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相愛?
周惜雪故意不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跟著說:「不過我自己也因為畫畫而忘了吃飯,你也知道的,我有低血糖,如果不是靠你的糖果吊著,恐怕早就頭暈眼花了。」
從始至終,她一直抓著他的手,十指緊扣,給他極大的撫觸。
「現在,我們一起去燉肉好不好?」
接下去的過程其實比周惜雪想象中要輕鬆一些,靳熠雖然一直沉默著,倒也沒有離開。
她在忙活著,時不時和他說話,不過回應她的永遠是沉默。
「燉煮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把食材都準備好,將肉燉下去,估計等傍晚才能吃。」
「先說好,如果做得不好吃,你不要嫌棄哦。」
「我以前也燉過肉,不過是牛肉。有一次在我那個小小的出租房裡,因為我畫畫太過專注,而忘了鍋里正在燉著的肉。結果,我的鍋都被燒爛了。好在,沒有發生火災。」
提到「火災」二字,靳熠臉上露出一絲嚴峻。
他似乎很不喜歡這個詞。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周惜雪看著靳熠,她現在已經不再緊張,甚至可以說遊刃有餘了許多,「幫我找找有沒有大料,不過,這裡應該沒有吧……」
怎料話音剛落,靳熠伸手開啟周惜雪頭頂上方的櫥櫃,精準地從裡面拿出各種調味料品。只不過,並不是國內常見的調味料,而是當地的特色。一共有八樣,分別被裝在一個八分格里,味道很好聞。想來,用法和國內的大料應該差不了太多。
周惜雪笑意盈盈地對靳熠說了聲謝謝。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那個櫥櫃的高度也是她怎麼
都夠不到的。
接著,周惜雪準備開始處理鹿肉。她開啟冰箱,先是看了眼那一大塊生肉,又看向靳熠,眼底的乞求意味很明顯。
果不其然,不用她多說什麼,他便主動將那些肉拿出來。
處理生肉的工作直接交給了靳熠,周惜雪不想碰血淋淋的東西。她並不怕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而是多了一點心思,想讓他也跟著一塊兒做,共同分擔。
靳熠拿著刀處理鹿肉的手法依舊利落,周惜雪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他今天同樣穿一身顏色偏向米色的白,不同於昨晚那件被濺了些許血滴的白衣,是棉麻質地,看起來更加柔和。
不過很快,周惜雪的注意力就從靳熠處理鹿肉的手上,轉移到了他臉上。
她真的很喜歡他的長相。
上午周惜雪在畫畫時,滿腦袋裡都是靳熠這張臉。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竟然能夠閉著眼將他的輪廓清晰描繪出來,分毫不差。
周惜雪自幼在繪畫上展現出了一定的天賦,但不多。
她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將她一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學馬術、打馬球、練鋼琴、高爾夫、學英語、繪畫……
事實上,周惜雪根本不愛學那些東西,因為不小心從馬背上跌下來過,所以她不喜歡騎馬,更別提馬球了。練鋼琴太費手指,而且她音感並不好。學英語倒不算難,她自會說話起,身邊就有一對一的英文私教了。
媽媽那時候總是抱著周惜雪一臉無奈地說:「小懶蟲,你怎麼一點都不像你老媽?你媽我小時候可喜歡學習了!」
周惜雪對於運動類的專案不感興趣,倒是喜歡安安靜靜貓在那兒畫畫。從最初的簡筆畫,到水彩、油畫,再到現在的板繪,她也算是隨著科技的發展不斷進步和學習。
只不過,自媽媽去世之後,再也沒有人再逼著周惜雪去學習。
甚至,連她想去國外讀書這件事,也被周翰飛故意壓了下來。
往事讓周惜雪暗暗嘆息。
她再看向靳熠這張頂級骨相的面龐時,心情能愉悅不少。
有研究證明,女性每天凝望英俊男性幾分鐘,不僅有助於身心健康,還能刺激雌激素分泌,延長壽命等。總之,益處多多。
她現在再近距離看他,有一種自己筆下的紙片人走到現實中的不真實感。
許是周惜雪的目光太過直白,以至於影響到了靳熠的操作。
她注意到他的動作明顯有點不自然,跟著提醒:「小心,不要傷到自己的手。」
靳熠聞言抬頭看向她,藍色的眼眸裡微微爍動著,欲言又止。
周惜雪想起什麼,問他:「你經常去打獵嗎?那下次可不可以帶我?我也很想試試。」
說完這些話,周惜雪並不抱任何希望他會有所回應。某一瞬間,她覺得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麻木,像是靈魂短暫從自己的身體裡出走。
怎料,靳熠突然淡淡回應了一聲:「嗯。」
周惜雪愣了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於是她再一次看向他,發現他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生動了一些些,紅潤的雙唇輕輕抿著,凸起的喉結在滾動。
「哇,你竟然答應了!」她歪著腦袋看向他,高興又激動,「那我會很期待的!」
被充滿期待,本身就是一件帶有壓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