日子都好過。」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青葛小腹處:「若是能為殿下生個一男半女,你腹中的血脈便是夏侯氏和皇家的血脈,那身份自然尊貴,到時候……大有可圖。」
青葛按捺下心中的殺意,笑了笑:「我知道,嬤嬤,你說的這些我明白。」
羅嬤嬤:「雖說殿下府中沒別人,不過娘娘還是要小心提防著——」
說著,她看了看窗外,壓低了聲音道:「提防著崔姑姑,我看崔姑姑二十歲,其實年紀也不是太大,她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如今放在殿下身邊,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娘娘還是得早做打算。」
青葛自然不耐心聽這些的。
對崔姑姑,她瞭解,太瞭解了。
崔姑姑每年都會隨著寧王進皇都,也都會過去見譚貴妃,崔姑姑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寧王的房中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這關她什麼事!
要煩惱的也是夏侯娘子,而不是她,她那十萬兩要做的事都談得明明白白,可不包括幫她們對付崔姑姑。
除非加錢!
她在心裡一個冷笑。
羅嬤嬤便也笑,笑得意味深長:「娘子,我這裡倒是有些法子,是怎麼在床榻上伺候郎君的,你如是想知道,我慢慢教你。」
她說著,補充了句:「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說,若你能生下寧王殿下的子嗣,從此母憑子貴,你身份再不一樣了,是不是?」
青葛聽著,卻是挑眉,側首打量著羅嬤嬤。
羅嬤嬤感覺她眼神不太對,疑惑。
青葛:「羅嬤嬤,你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
羅嬤嬤聽著喜上眉梢:「既如此,娘娘你——」
青葛:「可是,這關我什麼事,我才不管這些,這已經超出了十萬兩的責任範疇!」
旁邊羅嬤嬤便愣了。
青葛:「下次提這些前,記得拿著銀票。」
羅嬤嬤:「……」
她深吸口氣,用嫌棄又忍耐的眼神看著青葛:「娘娘,你可真行。」
就沒見過這麼鑽到錢眼裡的女人!
她還待要說什麼,誰知道府中孫管事和崔姑姑卻過來了。
說是一起過來的,要拜見她這個女主人,順便呈交這次皇都賞賜。
於是青葛和羅嬤嬤休戰,兩個人很快擺好姿勢,這才請孫管事並崔姑姑進來。
於羅嬤嬤來說這自然如臨大敵,畢竟她人在後宅,那什麼千影閣什麼暗衛什麼王府大管家和她打交道的機會很少。
但是這孫管事和崔姑姑怕不是要日日交道,她顯然要為她家夏侯娘子掃平障礙。
是以崔姑姑一進來,她便盯著崔姑姑看,眼神可以從對方身上挖洞了。
不過青葛卻懶得看,她有些倦怠地垂著眼,一臉對人愛答不理的樣子。
其實她總覺得寧王命人打在自己身上的一百鞭有崔姑姑的推波助瀾,甚至自己身上的毒,或許和崔姑姑有關。
而究其原因,是青葛無意中撞破一個秘密,貴妃娘娘的秘密。
她並不認為貴妃娘娘猜到了,但是當那一百鞭下來,當自己竟然淪落到成為廢人的時候,她開始懷疑了。
她想,她終究疏忽大意,小看了譚貴妃。
想到這裡,她終於抬起眼,掃了一眼崔姑姑,卻恰好崔姑姑也在打量她。
四目相對間,崔姑姑恭敬地頷首,之後從容低下頭去。
顯然崔姑姑是有恃無恐的,不過這也正常,她在寧王府的地位確實非同一般。
崔姑姑本是譚貴妃身邊的女官,是最受倚重的,也是行事最本分的,她長得並不算多美,但是清秀耐看,來到寧王府三年,本分規矩。
所謂的本分規矩是,不曾肖想過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