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李國延回覆訊息。
【樊笑笑,女,30歲,護士,於龍海市第一醫院工作。】
資料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護士每天接觸最多的就是病人,可病人太多了,根本無從查起。
戚泉收起手機,繼續修煉。
嚴家。
嚴槐在房間打坐,房門被人敲響。
「槐哥,家主叫你。」嚴庚在外喊道。
嚴槐睜開眼,起身出了房間,來到書房,坐在嚴奉均對面。
「今年的家族比試,我想讓你負責。」嚴奉均目色深沉。
嚴槐沒推辭:「可以。」
「這是本家和旁支參賽弟子名單,你拿回去看看。」嚴奉均將名冊遞給他,「這次其他家有不少實力不俗的弟子,都在五級左右。」
嚴槐:「嗯。」
「本家到五級的適齡弟子可不多。」嚴奉均憂心皺眉。
嚴槐挺直腰身,道:「盡力即可。」
「家族比試咱們家辦過很多次了,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有什麼事你找管家就行。」
「嗯。」
嚴奉均看他這模樣就心塞,揮揮手道:「回去吧。」
嚴槐起身。
「等等!」嚴奉均掃了一眼他周身,突然叫住他,驚疑問道,「你……突破了?」
嚴槐點點頭。
在跟溼地厲鬼酣戰後,他就已有突破的跡象,回來後不斷修煉,終於在兩日前突破到七級!
七級天師,已經足夠成為一家之主了。
嚴奉均驚喜道:「那再過不久,嚴家就可以交到你手上,我可以閉關清修了。」
雖然當家主手握權柄,但處理俗務也很影響修煉。
他一直都想突破到八級。
嚴槐沒應,拿著名冊回到房間。
「槐哥,家主找你幹什麼呀?」嚴庚湊到他面前,好奇問。
嚴槐揚了揚名冊。
「家族比試?」嚴庚驚訝地瞪大眼睛,「家主交給你負責了?」
「嗯。」
嚴庚偷摸道:「我能看看嗎?」
這沒什麼不能看的,誰要參賽都已人盡皆知,畢竟誰都想提前知道自己對手有哪些。
嚴槐遞給他。
「哇,這幾個旁支弟子修為好高啊!連五級三階的都有!」
「不是吧,這次有幾個旁支怎麼這麼逆天?我看本家的最高不過五級二階。」
「一個個的,天賦驚人。」
嚴庚邊看邊感嘆。
「你通知管家過來一趟,我有些事要跟他商議。」嚴槐交待道。
嚴庚神情一震:「是!」
片刻後,管家敲門而入。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嚴槐鋪開比試場的圖紙,說:「往年比試,場地是如何佈置的?」
管家:?
您不是參加過比試嗎?怎麼會這個問題?
他雖腹誹,面上卻恭敬道:「往年比試的時候,會由家主與其餘旁支的主事一同觀賽,觀賽弟子坐在觀眾席,參與比試的弟子坐在候場席。」
「做些變動。」
管家:「您說。」
「今年依照本家和各旁支弟子劃分席位。」
「啊?」
「加上本家,此次一共五支弟子參賽,將觀眾席分為五塊區域,本家的參賽弟子和觀賽弟子坐在一起,依此劃分。」
管家不解道:「這樣會不會太生分了?」
彼此之間涇渭分明,哪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同氣連枝?
嚴槐神色不變,聲音冷然:「照我說的做。」
「是。」
「在入場口留些空間,我需要做些佈置。」嚴槐交待。
管家:「……好的,請問是做什麼樣的佈置?我可以讓人來裝。」
他以為嚴槐新官上任,要搞點氣派的門面。
嚴槐:「不必。」
「好的,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
管家便恭敬告退。
京郊宅院。
管事端來黑乎乎的藥,卻被嚴奉卿一掌打飛。
藥碗撞到地面,碎成好幾片。
嚴奉卿陰沉沉道:「喝這個有什麼用?那邊的藥丸還沒研製出來嗎?」
「尚未得到訊息。」管事低頭回道。
「都是一群廢物,光有爆血丹悟道丹有什麼用?要是能研製出來治療經脈的藥,玄門還敢跟咱們作對嗎?」
管事:「……」
「幽靈有什麼訊息?」
「暫時沒有。」管事回道,「他想獲取調查處的資訊,但被技術人員攔截了。」
「呵。」嚴奉卿冷笑道,「就這水平,還是那位面前的大紅人呢,敗絮其內,也不知那位是如何看上的。」
管事:「……」
他覺得家主現在很有網上說的那種「厭世」風。
畢竟連尊上的人都敢否定了呢。
雖說家主一直心高氣傲,從不會稱呼那位為「尊上」,但也從未表現出任何不敬。
這次可能是被痊癒的監察員們刺激到了。
片刻後,嚴奉卿平息闇火。
「家族比試快到了吧?」
「是的。」
嚴奉卿目露輕蔑,「我倒要看看,嚴奉均這次怎麼丟臉。」
「剛得到訊息,這次比試由嚴槐少爺負責。」
嚴奉卿毫不在意:「不過一個不通俗務的傻子,不必擔心。」
「是。」管事頓了頓,說道,「戚泉昨夜來了龍京。」
嚴奉卿皺眉:「她又來幹什麼?」
「不清楚。」
嚴奉卿神色陡然陰沉,「難道調查處要搞什麼大動作?」
「之前調查處發現了龍霖市和龍塘市的基地,尹掌門、傅家主和萬掌門分別去了兩地,或許是跟這個有關。」
嚴奉卿嗤笑:「無妨,憑他們幾個老傢伙的修為,還破不了九級陣法。」
「但是戚泉……」
「她再厲害,也是分身乏術。」嚴奉卿並不擔心,「就算她親臨龍霖市砸場子,等她劈開九級陣法,恐怕靈力已經不夠了,又如何面對陣中高手的圍攻?」
玄門其他人更不用說了,都是渣渣。
管事提醒:「她有合成符。」
「合成符豈是那麼容易製成的?」嚴奉卿搖首道,「想破九級陣法,就得製出九級合成符,我不信她能輕易製出來。」
管家深以為然。
民宿。
戚泉伏案在紙上勾畫。
【大佬,您畫的是什麼啊?感覺不像合成劍符。】
戚泉笑道:【確實不是合成符,是一種新符。】
【大佬又要發明新符啦!】系統激動道,【這次新符有什麼用呢?】
戚泉:【之前在臨湖別墅時,陳飛祿和寧摯曾爭論過玄門禁術的利弊,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系統變聰明了,【您當時說過,桃花印既然可以給人提供生機,換個角度,也可以在群戰中助益己方戰友,並且平攤傷害,對不對?】
戚泉眉眼染笑:【對,你記得很清楚。】
【所以您是準備研究這個技能對嗎?哇,太厲害啦!】
戚泉:【之前就已經有了想法。】
【大佬,是不是將有大事發生啊?】
戚泉:【或許吧。】
「叩叩叩。」
戚泉頭也沒抬:「進。」
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音,一股清甜的瓜果香味飄來,還有青年身上淡淡的青草味。
【大佬,是靈生來啦。】
戚泉落下最後一筆,抬頭轉身,恰好對上青年沉靜的目光。
果盤擺到手邊,裡面都是切好的片狀,附帶精緻的小叉子。
服務可謂是相當周到了。
戚泉笑著吃了一塊,「很好吃。」
一隻手機遞到面前。
【你在畫什麼?】
戚泉道:「一種新符,可以在多人之間建立聯絡,分享靈力,共擔風險。」
【多人?有很多人?】
戚泉頷首:「根據目前邪修組織顯露出來的實力,他們在各種藥丸的拔苗助長下,整體實力遠超玄門,一旦開戰,玄門不敵。」
她製作這種新符,就是在盡最大可能減少玄門的傷亡,儲存玄門實力。
靈生仔細看向新符,打字道:【太多,你累,我也畫。】
有人幫忙自然好,戚泉沒拒絕,將新符的原理教給他。
靈生學得很快,不過片刻就畫出一張完整的符籙。
他欣喜地看向戚泉。
「不錯。」戚泉腦袋微微靠向他那邊,指著符紙上不流暢的某處,說道,「這裡畫的時候應該……」
她的聲音低緩柔和,靠近後似有獨特的淡香浮來,講解符紋時側臉如玉生輝。
靈生呆呆望著她,臉上莫名生熱,心跳得很快,有股衝動從心底升騰而起,她的聲音明明離得很近,卻又彷彿很遠。
「聽明白了嗎?」戚泉忽然抬頭問。
靈生陡然回神,忙移開視線,盯著桌面上的符紙,下意識搖了搖頭。
戚泉:?
她講得很詳細了,怎麼會聽不懂呢?
系統:【大佬,你剛講的時候,他好像在走神。】
戚泉:【……】
她肅著臉看向青年,問:「有心事?」
靈生不敢看她,繼續搖頭。
「我再講一遍,只這一遍。」戚泉說完,再次耐心地給他講解。
「聽懂了?」
靈生連忙點頭,提筆就畫。
他能感受到戚泉周身的靈氣很低沉,自然不敢再分神耽擱她工夫,唰唰畫完一張,小心翼翼遞給她審閱。
戚泉掃了一眼,「很好,就照這樣的畫。」
靈生暗暗鬆了一口氣,剛要提筆再畫,忽而想到什麼,拿起手機打字道:【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下不為例。」戚泉神色淡淡。
靈生偷偷感受了一下她的靈力,似乎變回平和了,不由彎起唇角。
看來她不喜歡不認真的人。
調查處內,李國延等人也在研究圍剿方案。
在原定的計劃中,他們將在各地調查處設定陣法,用合成劍符同時攻破邪修窩點。
但擊碎陣法後,邪修還有超高階天師坐鎮,憑玄門和調查處的戰力,很難對他們造成傷害。
調查處還是太年輕了,沒有足夠多的人才儲備。玄門當初在打擊邪修時也失去不少精英天師,導致人才凋零。
面對潛藏數十年的邪修組織,他們似乎沒有勝算。
即便總顧問戚泉戰力彪炳,可她只有一個人,全國各地卻有多處邪修窩點。
所幸謝攬洲提供的資料很詳細,每一處邪修窩點的防禦陣法和守衛的大致修為,他基本都給出具體的資料,這給他們在戰力上的資源分配帶來極大助益。
除龍霖市和龍塘市有九級陣法外,其餘基地的陣法都在九級以下。
五處八級,九處七級,剩餘的都在五級以上七級以下。
龍霖市的基地背靠衡風派,衡風派弟子眾多,門內高階長老也不少,即便有戚大師坐鎮,她也分身乏術,更何況,並非所有衡風派弟子和長老都參與邪修組織。
這一點比較難辦。
會議越開越沉重,邪修組織的能量太過龐大,他們根本拿不出強有力的保障。
狄蒙忽道:「我們是否可以動員玄門各地修士,包括散修在內,一同清剿邪修窩點?」
八級和九級的基地就算了,其餘基地還是可以組織玄門有識之士,一同前去搗毀邪修窩點的。
李國延:「你說得沒錯,但玄門勢力分散,猶如一盤散沙,必須要有一位強有力的領導者,號召他們參與這次清剿行動。」
歸元宗不行,玄清派也不行。
「戚前輩。」寧摯斬釘截鐵道。
在座之人全都露出笑意。
如今玄門中,能號令修士者,非戚大師莫屬。
但如何號令不引起邪修的注意,卻是一個難題。
「李處。」
一位調查員在會議室外敲門。
李國延:「什麼事?」
「戚顧問來了,在四樓訓練場等您。」
李國延嚯地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其餘人都跟在他身後。
眾人抵達訓練場。
戚泉立在場內,背影高挑修長,令人心生敬畏。
靈生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包,包裡鼓鼓囊囊的,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大師,你這是?」李國延大步踏進,不解問。
「我製出一種新符,想來試試。」戚泉說著,掃一眼調查處眾人,問道,「誰願意上來一試?」
幾乎所有調查員同時舉手。
「我!我願意!」
「前輩點我!我來!」
「我試我試我試!」
「我我我我我!」
至於沒舉手的,純粹是反應慢半拍。
戚泉滿意地點頭,「試驗採取對戰模式,願意嘗試的人出列,自行分成兩組。」
狄蒙和寧摯對視一眼。
兩人作為調查處戰力最高的調查員,自然成為兩組的組長,分列兩邊。
其餘人按照人數,均等分成兩組,分別跟在兩人身後。
戚泉示意靈生。
靈生從包裡取出一沓符紙,按照調查員等級,給每個人分配不同等級的新符。
每張符紙上都印著一朵桃花,花瓣旁有無數藤蔓環繞。
很漂亮很新奇的符,確實沒人見過。
一直旁觀的沈暉忍不住舉手,問:「前輩,我能不能參加?」
他被戰意洶洶的調查員們鼓動了情緒。
唐棉興致勃勃道:「前輩,我也想參加。」
「行。」戚泉微微一笑,「你們分別選一組。靈生,給他們發符。」
符紙發完。
戚泉交待道:「每人往符紙中注入一道靈力和一滴指尖血。」
所有人毫不遲疑,依言注入靈力和指尖血。
他們對戚泉有著絕對的信任。
戚泉:「將符紙放到身上,雙方開始對戰模式,不可傷人經脈,一方所有人的靈力先消耗完,便算輸。只要有人靈力用盡,必須停止戰鬥。可以攜帶靈符對戰。聽明白了?」
眾人:「聽明白了!」
喊聲震天,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戚泉帶著靈生出了訓練場,關上門,與李國延一起,透過玻璃牆觀察場中情況。
兩組一開始都沒動。
他們在商量對策。
李國延笑問:「大師,這新符是幹什麼用的?」
「共享靈力,共擔風險。」
李國延聞言驚訝極了,他猛地意識到,這樣的符在群戰時將會起到極為關鍵的效用。
大師真的無時無刻不在給他驚喜!
「你們在看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是謝攬洲。
謝攬洲現在每天除了畫符,就是在調查處內閒逛。
見三人站在這裡,想也不想就飄過來了,湊在他們身邊,伸長脖子往裡看。
戚泉:……
她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勞動力。
「謝先生,合成符畫得怎麼樣了?」
謝攬洲慚愧道:「抱歉,現在最多隻能畫到八級,九級畫不出來。」
一旁的李國延:「……」
就算是八級普通符,在玄門也是極為稀缺的存在啊,更何況是八級合成符?
天才的世界實在令人震驚。
「那不如放鬆一下,再試試其它新符?」
戚泉話音剛落,靈生就從包裡取出一張新符,遞到謝攬洲面前。
謝攬洲有些激動,這可是靈生第一次主動跟他交流。
遞東西也是交流的一種方式嘛。
他小心接過符紙,低頭一瞧,果真是新符,從未見過。
「這是什麼符?」一涉及符道,他就格外認真。
「看訓練場。」戚泉賣了個關子。
謝攬洲下意識轉首,目光投向訓練場。
訓練場內,兩個組長最先動了。
狄蒙作戰勇猛,寧摯則偏向沉穩。桃木錘砸向桃木劍,靈力碰撞時,兩人都倒退一步。
這一擊分別用了七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