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5

陽謀高手全集 黃曉陽 第1頁,共2頁

王禺丹說,最近有些事,不知能不能去。歐陽佟說,你是大俠,沒有你怎麼行?王禺丹說,沒有我,地球難道就不轉了?再說,我與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的關係,有駱虹去就行了。歐陽佟說,你是我的主心骨,你不去我怕自己找不著北。王禺丹說,胡說八道,你翅膀已經硬了,不需要我了。歐陽佟說,我的姐,你是太陽我是月亮,有你的陽光,我才能燦爛。王禺丹說了聲無聊,結束通話了電話。

臨行前一天,歐陽佟再次給王禺丹打電話。王禺丹說,這兩天確實太忙,抽不出時間。歐陽佟便拿話纏她,說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抽時間去。就算明天沒有時間,後天也行。我和駱虹先去,在北京等你。王禺丹說了句活話,看這幾天能不能抽出空,如果能抽出來就去。又問歐陽佟,你們去北京,住在哪裡?歐陽佟說,這些事,由趙麗雅操辦,他不是太清楚。王禺丹說,那你住長城吧,我讓駐京辦的人給你安排。

歐陽佟於是想,王禺丹這是答應了,肯定會去。他也知道,進京跑上市,大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說不準會在那裡住上大半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無論是駱虹還是王禺丹,都不可能長時間守在那裡。他也是如此,朱麗依的官司馬上要開庭,德山市慶的相關工作全面展開,關關的博億傳媒準備開業,胥曉彤在跑一個煤礦專案,準備引進戰略投資者。尋萬芳在談一家網站,準備收購過來,改成電子商務網站。邱萍正在和省內一家制衣企業接觸,準備對這家企業進行資產重組。所有這些事,都依託於資圓博通,少了他這個董事長,自然是不行。同時,歐陽佟還有一個計劃,想和王禺丹商量,乾脆讓胥曉彤來擔任資圓公司ceo。

道隆集團在北京沒有點,趙麗雅找北京的熟人租了一輛車。u江南/u菸草駐京辦得到王禺丹的指示,將奧迪派來了。趙麗雅原本預定了酒店,見u江南/u菸草已經替歐陽佟定好了房間,且派車來接,便說,那不如你和董事長去長城飯店,我們按既定路線行動。駱虹看了看歐陽佟,見他沒有表示,便說,既然已經定好了,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吧。趙麗雅說,我們幾個人一輛車,還有那麼多資料,太擠了。你是領導,還是坐奧迪的好。歐陽佟也說,是啊,你住過去也好,免得我一個人找不著北。

其實,歐陽佟真不希望駱虹住過來。他認定王禺丹一定會來,那樣的話,有駱虹夾在中間,就不是太方便。同時,他還在想,駱虹對自己似乎很有好感,一男一女住長城飯店,長夜漫漫,似乎不可能守在房間裡看電視,總會有些私下的接觸。一旦接觸,就難免會撞出些火花。假若王禺丹不來,火花再大再多,也無所謂。王禺丹一旦出現,事情就複雜化了。

駐京辦只訂了一個房間,現在來了兩個人,只好再多要一個房間。駱虹的級別身份擺在那裡,不可能住標準間,同一樓層,又沒有了套間,只好登記在了另一個樓層。歐陽佟暗想,這樣也好,有一定的空間距離,免得王禺丹來了心裡有想法。

剛剛安頓下來,趙麗雅的電話來了,說是一起吃晚飯。駱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歐陽佟,對趙麗雅說,算了吧,太遠了,跑來跑去不方便,晚上又沒有什麼事,乾脆分開吃,晚上自由活動。

歐陽佟和u江南/u菸草駐京辦的人很熟,他們也知道他是王禺丹的朋友,十分熱情,不僅把車子留給他用,更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吃過晚飯,辦事處的人要安排娛樂活動,歐陽佟便看駱虹,意思是徵求她的意見。就歐陽佟來說,他不願去。這些畢竟是王禺丹的人,他們在京的所有活動,都可能隨時彙報給王禺丹。這樣一群人晚上去搞活動,免不了就是唱歌什麼的,駱虹和這些人不熟,整個晚上可能就和他膩在一起,一旦被王禺丹知道,會不會引起不好的結果?駱虹也不想參加這類活動,她很清楚,男人們去歌廳,肯定就要點小姐。有了她這位女士在身旁,不叫小姐吧,心癢難耐,叫吧,又拘拘束束放不開。

歐陽佟於是說,還是免了吧。坐了幾個小時飛機,我和駱董事長都累了,何況明天還有事,今晚還是早點睡吧。辦事處的人客套了幾句,見歐陽佟堅持不去,也就算了。歐陽佟駕車,和駱虹一起回酒店。畢竟不熟悉路,上了一座高架橋,歐陽佟被轉暈了,在橋上轉了好幾圈,下不來。駱虹說,我以為全世界只有我是路盲,怎麼你也是?歐陽佟說,北京的高架橋大而無當,像迷宮一樣,誰上了這裡,都成路盲。有一個網上笑話,你難道沒有聽說過?說是拉登派了幾組人到中國來搞u恐怖/u活動,其中一組,就是在北京的立交橋上迷路了。

本來說早點回酒店,因為在立交橋上耽誤了,回到時,已經過了十一點。駱虹的樓層低於歐陽佟,出電梯前,主動問他,去我那裡坐下不?歐陽佟有經驗,自然清楚這種暗示。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駱虹已經跨出電梯,在門口等他,見他沒有動作,便說,下來呀。歐陽佟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還是算了,今晚早點睡覺。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擔心,一旦去了,就可能發生點浪漫的故事。他倒不怕這類浪漫故事,問題是,假如哪一天王禺丹突然來了,他將怎樣在兩個女人間周旋?若是某一個晚上,這個女人要求他去她的房間,另一個女人又相邀,他總不能將自己劈成兩半吧。這兩個女人對他都很重要,但相對而言,駱虹或許只是暫時有利於他的事業,王禺丹則可能影響他的人生。既然如此,玩火的事,還是別幹了。

回到房間,洗了澡,拿起手機看時間,發現有幾個未讀簡訊。仔細一看,全都是文雨芳來的。第一條簡訊,是他們吃飯的時候,很簡單,問他在幹什麼。也不知怎麼回事,他竟然沒聽到。第二條簡訊應該是他在立交橋上迷路的時候,因為他沒有回覆,她顯然有些心神不寧,問他是不是和美女在一起,因此忘了她。第三條簡訊,應該是他洗澡的時候來的。她似乎發火了,問:你這王八蛋在幹什麼?他回覆說,王八蛋在洗澡。很快,她的簡訊回了:為什麼一直不回我?他說,沒聽到。她說,才不會,一定是和美女在一起。他說,是呀。你知道我和駱虹一起來的,她是大美女呀。她說,那你和她在做什麼愛做的事?他說,你這小騷貨,是不是想做愛做的事了?她說,想你個大頭鬼,你在北京,我想又能怎樣?他說,算了,不說了,怕你。她問,怕我什麼?他說,怕你逗我。她說,有什麼好怕的?他回道,我的小冤家,在這裡在北京,你把火燒起來,我怎麼辦?難道去找美女滅火?她說,你敢。他回覆,火一旦燒起來,就不是敢不敢的事了,不滅掉的話,就會燒燬一切。她說,你要是敢找別的女人,我把你閹了。

恰在此時,床頭的電話響了。這種高階酒店,不太可能有騷擾電話,除了駱虹,大概沒有別人。他拿起電話,果然是駱虹。

駱虹問,你在幹嗎?歐陽佟說,剛洗完澡。駱虹說,我也是。躺在床上看電視,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想打個電話,看看你在幹什麼。他說,還能幹什麼?她說,幹嗎不找點事做?他問,你有什麼好提議?她說,我也沒有呀。要不你下來,我們商量一下。歐陽佟明白,只要下去,事情肯定就不受自己的理性控制了。他還真的好衝動,尤其被文雨芳的簡訊挑逗之後,又遇到駱虹的暗示,他頗有些難以自持。駱虹見他半天沒聲音,便問,怎麼啦?是不是準備來?他說,算了,我怕我犯錯誤,還是不去了。她說,犯錯誤?犯什麼錯誤?他說,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她說,如果天下男人都會犯,那就不叫錯誤。他說,那叫什麼?她說,那叫愛好。他說,算了,這種愛好,還是少點好,免得惹一堆麻煩。她說,有什麼麻煩?我不會給你找麻煩的。他說,我知道你不會。她說,那你怕什麼?

半天沒有給文雨芳回話,她的簡訊追來了。駱虹問,這麼晚,還有人給你發簡訊?他說,是呀。她問,什麼人讓你這麼割捨不下?他說,老婆,查崗的,看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她問,你怎麼對她說?他說,你想我怎樣對她說?她說,隨你。他說,那我告訴她,我正和你做愛做的事。她說,你敢嗎?你不怕她拿剪刀剪了你?他說,你太猛了吧,這種事都敢想呀。她於是大笑,問,你怕了?他說,我怕。算了。我還是留著這個追求快樂的傢伙比較好,離你遠一點。

第二天沒什麼特別的事,主要是和武蒙聯絡。進京之前,歐陽佟已經給武蒙打過電話,得到武蒙的首肯,他才匆匆忙忙趕來。不過,武蒙的時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不可能給歐陽佟更多機會,他想盡可能將發改委的一位領導約上,大家一起吃個飯,有關問題,直接在飯桌上解決。可那位領導也是大忙人,兩人的時間很難湊在一起。所以,武蒙對他說,你的手機別關,我隨時和你聯絡。

中午在酒店吃飯,然後一起上樓。還像昨晚一樣,電梯門開時,駱虹問,去我那裡坐坐?歐陽佟想,昨天已經拒絕過一次,今天再拒絕不好。何況現在是白天,應該相對安全,便跟在她後面出了電梯。駱虹在前面走,轉頭看了他一眼,臉顯得有些紅。她掏出鑰匙牌開啟門,先一步跨進去。歐陽佟跟著走進去,並沒有關門,而是走到房間裡坐下。駱虹原本已經進了客廳,轉身見門開著,又走過去,將門關上。然後返回,翻出自己的包,拿出帶來的茶葉,給歐陽佟泡了一杯茶。挨著歐陽佟坐下來。兩人間的距離很近,任何一個人伸出手,就可以將對方攬在懷裡。歐陽佟知道,駱虹或許希望他主動,但是,他暗暗告誡自己,我絕對不會主動的。

兩人聊了一下進京的事,駱虹話鋒突然一轉,問,你看上去很緊張?歐陽佟說,我緊張嗎?駱虹說,還說不緊張,你身體繃得緊緊的。你放心,我不會強姦你。他說,你?強姦我?有沒有搞錯?她說,為什麼?他說,你做不到。

她竟然一個翻身,坐到了他的腿上,說,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做不到。

他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她這麼豪放。同時,他也受到極大的刺激,身體的某個部位突然脹大起來。他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做得到,行了嗎?她說,不行。他問,那你要怎麼辦?她說,我要試試。他說,好了好了,我相信。好不好?

歐陽佟以為她僅僅只是和自己開玩笑,沒想到她是來真的。她說,我說過,我要吃了你。接著便將整個身子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他知道自己徹底崩潰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他猛地一用力,翻身而起,將她壓在下面,並且動手脫她的衣服。

恰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駱虹說,別接。歐陽佟也不想接,但又怕是武蒙的電話。他拿起手機,看了看號碼,竟然是王禺丹。歐陽佟立即離開駱虹,走到門邊,才接起電話。王禺丹說,你在幹什麼?這麼長時間才接。歐陽佟一陣心跳,似乎剛才的一切被王禺丹看到一般。他說,沒幹什麼呀,在和駱虹聊天。王禺丹說,就你們兩個人?他說,是呀,又不是開party。王禺丹說,是不是party誰知道?又沒人監督你。他說,你來監督呀。她說,我怎麼監督?偷了腥都不需要擦嘴的。歐陽佟不想和她說這個話題,便問,你在哪裡?是不是準備上飛機?王禺丹說,我在機場。歐陽佟早就料到,王禺丹一定放不下架子,不肯和他一起來。但她一定會跟過來,目的是想看看他的表現。他問,哪個機場?北京還是雍州?她說,你傻啊,當然是雍州。他說,那好,我去接你。

從門邊走近客廳中間,見駱虹縮在沙發上,和他離開時一樣,身上沒有多一縷紗。見歐陽佟正整理自己的衣服,顯然是不準備將未完的事繼續,便說,你幹嗎?他說,王禺丹要來,我去接她。你去嗎?她說,不是還沒來嗎?從雍州飛到北京要兩個小時呢。歐陽佟說,還要登記房間呀什麼的。駱虹說,你是不是怕子彈用光了,在王禺丹那裡交不了差?歐陽佟說,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駱虹語氣堅定地說,我胡說?你和王禺丹如果沒有一腿,我不姓駱。歐陽佟說,懶得和你說。駱虹笑了笑,說,你大概沒見過王禺丹看你的目光,既像媽媽看兒子,又像老婆看老公。

歐陽佟說了句,懶得睬你,轉身便要離去。駱虹卻在背後叫了一句:你給我站住。歐陽佟轉過身來,想問她還有什麼事,不料她卻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撲向他,將他緊緊地抱住,說,你把田翻了,總得把秧插下去吧,就這麼走了,太不負責任了吧。他說,那怎麼辦?她說,我不管,你得負責到底。歐陽佟為難了,都怪自己意志不堅定,將人家的火燒起來了,不滅掉,確實顯得不負責。可如果更進一步的話,惹翻了王禺丹,就因小失大了。

歐陽佟得到特赦一般,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迅速開啟門離去。

歐陽佟逃回自己的房間,先洗了個澡,然後去替王禺丹登記房間。他知道,她之所以給自己打電話,一定是沒有告訴駐京辦的人。令他驚喜的是,同一樓層,竟然有一個套間空出來了。他甚至覺得,這是老天暗暗給了他機會。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給駱虹打電話,想問她去不去接。沒料到電話一通,就傳來駱虹的聲音,說,被你害死了。歐陽佟沒料到她會這樣說,便問,怎麼啦?她帶點乞憐地說,快來,幫幫我。聽到她似乎是在呻吟,歐陽佟明白了。對於她,他真的有了一種愧疚感,可又無可奈何,只得說,我要走了,晚一點再和你聯絡。

他幾乎是逃出了長城飯店,坐上辦事處的汽車,向北京機場駛去。

在機場等了半個小時,王禺丹從機場走了出來。歐陽佟迎上去,也不管她是否反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她和他抱了抱,說,我聞聞,看你身上有沒有別的女人的味道。過了一會兒,她說,不是吧。你剛剛和另一個女人做愛了?他說,你胡說什麼?王禺丹說,我胡說?我才不胡說。我告訴你,我的鼻子靈得很,尤其對這種味道敏感。歐陽佟鬆開了她,說,不聽你胡說八道。

將王禺丹接到酒店,她便問,駱虹呢?她們住在哪裡?歐陽佟說,駱虹在長城,其他人在另一家酒店。王禺丹盯著歐陽佟看,看得他有點心虛。說,你別這樣看我。我和她什麼事都沒有。王禺丹說,就算有什麼,那又怎麼樣?我對你有足夠的寬容。歐陽佟說,我知道你是說那天的事,那次…王禺丹立即打斷他,說,你別和我提那天的事,提我就跟你急。歐陽佟立即舉手投降,說,好好好。

王禺丹說,你回你的房間去吧,我洗個澡,一會兒叫上駱虹去吃飯。

歐陽佟說,你去洗吧,我坐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