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謝芷蝶已經在藤椅上坐了下來,微抬頭看向靳熠,笑道:「突然想見一見我的兒子,還有兒媳了。就是這麼簡單。」

「是麼?」靳熠說話間靠近謝芷蝶,咫尺之遙,他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的猛獸,用敏銳的嗅覺來試探對方的氣息。

下一秒,靳熠一把掐住謝芷蝶的脖頸,目光兇狠。這一種與周惜雪單獨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狀態,他看起來殘酷兇暴、陰森恐怖,像是一頭沒有被馴化的野獸。

一旁的周惜雪因此嚇了一跳。

這段時間,她和靳熠的相處愈發自然,自然到她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正常人來看待。

可眼前的靳熠展現出來的模樣,和她最初在古堡裡所見到的並無兩樣。

謝芷蝶的被掐住脖子,卻沒有掙扎,儘管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仍一副淡定的模樣看著靳熠。

周圍已經有人探來好奇的目光。

周惜雪是真的被靳熠嚇到了,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喚他的名:「靳熠!」

被叫到名字的人彷彿突然間覺醒,轉過頭望向周惜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茫然。

周惜雪如同安撫一隻發狂的病犬,小聲勸導:「靳熠,鬆手,你這樣做會傷害到別人。」

靳熠聞言,緩緩鬆開了禁錮著謝芷蝶的手。

「咳咳咳」

謝芷蝶呼吸不暢地咳了咳。

周惜雪見狀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

「見過了,你現在可以離開。」靳熠依舊面無表情。

謝芷蝶彷彿無事發生般,抬起頭笑笑:「你看看你,那麼兇,都嚇到惜惜了。」

她說著看向周惜雪:「惜惜,不要見怪,他就是這麼神經兮兮的一個人。」

「不要這麼冷漠,聊聊吧。有很多事情,相信不只是你,惜惜也很想知道。」

周惜雪像是坐在課堂最後一排突然被點名的吊車尾,情緒在片刻間轉換不過來,有點懵懵的。

她的手還抓著靳熠,深怕他會做出什麼駭人舉動。但還好,他這會兒的情緒看起來是穩定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謝芷蝶。

謝芷蝶的目光柔和地看著周惜雪,說:「我兒子娶了你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簡直是他三生有幸,跟他爸當年娶了我一樣。對了,你是不是沒見過靳熠的老爸?」

周惜雪搖搖頭。

看樣子,謝芷蝶是個很隨和的人。

想來也是,根據蕾妮的說法,謝芷蝶是個很親和的人,能和家裡的傭人打成一片。

這樣一個人,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謝芷蝶說著拿出手機,點開相簿後遞給周惜雪:「上面這個男人就是他老爸,你看看,是不是很帥?」

螢幕上的男人看起來大概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年輕陽光。他有著一張十分純正的歐洲長相,輪廓分明,淺金色的短髮,深邃的藍眼睛,高挺的鼻樑在面部投下利落的陰影。

這麼一看,和現在的靳熠好像啊!

周惜雪不由再側頭看了眼靳熠,發現他這張臉簡直完美融合他父母臉上的優點。

翻閱老照片的環節,無疑會拉進彼此之間的距離。謝芷蝶起身拉著周惜雪在自己身邊的空位坐下,可以說完全忽視了一旁冷冰冰的靳熠。

這母子倆多年沒有在一起生活,剛才的劍拔弩張就足夠說明彼此的情感,形同陌路,所以謝芷蝶也不用刻意去偽裝自己是個多麼好的媽媽。

此時此刻,謝芷蝶的關注都在周惜雪的身上:「你可以繼續翻,上面還有靳熠小時候的照片。」

「他小時候……」周惜雪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倒是謝芷蝶,毫不避諱地說:「嗯,他小時候挺慘的,他老爸早早就死了,又攤上了得了瘋病的老媽。」

周惜雪聞言,一臉驚愕地看著謝芷蝶,沒想到她能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這些事情。

「別怕,我現在好了。」謝芷蝶無奈地一笑,「當年的我,因為各種原因,精神受到非常大的刺激。但更多的,是被藥物所控制。類似精神分裂你知道吧?但我沒那個那麼嚴重。」

周惜雪點點頭。

最近她正在看有關心理學的書籍,多多少少有點了解。

其實,精神上的疾病並不是無藥可治,也沒有大眾想象中那樣可怕。只要正確對待引導,並通過藥物治療,便可控制症狀,改善社會功能。

「阿姨,你說你曾經被藥物控制?」周惜雪想起,那天靳熠也是因為喝了家族晚宴上的水,神志不清,甚至有自毀傾向。

謝芷蝶點頭道:「對,valoi家族那幫人覬覦著靳熠手上的遺產。把他爸弄死了之後,就想方設法要把我給弄死。我命大,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後來去大使館求助,逃回國了。」

謝芷蝶沒有拐彎抹角,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也讓周惜雪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