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隋靈偷情

佟花兒又路過一趟,走到巷頭徑直回十七屯。夜幕很快降臨,夜深人靜時,老牛叔被佟花兒催著出門去給隋玉巡邏,他打著哈欠,眯著的眼睛睜開時,他聽到前方有腳步跑動聲。

「還真有半夜做賊的?」老牛叔暗自嘀咕,他左右看兩眼,從牆根下撿一方石頭,他放輕腳步跟過去。

六月初的月亮彎如鐮刀,昏暗的月光穿不透黑夜,夜色掩蓋了樹下的身影,老牛叔看不清人,但聽到了喘息聲,他暗罵一聲,拐進另一條巷子去巡邏。

他在十三屯第二進巷子裡走個來回,琢磨著那對野鴛鴦總該走了,離開時卻撞上一個人。

「誰?」隋靈嚇得半死,卻不敢高聲說話。

老牛叔恍然,但他不想多事,故而粗著嗓子說:「大半夜一個人在外面晃什麼?快回去。」

聽聲音還是個男人,隋靈立馬拔腳就跑。

在她走後,老牛叔嘿笑一聲,他回去了跟佟花兒說:「隋玉那個姊妹可不是個安分的,大半夜跑出來會情郎。」

「誰?」佟花兒精神了,「你是說隋靈?」

「不知道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你跟我仔細說說。」佟花兒想仰聲大笑,她正愁無法報復隋靈,她自己倒是送上門了。

……

又一個深夜,隋靈等身側的男人睡熟了,她悄悄下床穿鞋,緩緩推開門,她輕步走向柴房,柴房門半敞,她剛走近就被藏在裡面的人撈過去。

睡前她特意去趟茅廁,回屋前將大門的門栓放了下來,夜深人靜時,一個身手矯健的男人推門悄然入內。

「心肝,你可讓我苦等。」

「錢威睡熟了我就出來了。」

「他有沒有折騰你?讓我瞧瞧……」

一陣悉悉索索聲,隋靈箍著男人的脖子,她壓著聲音問:「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去?」

這時院子裡恰好響起開門聲,錢母摸黑起夜,隋靈聽到外面的咳嗽聲嚇得發僵,她一動不敢動。

錢母聽到柴房裡有動靜,她以為是有耗子,低罵兩聲,她過去踹門,想把耗子嚇跑。

隋靈嚇得渾身哆嗦,等院子裡的動靜消停了,她癱軟著身子說:「我受不了這偷雞摸狗的日子,你帶我回去。」

「這樣的日子多刺激,別找事。」男人推開隋靈,他穿好衣裳去開門,低聲說:「明晚我有事,後天晚上我還在這兒等你。」

隋靈拉著人不讓他走,她哪是能吃虧的性子,但又不敢惹怒了他,磨磨唧唧送人出門後,她在心裡暗自琢磨主意。

一座柴堆後,佟花兒跟老牛叔在男人離開後走了出來,聽到一牆之隔的院子裡有潑水聲,她譏諷道:「這種人從妓營裡跑出來真是可惜了。」

老牛叔咋舌,高門大族養出來的女兒竟是如此放蕩。

一夜過去,暗藏汙穢的巷子在烈日下變得熱鬧,地裡活兒少了,多數人都在家忙雜活兒,婦人們進進出出忙著曬乾菜,男人們坐在樹下編篾筐。佟花兒走過的時候,在她背後,意味不明的笑聲一聲連一聲,在有人吹口哨後,笑聲轟的一下震盪開。

隋靈黑著臉出來倒泔水,本就不高興,在看見佟花兒時更覺糟心,她嫌惡地唾一聲,「真是晦氣。」

晦氣?佟花兒垂眼笑了。

日落星起,月升星移,一夜蹲守沒等到人,佟花兒在天色麻麻亮時跟老牛叔回去,兩人睡了大半天,天黑後,一個想鬧事,一個想看熱鬧的兩人又藏在了草堆後。

腳步聲走來,木門輕響,半盞茶後,佟花兒不顧阻攔靠近大門。她貼在門上聽動靜,待隋靈出來後,她按捺住激動又等片刻,拽緊門環大聲喊:「快來人吶,進賊了,有賊進了錢家。」

沉睡的人被這一嗓子驚醒,錢威一蹦而起,他從床底下抽出砍刀大步跑出去。

老牛叔拽住佟花兒大步跑開。

剛入巷的男人想跑,隋靈趁機欺身過去,腳下一動,她踢走男人的褲子。

「哪裡有賊?」錢母赤腳跑出來。

其他人也跟著出來,錢父去灶房拿菜刀,點燃油盞拿出來,說:「都找找。」

巷子裡的人家也起了,一群人拿刀掂斧過來,大門一推就開了。

「還真進賊了?」錢大哥心驚,晚上睡前是他栓的門。

「勞大家幫我好好找找。」錢父舉著油盞先去駱駝圈,錢威在院子裡晃一圈,他舉著砍刀踢開柴房門,家裡能藏人的地方就這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