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依伯伯之見?」

「來京城啊!」杜叢之拍桌,「沒人收他,我收他!」

杜夫人一聽,翻了個大白眼。

這老傢伙,自從上次聽到那個叫子懷的掀了燕王家的書桌,就恨不得把人叫到京裡來,跟人痛飲三千杯。

杜叢之早年跟燕王交惡,等燕王去了封地都十多年了也沒忘卻,這叫子懷的書生能掀了燕王的桌子,那就是他杜叢之的朋友。

這廂知曉舊事的宣仲安淡笑了一下,往茶壺裡撒著茶葉道:「他已起程去金淮,不過,有個事,伯伯可能更感興趣。」

「何事?」杜叢之撫須。

「燕王要來京了。」

杜叢之撫到一半的須,手僵了。

過了一會,他又拍了桌子,「他還有臉回來!」

說著他氣呼呼地站了起來,揹著手在屋裡亂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嘴裡唸叨著「氣死我也,氣死我也……」

這時,杜董氏也是愣了一下,朝宣仲安望去,「燕王要回京?」

「嗯。」宣仲安看向在旁桌的她們。

「聖上傳的召?」

「早上。」宣仲安頷首。

他說這,許雙婉不由看了他一眼。

早上?

她都不知他什麼時候得的這訊息。

「為何?」杜董氏又問了,這時候杜叢之也走了回來,她就站起了身,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安撫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當年她家小姑子被燕王退婚,樑上自縊後,她家老爺一直不能忘記那悲痛,耿耿於懷至今。

而燕王自去了封地,都十多年沒回來了。

「帶藥王回京。」宣仲安道。

「是罷?」杜董氏一聽,心想也是。

聖上的藥是宣賢侄從燕地藥王那帶回來的,聖上想把人請到宮裡也是難免。

杜叢之聞言卻是輕皺了下眉,他看向宣仲安,手在桌上敲了敲,過了一會,他道:「你上次離京,說是南淮有友,想請去你幫著查一下去年十萬萬稅糧在官途上丟失之事?」

他一說,就說了出來,杜董氏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啊」了一聲,站了起來,跟許雙婉笑道:「雙婉,伯母可能這般叫你?我突然間想起,我房裡有一盒別人給我送來的珍珠,之前我還想著給你挑幾顆帶去,哪想進門就忘了,你現在可能跟伯母去房裡挑一挑?」

說著她就走向了許雙婉,不容她拒絕地朝她伸出了手。

許雙婉往長公子看去。

宣仲安知道他這伯母防她之意,也是失笑,見她看來,朝她點頭,見她在他點頭後,溫馴地跟著杜伯母走了,等她們離去,房門再被關上,他這才收回了眼。

一收回眼,就看到了杜大人那若有所思的臉。

杜家跟姜家是一條船上的,而姜家跟歸德侯府也早被人視作了一體,三家可說是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杜叢之這下也是正了容色,道:「你是真心悅她?」

宣仲安搖搖頭,「要不然呢?」

此事就是他母親,也是半信半疑,也就他外祖,還真把這當成了回事看。

「嗯,」杜叢之沉吟,「不要怪你伯母多心……」

「怎會?」宣仲安搖頭,給他倒茶,「就是下次,就無需這般防著她了,仲安用人不疑。」

「是罷?」杜叢之畢竟是瞭解他的人,聞言道:「你這是?」

「是,過幾天,仲安還要帶她去見太子和太子妃。」

「這麼快?」杜叢之也是沒料到,衝口而出,「她才嫁進來幾天?」

「急。」宣仲安道,「燕王擁兵自重,我這次回來帶回了不少證據,聖上這才稍有了點防範之意……」

「可是證據確鑿?」

「嗯。」

「如此,才是稍有?」

宣仲安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上面的霧氣,「這些年,燕王沒少給聖上送美人。」

美人的枕邊風,可不是證據就能推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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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