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上不下,反倒越是讓人蠢蠢欲動。

事實上,此時此刻的周惜雪亦是渾身酥麻滾燙。兩人肌膚之間隔著單薄的布料,猶如隔靴搔癢般。像是有人拿著一塊香氣四溢的葷食在面前晃悠,明明近在咫尺,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夠得,只會更加垂涎欲滴。

說不羞赧是假的。

她把臉埋進靳熠的脖頸上,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將他當成了避風港。

雖然害羞到了極點,卻仍然選擇貼在他的身上。

「抱我回床上。」她的臉上滾燒著,嬌軟的語氣裡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引誘。

隨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騰空抱起,一步一步,走向了床畔。

幾乎是沾到床的一瞬間,周惜雪眼疾手快地從靳熠身上下來,一股腦鑽進了床裡。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地蓋住,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心跳「砰砰」。

不僅是她,還有他。

靳熠的壓迫感在繼續逼近,他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寬大的手掌探向薄被,往裡鑽。

周惜雪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包裹住,略顯粗礪的掌心在她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隨即,他輕輕一拽,毫不費力地控扼著她。她便像是一隻被操控著絲線的傀儡娃娃,轉瞬被拽到了他身下。

靳熠雙手撐在她兩側,睡袍的領口肆無忌憚地大開著。

周惜雪目光所及,是震懾人心的飽滿胸肌。因為他的動作,而顯得更大,更飽滿。剛才被她咬過的地方,還有一圈小小的紅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十分顯眼。

不同於剛才她只能看到他的胸膛,還隱約能夠看到他的腹部,以及上面排列整齊的腹肌。

有一處無法令人忽視的是,他身上錯落著大大小小的傷疤。看那些疤痕的形狀,像是被小刀割傷,有些傷口增生出粉紅色的軟肉,一道道,像是詭異的圖騰紋在他的身上。

她剛才光顧著咬他,沒有去深究這一切。

現在,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其中幾處疤痕,猜測:「這都是你自己傷的嗎?」

周惜雪想起,她那一次無意間撞見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時,似乎就是在自殘。

心理疾病到了一定的程度,會出現自殘行為。如憂鬱症、焦慮症、邊緣性人格障礙、創傷後應激障礙等。誘發這些心理疾病的最關鍵因素,多是在童年遭受過一定的虐待、缺乏社會支援等。

患者之所以會自殘,主要是利用傷害自己來調節自己的情緒,對抗空虛感。

而自殘的行為中最典型的便是皮膚切割和劃傷,這很符合靳熠身上的情況。

以上,僅僅只是周惜雪的推測。

她不敢仔細想下去,因為自殘行為若再進一步時,便會轉化為自殺。

「靳熠。」周惜雪低聲地喚他的名字。

他並未回應她,只是一貫用深邃的藍眸看著她。

周惜雪在他的注視下,抬起手,用手指輕輕觸碰到他胸口處一道疤痕,隨即引發他一陣戰慄。

「這裡,疼嗎?」

她問得莫名其妙,可他卻能夠第一時間理解。

靳熠垂眸望去,對上她柔軟的眼神。他早已經忘記這道疤痕的由來,只知道,疼痛能夠短暫地麻痺自己的神經,讓他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快.感。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詢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這又關她什麼事?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管好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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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指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讓她叫苦不迭。

「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閉嘴。」

「不要閉嘴。你必須答應我,你不會再傷害自己。否則,否則我就不會再愛你了。」她說著,伸手圈住他的腰,吻上胸肌處的那道淺淺疤痕。

與剛才不同,這一次無關慾念,卻在她的心裡激盪起一層層漣漪。

因此,埋首的周惜雪並未欣賞到靳熠神色上的變化。

事實上,他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必須要讓她知曉,她不過是他圈養的寵物。

他會像以往那般擺出足夠駭人的姿態,讓她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按在她的後腦勺上,企圖讓她貼得再近一些,最好用力咬上去,咬得再用力一些。

「嗚嗚嗚。」

周惜雪差點就要被悶壞了。

她掙扎著從靳熠的懷裡抬起頭,漲紅著臉,氣呼呼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

靳熠低沉喘息,微微眯起眼。

並非疼痛,而是前所未有的暢快。這比他用刀劃傷自己的皮膚要來得更加強烈和滿足,他的所有痛苦和壓抑,在這一刻好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