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腹地,大漠孤煙。
幾輛軍用越野車停在一片荒蕪的沙丘上。車上的人荷槍實,神情緊張的四處張望。一個扶著柺杖的老人端坐車內,鎮定自若,閉目養神。
十來分鐘後,一架夜鷹運輸直升機從西北邊境緩緩飛來。越野車裡的人迅速出擊,以越野車為掩體,鋪開了進攻架勢。
直升機緩緩降落,將炙熱的沙粒吹的四起,打在臉上竟如刀割般疼痛。眾人絲毫不敢懈怠,都將黑漆漆的槍口瞄準了直升機的艙門。
片刻後,飛機停止了轟鳴。[
「砰!」的一聲,飛機的升降門猛然下落。走出一個身穿野戰軍裝的血人。他目光凝重,鮮血在他的臉上身上早已結成了血痂。身上的軍裝,被子和炸片撕扯的破破爛爛。面對眾人的包圍,臉上竟沒有一絲表情。顫抖的手緊緊的握著那把跟他出生入死的88式狙擊步槍。
接著又有五個人從機艙裡走了出來。各個佈滿血汙,傷痕累累。他們的眼神堅毅而殘忍,肯定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恐怕的戰鬥。
這六人靜靜的站在原地,雖沒有說話,但身上那種形的氣場和壓力。讓車後的警戒的人直冒冷汗。那恐怕是隻有經歷過數生死劫難才能練就的吧。
看見機艙開啟,車上的老人扶著柺杖慢慢的下了車。兩個貼身護衛,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老人一步步的向直升機走了過來。男人佈滿血絲的眼睛愈發的猙獰。肩上的傷口也因為憤怒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唰!」就在一瞬間男人就舉起了狙擊槍,瞄準了老人的眉心。
「諸葛遙!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一個保鏢掏出腰間的手槍指著諸葛遙,擋在了老人的身前。車後荷槍實的人也都迅速的靠了過來,把這六人緊緊的圍死在一起。
「收起你們的槍,然後退到一里以外!聽見了嗎!」老人大聲的呵斥了一句,聲如洪鐘,有一種從抗拒的威嚴。眾人雖然不情願,但也只好乖乖的撤出。
「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他們已經有了埋伏,還要我們去送死!」諸葛遙的聲音顫抖著。憤怒和悲痛讓他的眼裡湧上了淚水。出發前他發誓要把自己二十個兄弟全都帶回來,可如今卻只回來了六個。
「因為你們是影子!是特種兵中的極品殺手!是的,你的兄弟是死了。但是我們的任務完成了!他們死的其所!」老人語氣中帶著點點喜悅,絲毫沒有因為有人犧牲而影響他的心情。
「你!你是在用我們做誘餌嗎?」諸葛遙的聲音顫抖著,手指慢慢的靠近了扳機。
「是的,你們是誘餌。因為只有你們才能牽制住對方几個連的兵力。經此一戰,你的名號,也會很快傳遍整個殺手界。」老人抑制不住自己的神采,畢竟眼前這個讓世界各種頭疼的影子殺手,是自己一手訓練栽培起來的。
名號?聽到老人提到這兩個字,諸葛遙冷冷的笑了出來。為了這兩個字他失去了自己最親密的兄弟。這本是他們約定的最後一戰,這一戰之後,他們都要回家娶妻生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如今卻屍骨存的慘死在了異鄉。
「諸葛遙,為了國家,為了我們組織,你就留下來吧!你註定是最優秀的殺手。這是你的宿命!」老人伸手輕輕的拍在了諸葛遙的肩頭,絲毫懼被狙殺的危險。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挽留。這個年輕人給他帶了盡的權利和利益,而且他也能從諸葛遙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去你的國家和組織吧!從今以後,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沒有過多的思考,諸葛遙輕啐一口,狠狠把手中的狙擊步槍丟在了地上。頭也不回的向城市的方向走去。他身後的弟兄也卸下了武裝,緊緊的跟在諸葛遙的身後。
「諸葛遙,你會後悔的!」老人大聲的喊了一句。
諸葛遙沒有回頭,高高的豎起了一箇中指。
「黑蛇,要殺了他們嗎?如果這件事情洩露出去,讓其他國家知道我們軍方有這麼一個殺手組織。可能會很麻煩的。」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人疾步的走到了老人跟前。
老人揮了揮手,沒有說話,徑直的上了汽車。男人心裡神會,奔向了那些早就已經埋伏在四周的狙擊手。[
一年以後,東岸市某普通小區的臥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