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半天進賬兩千六百多文!」隋玉高興地咧嘴笑,她攏著串成串盤在錢箱裡的銅板,喜不自禁地說:「算上晚上的,就算是來客只買包子,我們一天也能進賬三兩銀子了。」
「好多預訂今晚和明天晌午送飯上門的。」趙小米說。
隋玉轉頭去清點木牌,木牌是她寫的,標記的記號她最熟悉,今晚有二十七單,合計要送六十四碗湯餅。
「量不少,我們這就開始和麵擀麵。」隋玉將木牌掛起來,吩咐說:「佟花兒你負責削蘿蔔切蘿蔔,良哥兒,你穿上小米的羊皮襖出門一趟,去買五斤豆腐回來。」
至於滷湯,隋玉準備的有多的,罈子裡的滷雞蛋倒進陶釜裡,湯則是倒進滷菜的陶釜裡。晚上的滷蛋滷菜滷湯不用愁了,接下來只用擀麵,再儘早送到客人家裡就成了。
趙西平在家喂完豬,見時辰還早,他挎上弓箭帶四頭駱駝出門,駱駝去荒野上跑遠了,他留在原地挽弓射枝頭的飛鳥、雪地裡的野兔。
小半個時辰一晃而過,趙西平捏撮雪擦擦手指,他含著手指吹個響亮的口哨,在雪地裡翻雪啃草的駱駝聞聲看來,他又吹個短促的口哨催促,兩頭大駱駝帶著小駱駝邁蹄跑來。
趙西平撿起四隻大小不一的野雀子和一隻灰毛兔子,等駱駝跑近了,他翻身騎上駱駝送它們回去。
駱駝關進圈裡,獵物放筐裡用木板壓著,免得被貓官偷吃,趙西平鎖門去隔壁敲門。
秦大順聽到拍門聲,他立馬彈坐起來去開門,「這就走?」
趙西平點頭,「走,天快黑了。」
這是之前就跟秦大順談好的,外送的時候他過去幫忙,一碗一文錢,送多少碗給他結多少錢。
趙西平跟秦大順到了,隋玉就開始燒水煮麵,面煮熟撈出,澆上滷水,鋪上滷菜和滷蛋再將碗放食盒裡。一個食盒能裝三碗,她只買了四個食盒,只夠兩個人外送。
六碗湯餅放進木製食盒,隋玉小心翼翼蓋上蓋子,囑咐說:「秦大哥,可千萬拿穩了,湯水別撒出來了,若是盒子倒了面灑了,你記得拿回來重做。另外,木牌上的痕跡核對好,別給多或是給少了。」
「我曉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兩三遍了。」秦大順穩著雙臂提走食盒,說:「我出去了。」
還沒出門先看到門外探頭探腦的人,他高聲說:「吃飯是吧?這裡就是。」
隋玉聞聲走出去,屋裡煮麵收錢的活兒交給趙小米和佟花兒,她走出去接待上門的客人。
「聽說這邊新開了個食鋪,可以送飯上門,是你們吧?」進門的婦人問。
「是我們,不過目前只送附近三條巷子,最遠送到南水街,遠了送到了飯涼了。」隋玉引人往屋裡走,說:「屋裡暖和,你們屋裡坐,滷水湯餅十二文一碗,自己帶碗十一文,外送上門十三文。」
正說著話,趙西平拎著食盒大步回來,隋玉扭頭問:「這麼快?」
趙西平搖頭笑,說:「剛送的兩單就在對面,過條路的功夫。」
「三哥,又煮好了三碗,你來裝。」趙小米喊,轉頭說:「阿嬸阿嫂稍等,我給你們現煮。」
有地方坐,屋裡還不冷,新來的客人並不急。
隔壁聞到滷水香的商人隔牆喊:「南施,送兩碗滷水湯餅過來,再加六個豆芽豆腐包。」
「我去送?」佟花兒覺得這會兒趙小米一個人能忙活。
隋玉擺手,說:「等他們回來他們去送,我們守著鋪子就行。」
她不打算讓女人跑外送,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些人裡有沒有壞心思的,冬天人都在家,路上人少,風聲又大,萬一出點什麼事,喊人都喊不應。
兩碗滷水湯餅煮好,佟花兒端過去送到桌上,見屋裡光線暗了,她引火點燃油盞送過去。
又有客人過來,是油鋪掌櫃和胡商,隋玉引兩人進門,跟佟花兒說:「這兩位以往對我們頗有照顧,多送個滷蛋。」
油鋪掌櫃走到爐邊烤火,說:「還是有個鋪面好,有地方吃飯,還暖和,不愁生意不好。」
正說著,秦大順提著食盒回來了,他將收回來的木牌扔筐裡,又去取兩個,說:「小米,煮四碗。」
「好嘞,你先坐一旁暖和暖和。」
「煮六碗,秦大哥,往隔壁送兩碗,他們還要六個包子,你先送過去,順便收錢。」隋玉吩咐。
佟花兒立馬挾六個豆芽豆腐包放盤子裡遞過去。
秦大順跑了,胡商見狀疑惑道:「這是做什麼?送飯上門?」
隋玉點頭,「還能往南水街送,你們訂不訂飯?」
「哪裡都能送?」油鋪掌櫃問。
隋玉笑著搖頭,說:「不是,天太冷,目前只做附近的外送生意。」
各方面的條件不成熟,她不敢步子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