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跑到他面前,她氣喘吁吁地仰起頭,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額前:「麻煩了,天太黑,我確實有點害怕來著。」
言朔勾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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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嗎?」
向念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還沒呢,三點看到定位,直接趕過來了。」
「那先吃。」
說著,他抬手推開包廂的門。
裡面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門外投過來,向念生生頓住了腳步。
有點可怕。
這是入座後,她唯一的感受。
傅燃點起一支菸,默默打量起來。
成陽澤直接嘿嘿一笑,看向言朔:「言總,不介紹一下嗎?」
「沒什麼可介紹的。」言朔點了點桌面,沉聲道:「吃完送你走。」
她能聽懂他話裡的催促。
向念一把抓起筷子,只是剛抬起,又放下。
她抬起頭,還是自我介紹了一番:「我叫向念,是言先生資助過的貧困生。」
談吐大方,一句話直接了當地劃清了界限。
成陽澤卻把重點放在:「這是言朔身邊第一次出現異性,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成宛絲推了推她哥的手臂:「人家言總都沒發話,你就別瞎猜。」
幾人調侃了一番。
一直沒說話的傅燃開了口:「小孩。」
他眯起眼看她:「多大了?」
「大四。」
傅燃笑了:「原來好這口。」
向念聽到,忙解釋:「言先生是我的恩人,我們不是……」
傅燃卻直接把她的話打斷:「會喝酒嗎?」
成陽澤:「你都管人家叫小孩了,還讓小孩喝酒?」
傅燃吐了一口菸圈,拿起酒杯對著向念:「沒你事,我問這小孩呢。」
他態度閒散,說起話來懶洋洋的。自帶輕視的感覺。
向念握起酒杯,被言朔攔下。
「她馬上還要走。」
他冷著聲音提醒。
向念卻不顧這些,抬起手一口乾。
喝完一邊用紙巾擦嘴,一邊看向傅燃,仰起頭回應他似有若無的「挑釁」。
「我二十三,成年了,會喝酒。」
這一番豪言放出去的後果就是——
幾杯紅酒喝完,臉直接紅成一顆番茄。
眼神迷離,四肢癱軟。
傅燃似乎已經收起對她的興趣,幾人也將話題從她身上挪開。
開始聊了些舊事。
向念手撐著桌面,微微晃了幾下。拿起筷子想夾最近的肉丸子,試了幾次都夾不到。
她洩氣般地把筷子一放,轉頭對身邊的人道:「言朔,我想吃肉。」
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拉長,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桌上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言朔緩緩側目看了她一眼。
很明顯的喝多了。
否則她也不會喊他全名。
「呦。」
成陽澤搓了搓酥掉的胳膊,起鬨:「言總,還愣著幹嘛啊?夾菜啊。」
言朔沒理他。
只斂下眉眼,壓低聲音:「你喝多了,先去休息。」
向念撐著下巴,舔舔下嘴唇:「可是我還沒吃飽呢。」
「讓她吃吧,難不成你怕她酒後吐真言,說點什麼我們不該聽的嗎?」傅燃把話接過來。
向念聞言,立刻轉頭。
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認真地和言朔保證:「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
幾個人看過來的眼神越來越曖昧。
除了成宛絲。
她表情逐漸變差。
尤其在聽到向念撒嬌要吃肉的時候,直接鐵青。
「夾那個,我要吃那塊大的。」
「就是這個肉丸子,謝謝言朔!」
她吃了一嘴的肉,又咬起雞腿。
在旁人似有若無的打量中,嘆了口氣。
話仍然是對言朔說的。
「言朔,我很久沒吃肉了。」
向念可憐兮兮:「為了給你買鋼筆,我連續吃了兩個星期的饅頭榨菜。勤工儉學的錢都花進去了,這也太貴了。幸好你收了,你要是不收,要是不收……」
說到這,眼眶也紅了。
言朔蹙起眉,瞬間將她的碗裡夾滿:「別說話,多吃點。」
「哦。」她只得低下頭。
沒吃幾口,又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口齒不清道:「你沒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