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錯亂?
簡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裡很吵。
蔣雅薇比簡橙早醒了半個小時,聽說簡橙還昏迷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萬分自責,非要過來看看她。
周聿風只能找了個輪椅,推著她過來。
孟糖瞧見兩人,火冒三丈。
「誰讓你們進來的?滾!」
怕驚到了病床上的簡橙,她壓低了聲音攆人。
蔣雅薇額頭纏著紗布,一副病態的嬌弱模樣。
「孟糖,我只是想來看看簡橙怎麼樣了,畢竟她這樣,我也有責任。」
孟糖冷眸盯著她,特想衝過去甩她一巴掌。
她最後悔的就是昨晚跟簡橙分開。
從洗手間出來,她一想到秦濯身邊美女環繞,就不想回去,就去樓下吹風透氣了。
溜達一圈準備回去的時候,就見周庭宴抱著簡橙衝出來了。
周庭宴平時就是高冷範,那會兒,渾身更是裹著暴戾殺伐,她沒敢過去,跑過去拉住跟出來的秦濯。
秦濯當時也急,臉色也難看,畢竟是在自己場子出的事。
他說的不多,孟糖後來看見被保安抬出來的蔣雅薇,才知道簡橙和蔣雅薇兩人都在樓道里昏迷了。
具體原因不知。
孟糖指著蔣雅薇,「肯定是你把簡橙推下去,然後你自己又跳下去。」
蔣雅薇叫冤,「不是,確實是我讓人把簡橙叫出來的。
「畢竟是當眾道歉,我太緊張了,就想著能不能私下解決。
「見到簡橙後,我跪下求她,想讓她網開一面,能不能別讓我上臺了。
「她不同意,還掐我的下巴,說會狠狠報復我和聿風。
「說這只是開始,她越說越激動,後來直接發瘋,失手把我推下樓梯了。」
她特意提到上次在簡文茜生日宴的事,意有所指。
「簡橙那時候就毫無預兆的把我和文茜姐踹下水,這次突然把我推下樓,不奇怪。」
孟糖完全不信。
「蔣雅薇,你的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你最好祈禱簡橙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孟糖兇巴巴的瞪過來,蔣雅薇柔弱無助的去抓周聿風的手。
「我沒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是我對不起簡橙,雖然是她把我推下去的,但我不怪她,我就是想確定她沒事。」
蔣雅薇剛醒沒多久,說這麼多話,臉色本來就蒼白,這會兒配著盈盈下落的眼淚,更顯脆弱。
周聿風心疼她,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然後抬頭看向孟糖,眼神凌厲陰鶩,話裡也有警告。
「孟糖,雅薇能過來,是因為她善良,簡橙把她推下來,已經犯法了。」
周聿風后悔自己昨晚沒去。
他本來要去的,雅薇說畢竟是很丟人的事,她自己去就行了,他不用去。她說那麼多人,如果他們和簡橙一起出現,會讓他很難做。
秦濯的場子,他知道去的人肯定不能少,所以最後沒堅持。
他留在家裡,也是在想辦法,想想該怎麼降低即將到來的風暴。
「犯你妹!」
孟糖諷刺,「樓道里沒有監控,蔣雅薇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周聿風你個混蛋玩意,你跟簡橙一起長大,她什麼人你不知道?她會故意害人性命?渣男!」
罵完周聿風,孟糖又指著蔣雅薇罵。
「還有你個白眼狼,高中的時候,你一個鄉巴佬在學校被各種欺負,誰幫的你?
「你沒錢,誰給你交的學費?你被人孤立,誰把你當朋友?全是你的再生父母簡橙!
「要不是簡橙,你能順利讀完高中?
「你倒好,趁她不在,勾搭她男朋友,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蔣雅薇最不願提及的就是高中。
因為高中時期的她,是完完全全的醜小鴨,卑微到骨子裡,那是她不願回首,也不願承認的過去。
「聿風,我不太舒服,我們回去吧。」
她迫切的要走,周聿風被孟糖劈頭蓋臉罵一通,怒火正旺,衝著孟糖諷刺道:
「我是渣男,秦濯就不是?
「你們訂婚之前,他身邊女人不斷,你們訂婚後,他也流連花叢,他可比我渣多了。
「你連你未婚夫都能忍,我跟你沒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他提到秦濯,戳了孟糖的痛點。
門被人從外推開。
「她沒有資格評判你,你又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秦濯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慢悠悠的掃過來。
「周聿風,最起碼孟糖是當面罵你,你這背後議論人,就是小人行徑了。有種,當著我的面罵我一句。」
周聿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要說什麼,在看到他身後的人時,又把話嚥下去。
乖乖喊一聲,「小叔。」
周庭宴淡淡的看他一眼,「醫生說簡橙需要休息,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周聿風有氣不能發,知道再待下去小叔會遷怒雅薇,只能忍著。
推著蔣雅薇正要離開,病床上突然傳來動靜。
「嗯……」
他腳步攸的一頓,轉頭朝床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