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的方法要是掌握,是可以作為傳家之寶傳承下去的。
可以說,要是把握住了這兩個方子,後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不用再愁錢財,但是很快林如海就冷靜了下來。
不能這麼做。
林家是吃不下的,不管是鹽,還是酒。
鹽,朝廷專管。
酒,是要用糧食來釀造的。
在人都不能吃飽的情況下,許多地方用糧食釀酒是不被允許的,雖然為了這背後的利益,有許多王公貴族會在自己的莊子裡面偷偷釀酒,再運到北地去賣,那邊天氣寒冷,烈酒銷路十分暢通,但是明面上律法確實是這樣的,要是被抓住了證據,就要依律處理。
去掉那一點私心,林如海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如果前者推廣開,會給他,給當地的鹽商,給天下的鹽商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鹽稅降低,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私鹽越發猖獗。
百姓會選擇私鹽,是價格。
若是官鹽比私鹽價格更低,更好,他們會選擇哪個?
他陷入沉思。
雲常就在旁邊當個木樁子,擔心打擾了他的思緒。
林如海良久,輕輕嘆了口氣,這事急不得,他兩個都需要把握了更具體的訊息才能上報。
只要有一個是真的,他這一年任期結束後,皇上都應當會滿意了。
畢竟他在這個位置上是絕對做不久的,皇上是讓他來增加鹽稅的,卻不會一直讓他在這裡。
這個位置很重要,是必須站在皇上那一邊的人,雖然現在皇上還把他歸為保皇黨那一派,但他的女兒已經被許配給了四阿哥。
他來這裡,不僅僅是皇上對他的看中,還是皇上要收取的報酬。
所以才讓他來這裡打破原來的局面,而這裡的鹽商就算知道他做不久,也不會那麼容易的就讓他把稅收帶回去,因為那不是明擺著說他們之前就是有問題?
林如海打算一步一步來。
雲常就留在了林如海身邊,去了海邊,圈了一些地,開始試驗。
揚州的事,在京城的人沒法立刻知道進度。
雲舒瑤把這事兒交了出去,也暫時放下了。
她讓堂兄過去,也是特意的。
他參與了進去,到時候要是成了,自然會有云家來為她聲張,不用她自己去說。
現在就等著結果了。
雲舒瑤把這件事情交了出去之後,心情也舒暢了一些,就是珞玉和琛玉他們兩個還在驚奇和忐忑中。
他們也知道父親去管鹽務了,但他們就沒有想到,姨娘不僅想到了更深的東西,而且還輔助實踐真的做成了。
要不是他們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
現在他們都在期盼著父親的回信,等著父親的確認,還有他接下來的行動。
這是個大功績,皇上會不會賞點什麼?
「姨娘,你不著急嗎?」就算是琛玉,都有些沉不住氣。
哪怕聖上的聖旨裡有姨娘的一個字,都是莫大的榮耀。
雲舒瑤:「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的要看你們父親。」
琛玉珞玉:話是這麼說,理是這麼個理,但是心情還是忍不住急切。
姨娘這也太穩得住了,他們還需要慢慢修行。
時間,怎麼過去的這麼慢?
就在他們的度日如年中,林如海的信,到了。
琛玉先拿到的信。
信上寫著姨娘的名字,他就先送到了姨娘這裡,眼巴巴的等著姨娘拆信。
雲舒瑤看到這信,心裡也跳了一下,掃了一眼表情十分趨同的兒女,慢吞吞的開啟信。
一目十行,然後把信給了他們。
「你們自己看吧。」
信裡寫了不少,簡單歸納一下,就是林如海已經讓人實驗過了,烈酒對治療外傷有效,海水曬鹽也核實過了,他讓人在不同的地方做的試驗,雖然還有可以改善的地方,但結果已經確定了。
讓他們安心。
信裡,他沒有用直白的字眼來描述,以防萬一這信到了別人手上,但意思他們都能看懂。
除此之外,沒了。
珞玉擰眉:「父親已經上報了嗎?」這樣的訊息,需要儘快才好,不然要是走漏了訊息……
琛玉已經安心了:「這事父親不會落在紙上的,我們再等等。」
也只能等等了。
宮內,康熙的桌頭,放著一封厚厚的密摺,密摺裡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不看內容,只看字型,很賞心悅目。
康熙再一次開啟,看著上面的字,終於有了決斷,「來人,去查一查雲氏。」這些法子居然是一個後院的婦人提出來的?他要詳細的資料。
有太監悄無聲息的弓著腰領命退去了,而且很快,一行人裝作行商,不引人注意的騎馬南下,直奔揚州。
康熙讓人去查雲氏,很快就有結果送上。
雲氏,就是林如海那一對龍鳳胎的生母。
不查不知道,一查,還有讓人吃驚的地方。
雲家人,尤其是她的兩個弟弟,都是青年才俊。
一個在戶部,一個是庶吉士。
一門雙進士,這代表著雲家起來了,另外一個就是這位雲氏的本事。
她這次弄出的法子讓康熙開始以為她或許平時對這些有興趣,但是這一查發現她平時有興趣的根本不是這些,而是花花草草。
在京城裡她培育花草也是小有名聲的。
林家用來送禮的花草,就是她培育的。
另外據說喜好看書、字畫,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了。
她這是靈機一動,機緣巧合發現的?
康熙等候佳音的時候,揚州卻發生了一些波折。
林如海當然會注意保密,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訊息有一定程度的洩露。
先是實驗地那裡有不明人士刺探,然後林如海遇到多方人士試探,之後林如海出門路過一條小道的時候,從山上滾下來了落石,要不是護衛及時把人拉開,他就會被砸個正著。
就算這樣,他也受傷了。
等到康熙派去的人馬到了,是在病床上見到的林如海。
他躺在床上,一隻手包著厚厚的白布,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黑沉沉的。
這讓領頭的人看了心中一凜,看來他們要加快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