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私探隋文安

「走了,回去,天快黑了。」隋玉扛起鐵鍬拿上砍刀,收拾收拾帶隋良離開。「我們明天早上放駱駝的時候過來看,要是逮到兔子就宰了吃,除夕的晚上吃一半,另外一半留到你姐夫回來,我們再吃一頓。」

隋良笑著點頭。

天色昏了,路上看不見人,隋玉邁腳大步跑,頂著風喊:「良哥兒快來追我,看我們倆誰跑的快。」

隋良立馬追過去,姐弟倆一前一後互逐,褲腿裡塞的乾草一路掉。跑進軍屯時,褲腿已經癟下去了,隋玉喘著粗氣拎著褲子笑得要撅過去。

隋良不知道她笑什麼,他抹掉被風吹出來的鼻涕,也跟著張嘴傻樂。

回到家,貓官一溜煙從灶房裡跑出來,天黑了家裡還沒人,它急得喵喵叫。

「好了,知道你餓了,我這就來煮飯。」隋玉將農具放進柴房,轉身去灶房生火。

灶洞裡飆起火苗,煙囪也嫋嫋飄煙,這座沉在夜色裡的小院頓時有了暖意。

煮兩碗稠粥,晌午沒吃完的酸菜燉豬血放篦子上蒸著,隋玉推開糧缸舀三瓢灰面出來。

「酒糟還有嗎……噢,還有不少。」她自言自語。

隋良抬頭看過去,瞅一眼又挪回視線繼續盯著火。

「良哥兒,你還記得堂兄嗎?」

隋良又看過去,他遲疑地點頭。

「再有幾天就過年了,我們去看看他。」隋玉早有這個打算,在流放的路上吃了那麼多苦,她頓頓吃飽飯,耗了半年身體才有起色,隋文安的身體可想而知。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後天,他倒下就起不來了。她這次去探望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去探望一回儘儘心,也全了這一世的緣分。

「我們流放跟他無關,但我們能過上尋常人的日子是他出的力,我明晚蒸一鍋包子,後天我們去看看他。」隋玉扭頭詢問隋良,「行嗎?你願意去嗎?」

隋良想到了堂兄為了求李都尉救三個姐姐,那晚在城牆上磕破頭的場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我們後天悄悄去,不讓你姐夫知道。」隋玉賊兮兮地笑了。

稀面調好,鍋裡的菜和粥也熱了,隋玉將鍋底的粥刮乾淨,添水將鍋洗乾淨,又舀水倒進去,就著灶裡的餘火燒洗腳水。

一夜過去。

隋玉和隋良吃過早飯就挎著半筐乾草出門放駱駝,出了軍屯,姐弟倆迫不及待地跑起來,褲腿裡的乾草又掉了,駱駝跟在後面撿了吃。

「坑塌了。」還沒靠近隋玉就發現了,她丟下筐奔過去,還沒看清先聽到動靜,坑底縮著一隻灰毛兔,兔子還活著。隋玉伸手將兔子提起來,這才發現它身上有血,坑底的尖棍戳傷了它的肚子。

隋玉將棍子拔起來,用砍刀削掉沾血的部分又插進去,手伸下去發現不對勁,坑底竟然挖了個半掌長的洞,如果兔子不是受傷了,估計已經跑了。

她又多削些棍子插進去,表面做好遮掩,再放一塊兒蘿蔔吊著,她拎著兔子走了。

兔子在河邊用石頭砸死,隋玉漫不經心地繼續放駱駝,晌午時去地頭看一眼,見沒有動靜就牽著駱駝回去了。

剛走進巷子,貓官從孫大娘家的牆頭蹦下來,它高高豎著尾巴,鼓著肚子走在駱駝前面。

「貓官又逮到耗子了?真厲害啊。」隋玉已經摸熟了它的姿態。

貓官甩了甩尾巴,一進門它就往灶房走,挺著大肚子從門縫鑽進去,不一會兒又叼著半個老鼠屁股擠出來。

「厲害厲害。」隋玉敷衍地又誇兩句,她進屋拿刀劃破兔皮,兔血流出來,貓聞到味丟掉耗子跑過去守著。

兔皮難撕,隋玉用腳踩著往上拽。身上的皮毛撕掉了,兔頭卻是如何都處理不好,她拿著兔頭看了再看,又看了眼一直守在一旁的貓,手一鬆,兔頭進了貓官的嘴巴。

兔肉一分兩半,兩半都抹上鹽掛在牆上,等隋玉將包子蒸好,兔肉上的血水也瀝乾淨了,她給取下來放進食櫃裡。

「貓官,夜裡盯著耗子別來偷嘴。」隋玉不擔心貓偷吃,它肚子撐得溜圓,半個兔頭和半個鼠屁股還藏在柴房裡。

又是一個安靜的夜,隋玉半夜凍醒琢磨著趙西平走哪兒了。

天一亮,隋玉將趙西平拋到腦後,她忙著煮飯,飯後又忙著牽駱駝出門。大門剛鎖上,貓官一躍上了牆頭,又一躍下了牆頭,它急匆匆跑出巷子,等人走近,它又顛顛跟著駱駝跑。

「貓官你回去!」隋玉急了。

貓不聽,它也要去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