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雪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靳熠的身影。
她甚至有點懷疑昨晚半夜半夢半醒看到他回來,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難得,周惜雪這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半,都快接近中午了。總覺得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懷裡有觸感緊實的抱枕,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去洗漱完,開開心心地到衣櫃裡挑選今日的穿搭。雖然足不出戶,可有漂亮衣服,心情也會很好。
選了一套十分清新的三件套,薄荷綠的真絲材質外套內搭吊帶,下半身是白色的五分短褲。
周惜雪換好衣服後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十分滿意。
不得不說,靳熠的眼光還真不錯。這衣櫃裡滿滿當當的衣服,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很適合她。儘管有一些風格她以前並沒有嘗試過,但也能想象到穿在身上後會很好看。
由此得出,他是真挺會搭配的。
幾乎是周惜雪剛換完衣服沒多久,靳熠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彷彿是心有靈犀般,他們居然穿了同色系的衣服,讓人眼前一亮。
很難有男生將薄荷
綠穿得好看的,他皮膚白皙,短袖襯衫的版型寬鬆,內搭白色的短t,下身則是簡約寬鬆的長褲。
乍眼一看,竟然有一種清新的少年氣。
周惜雪不由多看了靳熠兩眼。
以往他的穿著打扮也都十分簡約,身上的顏色基本上不會超過三種。不過他有一副高顏值,能夠駕馭任何風格。
如果是她為他挑選服飾的話,一定會嘗試各種風格,看看他穿上之後是什麼效果。
她還沒見過他穿西裝打領帶的商務精英風,也沒見過他復古潮流的打扮,或許他也可以試試新中式風格……總覺得,他的可塑性非常強。
「早。」周惜雪主動朝靳熠打招呼。
「不早。」
這人冷不丁一個幽默,倒是叫周惜雪一樂。
不過現在的確不早了。
靳熠在天一亮的時候便醒了。
儘管他眷戀和她的親密觸碰,但身體的燥熱不得不逼著他離開。
六點一刻,他艱難地挪開她纏在自己身上的肢體,去衝了個冷水澡。
能稍稍緩解,但不算多。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她咬過的胸口上那道淺淺痕跡幾乎已經不在,可心口依舊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這具醜陋的身體,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會令她作嘔嗎?
她在親吻他的皮膚時,是否會感到噁心?
靳熠的視線向下挪,停留在自己的腹部。
他想起那天她的手就搭在這上面,甚至十分挑釁地玩弄著上面的溝壑。
所以,她是喜歡這裡的對嗎?可又有什麼令她喜歡的?
視線繼續往下,是難以忽視的龐然大物。即便是冷水澆灌,似乎也無法沖斷這勢如破竹的血氣方剛。
從前他不曾正視自己的慾念,哪怕早晨最動物本能的身體反應,他也會視而不見。
可現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她的身影,身體上似乎殘留她的體溫。他想起她燙傷的腳,即便腳踝的傷口血肉模糊,可小小的腳趾卻是極可愛的。
喉嚨無比干澀,似乎再放任下去,體內的熱源會摧毀所有的一切。
他伸手握住,閉上眼,視野瞬間被黑暗籠罩。但很快在暗處出現一道光源,那裡竟然站著她的身影。
現在,周惜雪就站在靳熠的眼前。
重疊的臉和身影,竟有一刻讓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境。
穿上新衣服的周惜雪顯然很開心,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似的在靳熠面前舞了一圈,問:「我今天漂亮嗎?」
靳熠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看似僵硬,答非所問道:「一會兒新的床墊就會送到。」
周惜雪有些意外和驚喜:「怎麼突然要換床墊啦!」
她早就嫌這床板太硬,硌得慌。
或許,他應該有必要提醒她,是她昨晚在睡夢中抱著他時哼哼唧唧,控訴這床睡起來太不舒服。
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過來吃飯。」
還不等周惜雪說什麼,他便朝她走過來,一把將她抱起。
雖然她很想說自己的腳完全可以自如行走,不過,既然有人抱著,她又何必扭扭捏捏。
許是兩人再次親密接觸,周惜雪腦海裡似乎是有那麼一段突然多出來的記憶,好像是他讓她抱住他。她還記得自己當時不僅抱住了他,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抱枕,故意用力夾著他。
至於他的反應,應該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這讓她忍不住一笑。
周惜雪那會兒睡得迷迷糊糊,甚至忘了自己還哼哼唧唧地朝他撒嬌:「下次不準扔下我一個人,我會怕的。」
接著,柔軟的香軟纏上去,緊緊將靳熠裹挾著,幾乎快要讓他喘不過氣,卻又好像讓他重獲新生般。
在夜深人靜的溫室裡,他的語氣也不自覺地變得輕了一些,回她:「不是說不怕?」
「嗯……只要你在身邊,我就不怕啦。」他低頭看向她,見她已經閉上眼睛,勻稱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