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聽到了,孟糖忙轉身跑過去,「橙子?」沒回應,細微的聲音還在。
「庭宴……周庭宴……」
孟糖一腦門的懵逼,周庭宴?
簡橙後面的聲音大了些,這次,都聽清了她喊的是周庭宴,幾道目光同時朝周庭宴看過去。
周庭宴面色沉靜,深邃的眸卻閃過一絲意外。
他也沒想到,簡橙會在尚未清醒的時候,喊出他的名字。
「哎呦,祖宗哎,你終於醒了!」
孟糖喊了一聲。
病床上,簡橙緩緩睜開眼,眼睛朝旁邊掃一圈,最後落在周庭宴身上,軟軟的喊一聲:
「周庭宴,過來抱抱我。」
眾人:「……」
孟糖一臉心疼,慘了,橙子肯定把腦子摔壞了。
周聿風冷笑,這丫頭肯定又在故意氣他,竟然把小叔當工具人,真是不怕死。
蔣雅薇醒來的時候腦子也有些混亂,她覺得簡橙應該是想喊周聿風,喊錯名字了。
只有秦濯看熱鬧不嫌事大,伸手把周庭宴推過去。
「人家喊你抱抱呢,不抱一下?」
周庭宴也覺得簡橙那句「抱抱我」不可能是跟他說的,也覺得她喊錯了人,腦子裡正想著事,猝不及防被秦濯推到了病床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簡橙,對上她澄淨的目光,禮貌又溫和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頭疼?幫你叫醫生?」
簡橙朝他伸手,「頭不疼,躺著難受,你把我扶起來。」
周庭宴幽暗的眸鎖著她,怕她清醒之後尷尬,沒伸手,往旁邊微微側身,讓孟糖來扶她。
孟糖忙不迭的過來,扶著簡橙坐起來後,往她後腰塞了個枕頭。
正要說話,簡橙推了她一下,傾身抓住了周庭宴的手。
把他拽過來,自己往外面挪挪屁股,然後,伸手抱住了周庭宴的腰。
再出口,是一道驚雷。
「老公,我昨天晚上從臺階上摔下去的時候,嚇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老公???
「橙子,你要不再休息會,別說話了。」
孟糖覺得簡橙摔的腦子混亂認錯人了,怕她繼續這樣t?下去,一會場面控制不住,又怕周庭宴一會拍死她。
上前,抓著她的肩膀準備把人拉開,另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伸過來。
「簡橙!你適可而止!」
過來的是周聿風,他按著簡橙的肩膀往後推。
「你別裝瘋賣傻,你不就是想刺激我嗎,沒必要,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別把小叔當工具人。」
簡橙甩開他的手,又往周庭宴懷裡躲,抬頭瞪著周聿風。
「你誰啊?你才有病,我又不認識你,我刺激你幹嘛?」
周聿風臉色更難看,「你不認識我?你再說一句你不認識我!」
簡橙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哪位啊,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你……」
「閉嘴。」周庭宴淡淡的朝周聿風掃一眼。
等病房裡終於安靜了,周庭宴低頭看向懷裡的簡橙,站著沒動,任由她抱著,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睨著她。
「我是誰?」
「周庭宴啊。」
「我今年多大?」
「三十二啊,你連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你喊我老公,我們結婚了?」
「沒呢,訂過婚了,過了年就結婚了,你今天的問題怎麼都這麼奇怪。」
「最後一個問題,周聿風是誰?」
「周聿風?誰是周聿風?」
對話結束,病房裡陷入可怕的安靜。
直到秦濯驚歎的嘖一聲,「這是……記憶錯亂了?」
孟糖被他這一聲叫回神,心中暗喜,嘿,這是因禍得福啊,怕白高興,就小心翼翼的問:
「橙子,你真不記得周聿風了?」
簡橙:「為什麼要記得他?他是誰?」
孟糖指著周聿風,「那你認識他嗎?」
簡橙抱著周庭宴沒撒手,扭頭去看周聿風,仔細打量好一會,給出一個結論。
「不認識。」
「簡橙!」
周聿風已經忍到極限了,「你別再裝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噁心,是你自己要解除婚約的,你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他上前一步,要把簡橙的手從周庭宴腰間掰開,周庭宴不輕不重的看他一眼,周聿風的手僵在半空。
「小叔,她是為了氣我,利用你。」
周庭宴沒搭理他,垂眼,視線重新回到簡橙身上,窺探她眼底細碎的微光。
「你從樓梯上滾下去,磕到了頭,讓醫生過來看看?」
低啞的嗓音帶著深不可測的試探,簡橙眨眨眼,點頭,「好。」
周聿風去叫的醫生,路上就說了情況,說完就迫切要聽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