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靈生右手懸在他丹田上方,親和的靈力緩緩探入,在丹田周圍檢查受損情況。

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治療方案。

丹田是修士儲存靈力的地方,這點跟經脈不一樣。

對於人皇境以下修士來說,只有丹田能儲存靈力,經脈只是供靈力執行的。

丹田受損,無法有效儲存靈力,這對修士而言,算是極為沉重的打擊。

丹田受損是因為外力侵襲。

敵人的靈力不僅破壞丹田的儲存功能,還會如附骨之疽,一直留在丹田內絞弄,令人痛不欲生。

那些駁雜的靈力跟自身的靈力不同。

自身的靈力是通過吸收天地靈氣煉化而成的,修士利用某種功法,將靈氣「鎖在」丹田內,一旦丹田受損,天地靈氣會四散逃逸。

旁人靈力不同,打進來就不會自己退出去,必須要靠外力進行驅逐。

靈生要做的,就是先驅逐這些靈力,再用靈力修復受損丹田。

驅逐靈力對他來說手到擒來。

不過片刻,他的靈力包裹著第三方靈力,將之移出傷員丹田,靈力脫離丹田,瞬間湮滅在空氣中。

傷員猛地睜開眼,臉上寫滿震驚。

什麼情況?!

折磨他三年的東西就這麼沒了?

這才幾分鐘!

是不是又在做夢?

「醫生,我、我丹田裡的東西真沒了?」他不可置信問。

雖這麼問,但他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因為這三年來,他從未像現在這般舒爽愜意過。

沒了駁雜靈力的翻攪,他整個人煥發新生。

靈生按下按鍵。

「請安靜。」

又按一下。

「請閉眼。」

傷員:「……」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重新閉上眼睛。

靈力再次探入丹田。

經過三年的折磨,丹田受損較為嚴重,如水般溫柔的靈力不斷滋養著受傷部位,猶如久旱逢甘霖,丹田的儲存功能逐漸恢復。

傷員下意識吸收了一點靈氣。

靈氣化為靈力進駐丹田,那些靈力似乎極為喜愛靈生的靈力,繞著他打著圈兒,就是不願沉入底下。

傷員感動得都要哭了。

本以為一輩子都要受折磨,誰能想到,竟然就這麼治好了!

來之前,他是抱著懷疑的心態的,到現在,他只想說,神醫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啊!

修復治療持續時間較長,戚泉開完會出來,醫務室的門依舊關著。

謝攬洲悄悄湊過來,問:「剛才我看見靈生去了醫務室,到現在還沒出來,他怎麼了?」

「等他出來你就知道了。」李國延笑道。

片刻後,醫務室的門被開啟。

靈生捧著電子播放器出來,看到戚泉在外等他,立刻彎起眼睛,湊到她面前。

「治好了?」戚泉笑問。

青年點點頭,將播放器放進包包裡。

李國延不禁大讚:「戚醫師醫術非凡。」

「治好什麼了?」謝攬洲伸頭過來問。

話音剛落,一人從醫務室跑出來,枯瘦的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他說著又轉向李國延,「謝謝李處給我這個機會!」

李國延拍拍他的肩,欣慰道:「這些年辛苦你了,現在痊癒了,可以找份安穩的工作,過上好日子。」

那人倏地頓住,眼眶含淚道:「李處,您不要我了?」

李國延笑道:「哪會不要你?你煎熬了三年,當真不想去享受生活?」

「李處,說不想那是假的。」男人抹了把臉,「但我很清楚,邪修一日不除,咱們就沒有安穩的日子。」

他挺直腰桿,堅定道:「李處,我申請歸隊!」

李國延眼眶微紅,感慨地點點頭,「好,你先養好身體,等體檢達標,再談歸隊的事情。」

男人狠狠點頭,然後說:「李處,大家都想著能夠歸隊呢。」

李國延鄭重道:「放心,我會安排的。」

「謝謝李處!謝謝神醫!」

男人心懷希望地離開。

「治療的是什麼?」謝攬洲心裡隱隱有些猜測,但還是不敢多想。

之前聽說靈生在調查處當醫師,他以為只是普通的醫生,因為腦子太亂,沒有想太多,剛才看到那個男人興奮激動的模樣,這才察覺出不對。

已知靈生被困十九年,已知靈生目前也才十九歲,他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普世意義上的醫師執業證,怎麼可能會成為調查處的醫師?

那麼,只有精通玄門醫道的,調查處才會進行特招。

這可是醫道!

謝攬洲神情緊繃,等待李國延的回答。

「剛才的傷員,丹田曾遭受重創。」李國延沒有瞞他。

謝攬洲:!!!

他驚愕地看向靈生,再看向戚泉。

這一瞬間,他無比感激戚泉。

她不僅救了靈生的命,也教了他如何立足於這個世道。

「前輩,真的很感激您。」他誠摯說道。

戚泉笑道:「是他自己有天賦。」

「你們聊,我先去審訊室。」李國延告別離開。

等他走了,謝攬洲還想再說感激之類的話,被戚泉一句話憋了回去。

「謝先生,我需要你幫忙畫符。」

謝攬洲:「什麼符,我來畫!」

「合成符。」

謝攬洲:「……」

「據說謝先生當年不僅是符道的頂尖天才,在劍道上造詣也不俗。」

謝攬洲慚愧道:「都是別人給我面子,說句實話,合成符我嘗試過,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我會教你原理,九級以下的合成符就交給你了。」

她已聽說,謝攬洲當年可以越級制符。

他現在是八級,製出九級符籙應該不難吧?

謝攬洲目光灼灼,「前輩……竟然創造出了合成符?!」

「要不要學?」

「要!」

於是,兩人一鬼找了間無人的休息室。

戚泉教謝攬洲畫符,靈生緊挨著她畫靈符。

不管什麼時候,靈符都是稀缺資源。

靈生只要有時間,就不忘製作靈符。在家裡他刻的是玉符,在外面刻玉不方便,他就畫紙符。

等謝攬洲學完原理抬起頭,就看到桌面上已經堆了一大摞靈符。

靈生還在悶頭悶腦地畫著。

謝攬洲:「……」

就,心情複雜難言。

他屏住心神,根據戚泉剛才教授的原理,開始動筆畫起來。

兩人專心畫符,戚泉不好打擾,遂坐到一邊修煉。

審訊室。

嚴奉卿看到李國延走進來,陰鬱的臉不禁露出一絲嘲弄和得逞。

「李處想明白了?」

李國延坐在他對面,沉聲問:「什麼想明白了?」

「其實,我對調查處並無惡意,我也很敬佩你們,那些年輕的調查員只是因為小小的衝突,就要受盡一輩子的痛苦,我也覺得於心難忍哪。」

李國延笑問:「所以你是打算慷慨送藥方了?」

「你們查到現在,也沒查到證據定我的罪,多關我一天,那些監察員就多痛苦一天。」

李國延一針見血:「你喝了這麼多年藥,不是依舊痛苦?」

「……」

嚴奉卿呵呵冷笑,「李國延,你們查不到證據,就關不了我太久,現在咱們還可以講講條件,等出去……」

「我現在就放你出去。」李國延打斷他的話,神色平靜道,「你可以走了。」

旁邊的審訊員起身,替嚴奉卿解了困靈椅的鎖。

嚴奉卿:?

他歪頭審視李國延的神情,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沒有證據不得不放了他?

審訊員送還他的手機。

「這是你的手機,你現在可以通知家人接你回去。」

嚴奉卿是真的困惑了。

他問:「你好像沒找我要藥方。」

「嗯。」

「那些監察員不打算管了?」

李國延沉著臉:「不勞嚴先生費心,請回吧。」

嚴奉卿坐上輪椅,出了審訊室,撥通管事的電話。

「來接我。」

很快,管事開車來接他。

上車後,嚴奉卿問:「院子修繕好了?」

「家主,已經修好了。」管事恭敬道,「其餘的也處理妥當。」

「嗯。」

「家主,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麼事?」

管事小心翼翼道:「那些受傷的監察員,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全都痊癒了。」

「痊癒……是什麼意思?」嚴奉卿艱澀道。

管事吞嚥唾沫,「他們已經重新回到天師協會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只有修為沒有受到影響才能繼續擔任監察員。

嚴奉卿斷然否定:「不可能。」

管事腹誹:唉,自從戚泉橫空出世,「不可能」已經成了家主的口頭禪了。

他回道:「這些都是暗子傳回來的訊息,千真萬確。」

「不可能!」嚴奉卿突然狠捶雙腿,眼底生紅,「我不相信!」

這讓他怎麼相信?

他忍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像個廢人一樣每天喝藥喝藥喝藥,卻只能保住七級天師的修為罷了。

可現在卻告訴他,所有受傷的監察員都徹底痊癒了?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這不公平!

管事為了安撫他,不由胡編亂造:「家主,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回去的監察員其實都被施了一種幻術,讓別人以為跟之前的是同一個人?」

「你怎麼不說整容?」嚴奉卿陰沉沉地問。

管事:「……」

幻術是有靈力波動的,儀器很容易檢測出來。

他知道這個想法很天馬行空,但他根本想不出另一種可能嘛。

嚴奉卿忽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醫修。」

管事驚了:「醫修?這不是失傳已久了嗎?玄門也不是沒人去練,但都沒有好結果,難道調查處有醫修?」

他愣了一下,驚恐道:「還是說,戚泉也是位醫修?」

嚴奉卿:「……」

他回憶剛才審訊室裡李國延的神情。

在他提到藥方時,李國延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他當時只以為官方要放棄那些監察員,誰料到,他還藏著這麼一手好牌。

「呵,不愧是大氣運之人。」嚴奉卿喃喃道,「但那又怎麼樣呢?待那位成功進階,這個世上將再無敵手。」

快了。

玄門的天就要變了。

調查處。

謝攬洲不愧是當年的符道天才,雖不及戚泉的逆天天賦,但有戚泉這樣的大師教導,他很快領悟到合成符的精髓,並沉浸在畫符中不可自拔。

見他如此,戚泉便帶著靈生回到住處。

【大佬,你文下讀者都在催了,你今晚要不就更一章唄。】系統有氣無力道。

戚泉:【好。】

【斷更太久也不太好……啊?您剛才說的啥?我沒有聽錯吧!】

民宿裡配備了電腦。

戚泉坐在電腦前,開啟檔案開始噼裡啪啦碼字。

系統:啊!催更成功的感覺太快樂了!

晚上十點,讀者們習慣性點進《豪門日記》。

垂死病中驚坐起。

天哪!白水大大竟然更新了!

[我對符紋算是有些瞭解。

但這樣的符紋還是第一次見,我隱隱察覺到,這似乎蘊含著某種精神暗示。

畫出這符紋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以勾引他人為樂?

當然,我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打工仔。

在我的同事拉黑對方,不會再踏入陷阱之後,我就沒再關注這件事。

誰料沒多久,我就碰見了「為愛自殺」的瘋狂案件。

不是一起,是數起。

我親眼看到陷入愛情圈套的人,失去了自我和理智,不論是尊嚴還是性命,都被另一個人牢牢掌控。

他們為了得到回應,竟不惜以生命作為賭注。

何其瘋魔。

我將這些事告訴了同事。

同事心有餘悸。

她感謝我早早地提醒了她,讓她脫離了可怕的漩渦。

我跟她說:「以後別再相信什麼網戀了,如果看到奇奇怪怪的符紋最好也不要去關注,保命最要緊。」

她堅定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上當。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

但平凡的日子裡,總會掀出點波瀾。

比起前二十二年,我現在的生活變得格外驚險刺激。

不,準確來說,我從出生起,就被人安排了命運。

他們用自以為平和的手段打壓我,試圖讓我跌入塵埃,試圖讓我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可惜折騰了這麼多年,我依舊活在世上。

終於——

他們忍不住出手了。

不愧是大手筆,高手如雲。

入門以來,我甚少與人打打殺殺,我更喜歡和平的解決方式。

過多的貪慾會讓人喪失人性。

我不太喜歡這樣的人,想必天道也不會喜歡。

希望以後不會再出現這些打打殺殺的事。

我更喜歡和諧安穩的生活。]

新章結束。

【看到我請叫我去備課:我也喜歡平靜溫馨的生活!希望大大以後不會再這樣忙碌!】

【孝死我了:什麼樣的符紋?我那天好像看到過一個符紋式樣的頭像。】

【馬蘭開花三十一:你要小心呀!】

【勾股定理abc:姐妹,你真的要小心!】

【文荒真要命:大大連續提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孝死我了,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兒!】

【孝死我了:我只是在別人手機上看到過,也不確定是不是。】

【今日大吉:不聽大師言,吃虧在眼前!一百顆深水!】

【今日大利:竟有人敢害大師!給爺爬!一百顆深水!】

【大吉大利:共創和諧社會不好嗎?非要搞些么蛾子,害人者終將自取滅亡!一百顆深水!】

普通讀者瞧不出文中深意,知情者卻領悟到了什麼。

李國延放下手機,笑道:「大師這是在下戰書。」

「前輩既然下戰書,肯定心有成算。」狄蒙回道,「等檢測儀都研製出來,咱們肯定能扒下那些人的皮!」

李國延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不由愣住。

【戚大師:查一下「孝死我了」的資料。】

他立刻吩咐狄蒙通知技術部門。

狄蒙通知後,不忘跑去評論區找「孝死我了」的評論。

前輩果然敏銳,這很可能就是一條線索!

嗯?等等。

前輩發完新章,也會翻閱評論區嗎?

民宿內,戚泉給李國延發去資訊,問系統:【要是真能查到線索,算你一功。】

系統:【嘿嘿,作為寫手系統,幫宿主關注評論區,是我的職責嘛!】

戚泉笑了笑,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