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哥是個老實性子,跟自己媳婦都不怎麼開玩笑,隋玉一打趣,他訥訥說不出話。
「秦大哥你也別客氣,野鳥不大,一人挾一個用手拿著啃。」隋玉戳只整鳥給他,說:「還是頭一次這麼做,都嚐嚐看好不好吃。」
趙小米自己動手挾一隻,鳥皮是耙的,鳥肉是嫩的,鳥翅膀裡的骨頭都酥了,這可把她香迷糊了,要不是貓官扒她的腿,她都要把骨頭嚼吃了。
「好吃好吃。」趙小米開心壞了,她扭頭看向她二哥,說:「你回去跟爹孃說,讓二老別擔心我,我跟三嫂過可享福了。」
趙二哥不理她。
「爹孃要是想女兒了,二哥你送他們過來住幾天。」隋玉開口。
趙二哥擺手,說:「等老三回來了,你們回去住幾天,爹孃年紀大了,受不了奔波。再一個,他們年輕的時候從關內遷過來,在路上走了小半年,實在是走怕了。」
「行,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回去。」隋玉點頭答應。
七隻鳥五個人分,剩下的兩隻鳥相互推讓,隋玉做主讓趙二哥跟秦大順分吃了,「弓箭在我手上,小米以後又住下了,我們獵到鳥就有得吃,不缺這一口。你倆不一樣,吃了這頓,下一頓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住的近,聞到味就來了。」秦大順哈哈笑。
隋玉笑了下沒接話,趙西平不在家,她可不敢隨意帶男人回家吃飯,今晚要不是有趙二哥在,她就是有意請秦大順吃飯,也是裝盤肉送過去。
一頓飯吃完,月上中天了,隋玉跟趙小米一起收拾鍋碗,豬餵過,人也就睡下了。
天明,趙二哥騎著借來的駱駝出城,隋玉牽著駱駝去糧鋪買一石灰面回來,路過之前她擺攤的地方,鋪子已經易主了,酒肆改為雜貨鋪,是個胡商在經營。
隋玉進去轉一圈,詢問老闆是否能在鋪子外面擺攤賣包子。
胡商講究少,見隋玉肯給錢,他以每個月二錢的價格租她二尺長二尺寬的地,要求是半年一結。
攤位租好,隋玉又去木匠家一趟,她想讓木匠給她打個齊腰高的桌子,桌腿可拆卸可支撐,要求一提,木匠開出三兩的高價。
「算了算了,有這錢我做什麼不好,不買了。」隋玉又不是冤大頭,她從木匠家出來,走在屯裡正琢磨著用什麼替代桌子,就見一戶人家正在卸門。
「大娘,新搬來的?門板子你家不要了?」隋玉走過去。
「對,我們新搬來的,你想要這門板?我打算劈了當柴燒的。」
隋玉竊喜,她花五十文買下一扇門板,又花十文錢去街上僱個人給她送回去。她把這扇門板洗刷乾淨,在巷子裡借個鑿頭在門板上斜著打四個洞,削四根合適的木頭插進去,一張桌子就做好了。
過後,隋玉又去她買門板的那家,用五十文錢買來另一扇門板,用砍刀劈開後,循著做桌子的經驗,寬木板上鑿出兩掌寬的開口,窄木板插進去,兩塊木板往地上一插,一個椅子也做好了。
桌椅齊全,有鍋有爐還有柴,油鹽都準備妥當,菜園裡有長得正盛的薺菜、苦菜和蘿蔔秧,隋玉選個天氣好的日子,她帶著趙小米出門賣包子了。
清早,隋玉先用駱駝將桌椅搬過去拼好,接著回來馱蒸鍋和火爐子,最後一趟運發的麵糰和拌的兩盆餡。
進進出出兩三趟,動靜不算小,巷子裡多數人都看在眼裡。
「又去擺攤賣包子了?」孫大娘問。
「對,還在南水街。」隋玉點頭。
趙小米在雜貨鋪外面看攤子,見駱駝來了,她去幫忙卸東西,面盆和餡盆剛放下,就有過路的人來看。
「有薺菜雞蛋餡和豬油苦菜餡,再有一柱香的功夫就能蒸好。」隋玉張羅道,「另外,還有油茶賣。」
爐子生火,鍋裡添水,燒水的功夫,姑嫂倆麻利地一起動手揉麵包餡。
鍋裡的水沸騰了,有人路過,聽聞有油茶,他掏四文錢來買一碗。
一勺炒麵一坨豬油,隋玉舀水沖泡,一手快速攪動,撲鼻的面香油香升騰。
鋪子裡的油茶是五文錢一碗,隋玉這邊的條件跟不上鋪子裡面的環境,油茶就少一文錢,反正也是順帶著賣。
一籠三十個包子上鍋,爐子裡燒著火,隋玉跟趙小米繼續包包子。
「包子怎麼賣?」過路的男人看見隋玉的臉,走過去了又拐回來。
「都是三文錢一個,有薺菜雞蛋餡和豬油苦菜餡,苦菜曬蔫了才炒的,苦味輕,水份也少,吃著不是水嘰嘰的。」隋玉說,「你要幾個?」
「要、要兩個……」
「各兩個?」隋玉去揭蒸籠。
「嗯,各兩個。」
四個包子進賬十二文錢,男人拿著包子走了,趙小米皺著臉呸一聲,說:「三嫂,他就是衝著你的臉過來的。」
「長臉不就是給人看的,看就看唄,我又沒損失什麼。」隋玉洗下手繼續去揉麵,說:「別想東想西,我們來擺攤就是為了掙錢的,早點賺夠錢,我們也盤個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