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陳恪終於受不了他們的聒噪,出聲抱怨道:「你們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
「我們的意思是。」趙宗績望著陳恪,聲音平和道:「放棄吧。五十萬就五十萬,大不了從頭再來……」
「胡說八道。」陳恪站起身,搖搖頭,一字一頓道:「人家都下了戰書,我陳仲方豈能避戰?」說著便往帳外走去。
「幹甚去?」趙宗績問道。
「訓練……」
「這麼說,你真要比過?」
「廢話……」
陳恪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大帳裡,趙宗績看看趙卞道:「我說用不著激將法吧?這傢伙,從來不當縮頭烏龜。」
「年輕人,銳氣!」趙卞嘆氣道:「老朽是多此一慮了……」
※※※
侍衛們的營帳中,陳恪將他的九名正選、六名備選,十五名隊員集合起來,向他們宣佈,三天後將有一場馬球比賽。
隊員們以標準的軍姿整齊肅立,沒有人提問。
「對手是遼主麾下的遼國宮廷隊。」陳恪又道。
隊員們還是沒反應。
「這支球隊,是遼國最強的。」陳恪想一想,決定還是把真相告訴他們,若是沒有足夠心理準備,到時候肯定會潰不成軍的:「也可以稱得上天下第一。」
隊員們的臉上,終於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你們什麼想法?」陳恪看看他指定的隊正道:「陳忠,你說說看?」
「報告大人,打敗他們,我們就是天下第一!」陳忠大聲回答道:「報告完畢!」
「嘿……」陳恪不禁失笑道:「爾等也這樣想?」
隊員們一起點頭。
「真是一幫……」陳恪搖頭苦笑道:「狂妄的傢伙。」說著他正色道:「從戰略藐視對手,是對的。但必須要在戰術上高度重視他們。」頓一下道:「明天上午,他們要打一場練習賽,都跟我去觀摩,什麼是天下第一!解散吧。」
「喏!」隊員們一齊朝他行禮。
第二天,陳恪帶著他的隊員,來球場觀摩遼國宮廷隊的訓練。這天充當陪練的,正是與陳恪他們殺得難分難解的齊王府馬球隊。
球賽還沒開始,場地上已是人山人海,儘管只是場練習賽,但保護安全的侍衛加觀眾,足足有近萬人。裡裡外外圍得水洩不通。為了看得見,有人站在馬背上,有人直接讓僕人架梯子,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就像一場盛會。
得虧陳恪他們來得早,才佔到了前排,陳恪更是被齊王請到了車上,一邊享用鮮果美酒,一邊觀賞比賽。
「這場比賽真受歡迎啊。」陳恪笑道:「從沒見過這麼多看球的。」
「不是我們,是宮廷馬球隊受歡迎。」齊王搖頭道:「人們總是喜歡常勝將軍,他們的任何一場比賽,都會爆滿。」頓一下,他望著陳恪道:「老實說,我覺著你們沒有贏的希望。」
「比過才知道。」陳恪笑道,但開賽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對手實在太強了!
整個第一段,一炷香的功夫,齊王府的球隊,竟愣是觸球不超過十下,而比分已經變成三比零。只見球一到了宮廷隊隊員的杖下,就變得極為聽話,無論是控球過人,還是長傳短傳,都能隨心所欲,明顯比對手技高一籌。
而且他們相互間配合極為默契、傳遞十分流暢、很少失誤。就連他們的坐騎似乎也更快一些,在同等條件下,總是宮廷隊能搶先觸球。
儘管只看了一節,陳恪的臉色就嚴峻如鐵了,他甚至有些後悔,帶隊員來看這場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