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戲

「二女兒比較內向,喜歡安靜讀書,和佳佳不同。」「聽說您兩個女兒是雙胞胎,長得極其相似,您會分不清誰是誰嗎?」

容譽笑了:「不存在,我自己的女兒,當然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那將來女兒長大了,您可能會把容氏集團交給誰打理呢?」

容譽笑容斂了斂,看向提問的小記者:「目光長遠是好事,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未來的事就交給未來吧,今天是我們容徐兩家再次合作的好日子,被女兒搶盡風頭可不行。」

記者們這才收斂了對容家女兒的好奇,將重心轉移了回來。

這時,場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十三歲左右的男孩,不顧保安的阻攔,拼命往場內擠。

「我是徐南山先生的兒子,我有要緊的事情,別攔我!」

保安將信將疑,始終不敢對徐景祁動粗。

他趁機從保安手裡掙脫開來,用力推開內場的記者們,跑到臺下仰頭看向臺上的容譽,急道:「容叔叔,容夏出事了!快去救她!」

容譽的笑意凝在臉上。

這驚天訊息毫無防備地襲來,媒體一時之間炸開了。

互相看了幾眼,隨後紛紛拿起手機開始敲字。討論聲順著躁動的風四處散開:容家小女兒容夏受到危險,疑似遭遇綁匪綁架。

容譽握緊雙拳,牙齒開始發抖,臨走之前不忘體面交待:「今日恐怕要失陪了,抱歉各位。」

隨後,他轉身離開現場,和後臺的妻子說:「打電話通知下邊的,今天的事情務必封鎖,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給我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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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趕到徐景祁所描述的地方,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容譽明明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工廠周圍還是早早地被一群記者包圍了。

都是一群看熱鬧的人,隨時準備挖掘最新爆料。

容譽壓著火氣,派遣保鏢把閒雜人等趕走,自己拉著妻子走進工廠內。

這一路上,他手腳冰涼。腳下步子雖然飛快,但每一步都彷彿揹著千斤重的巨石。

終於來到長廊盡頭。

容譽深吸一口氣後,一腳踹開了門。

屋裡很明亮,幾名記者拿著照相機對著躺在地上的女孩拍照。

容佳身上穿著的裙襬被撕壞,血跡沾染得到處都是,狼狽不堪。

其中一人略惋惜地說道:「真是喪心病狂,居然對這麼大的小姑娘做這種事情,唉,救護人員什麼時候到。」

「滾出去!」容譽再也無法剋制,他怒吼一聲,上前奪過相機,狠狠往地上一摔。指著人大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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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佳是被一聲怒吼叫醒的。

她虛弱地睜開雙眼,神志逐漸清醒。

看清了面前的人的那一刻,淚水湧出。

「爸爸,你來救……」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容譽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一旁的妻子嚇得驚叫出口,她忙拉扯著容譽的手臂:「你這是在幹什麼!容譽,你瘋了嗎!」

容譽的表情痛苦萬分:「怎麼是你!容佳,為什麼偏偏是你?」

妻子歇斯底里地拉扯著他,容譽回過頭,雙目通紅,有淚水從眼角滑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辛辛苦苦打拼了這麼多年,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丟人的事,我決不允許。」

不管容佳究竟遭遇了什麼,方才那幾名記者的話就相當於板上釘釘。輿論現在如此可怕,媒體傳播訊息之快猶如洪水猛獸。

她最近熱度正高,利益和名聲完全和容家捆綁在一起。

這無疑是給容家的致命打擊。

「容佳現在不同以往,她的名字被那麼多人知道,發生這種事,別人會怎麼看她?」

說著,容譽手上的力度加重。

容佳滿臉通紅,無法開口說話。閉著眼睛揮著手,雙腿亂踢。

容譽心如刀絞,不忍再看,微微別開頭。

「你住手!快鬆手!她是我們的孩子,是你的親骨肉啊!我求求你,求你了,別傷害她。」容夫人力道不如他大,只得跪在他腳邊苦苦哀求。

「我情願她死了,也比一輩子遭到別人異樣的眼光要好!」

容夫人絕望地望著女兒通紅的臉,情急之下,她大喊一聲:「可是徐景祁在媒體面前說的是容夏啊!是夏夏!不是容佳!你快把佳佳放下,我求你,救救她。」

此話一齣,容譽只覺被人敲了一棍似的,手上的動作頓住,腦中迅速回想當時的情形。

徐景祁衝到會場的時候,說的的確是容夏的名字。

容譽觸電般鬆開了手,愣愣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喃喃自語道:「也對,也對,不是佳佳。」

工廠外,記者和閒雜人等已經被遣散,救護人員與警察姍姍來遲。

容譽抱著容佳,婉拒了去醫院檢查和警方的調查。

他剛準備上車,便看到徐南山焦急地走來:「容夏怎麼樣了?我看到警察也來了,是誰報的警?這……」

他似乎是剛趕來,餘光瞥見容譽懷裡的少女,頓時欲言又止。

容譽想到方才被眾多記者聽到女兒被綁架,還要「歸功」于徐南山的寶貝兒子。他面無表情地上了車,冷冷丟下一句:「不勞煩你操心了。」

車子疾馳而去。

徐南山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已經被摔爛的手機,微微勾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