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始是無心之失,甚至還不小心用牙齒咬了一口他的食指。但也就此順理成章地含著他的手指,故意輕輕吮了一下。靳熠眯了眯眼,昏暗的車廂中,他那雙藍色的眼眸似乎散發著慾念的光芒。
被她吮過的手指彷彿被通了一股電,電流順著毛細血管入侵他的四肢百骸,令他頭皮
發麻。
他看向她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夜色裡璀璨得像星星。
她故意朝他眨眨眼,帶著香甜的氣息在他唇畔道:「老公,謝謝你。」
靳熠盯著她的雙唇,想親吻她。
與此同時,車將他們載到了宴會廳門口,就此打斷了本該繼續的旖旎。
很快,周惜雪便知道這裡看似熱鬧的原因是什麼了,原來大廳里正在舉辦家庭宴會。
下了車,目光所及便是燈火輝煌的繁華景象。大廳裡男男女女,一個個穿戴光鮮亮麗,或華麗的禮服,或精緻的西裝。
南歐風格的宴會佈置通常少不了一盞豪華的水晶吊燈,這盞五光十色的吊燈就在長桌正上方,而長桌中央則擺放白玫瑰與之相呼應。
這麼一對比,周惜雪和靳熠兩個人還真像是到此一遊般,一身輕便裝束。
站在門口一眼望去,裡面烏壓壓的一群人坐著,應該都是valoi家族的成員。
周惜雪小小一隻站在高大的靳熠身旁,像是被老母雞護著的小雞仔,她那雙眼好奇地打量四周。
穿戴整齊的侍者上前迎接他們進去。
這時,宴會廳原本正在演奏的音樂突然暫停,所有人的目光便下意識地往門口聚焦。
周惜雪與靳熠兩個人幾乎瞬間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她社恐地把身體貼在靳熠的身上,像他身上的一個掛件。
看起來,賓客似乎已經悉數到齊,只剩下他們姍姍來遲。
因為他們的到來,有人交頭接耳,開始竊竊私語。
周惜雪聽不到他們在講些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靳熠的手牢牢地牽著她,護著她。
突然,從音響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在場所有人皺起眉捂住耳朵。
等電流聲平穩後消失,西蒙斯的聲音再次從音響裡傳出:「所有人!讓我們隆重歡迎sawyerashfordvaloi,以及,他的妻子。」
話音落下,並沒有想象中的掌聲雷動,反倒是一片寂靜。
很顯然,這些人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歡迎的模樣。
周惜雪聞言朝靳熠眨眨眼,拽了拽他手,有話對他說。
靳熠自然而然低下頭,聽到她說:「那麼多人圍觀著,西蒙斯這是把我們兩個人當猴耍呢?」
這話不禁讓他莞爾一笑,忍不住想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靳熠早已經習慣被如此對待,或許在他們眼中,他就是一隻猛獸。但他們又熱衷於用捕獸夾禁錮著他,看著他被關在籠子裡痛苦掙扎。
如果不是周惜雪說想來玩玩,他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半步。
「如果你覺得不自在,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周惜雪搖頭:「不行,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來都來了,怎麼能走。
很多疑團在周惜雪心中盤旋,她倒想看看在這裡會上演什麼狗血戲碼。
看起來,這頓晚宴很像是鴻門宴。
周惜雪的直覺告訴自己,西蒙斯肯定不是大boss。越是能跳的人,越是死得快。
她的視線順著人群,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西蒙斯,但沒見到長桌主位上的人。
通常情況下,長桌的座次嚴格遵循身份尊卑。
像valoi這種老牌家族,應該會更加遵守這種規則。
侍者引導著周惜雪和靳熠從長桌一側往前走,這張長桌長達十五米,所有人兩側對坐,大概能夠容納下五十人左右。
這要是周惜雪一個人被帶來這種地方來,估計早就因為社恐而遁走。
但有靳熠在身邊,她莫名寬心不少,不僅沒把那些目光當一回事,反倒認真觀察著每一個人。
既然這些人都是家族成員,必然和靳熠都有過一定程度的交集。
距離門口最近,也是離主位最遠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性,目測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金髮藍眸,模樣姣好。
這人與周惜雪目光對視的一瞬,瞬間翻了個白眼。
周惜雪:「?」
隨即一個白眼還回去。
在周惜雪看來,白人的長相其實都大差不差,這個家族的人說不上都是俊男美女,不過歐洲人的基因擺在這裡,再難看也難看不到哪裡去。
周惜雪和靳熠的腳步掠過旁邊一個個座位,朝主位的方向走過去。與此同時,每個座位上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在打量著他們。
一路走到主位旁的第二個位置,那裡正好也有兩個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