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很突然,毫無預兆。站在落地窗前的羅寬愣住了。他側過頭,朝著楊豔紅看了幾秒鐘,轉身走到沙發面前,把手裡的突擊步槍放下,注視著把頭部深深埋在雙手中間的楊豔紅。
這個可憐的女人現在需要一個聽眾。
「我父母一直反對這樁婚事。他家裡很窮,剛認識的時候,他就對我坦白了這一點。他是一個廣告公司的業務員。說起來也是好笑,我那次外出辦事,車胎爆了,附近找不到修理廠,也沒人幫我。他騎著電動車路過,就下來幫我換了輪胎。我請他吃飯,慢慢成了熟人。」
「我不喜歡所謂高富帥,我覺得男人就應該吃苦耐勞。他的確很勤快,很會哄人。現在想想,可能我就是一個大腦簡單的女人。我跟著他回了一趟老家,那裡的確很窮,我從來就沒有看不起他。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和他結婚了。」
「我比他小八歲。我沒有兄弟姐妹,我想把公司經營得更好,就一直沒要孩子。為了這件事情,他跟我吵了好幾次。」
羅寬看著楊豔紅曲線誘人的身體,腦子裡絲毫沒有想要趁勢將其佔有的念頭。他平靜地問:「你父母呢?他們沒有幫你說話嗎?」
楊豔紅的情緒非常低落:「你還記得臺灣航空的那次空難嗎?」
羅寬點點頭:「記得。」
「我父母當時就在那架飛機上。」
楊豔紅的聲音開始變得悲傷:「他們一直勸我不要嫁給這個男人,我卻為了這件事情跟他們鬧翻。他們很生氣,想要出去旅遊,散散心。誰也沒有想到,會遇上空難。」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他整夜都陪著我。他說會一直對我很好,會跟我一起白頭偕老。他一直在賭咒發誓,要我相信我……我也真正是相信了他說的那些話。可是誰能想到,他一直瞞著我,跟那個女人在外面亂來。」
羅寬搓了搓手,臉上表情有些尷尬。
一行人來到加油站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清理辦公大樓只是為了佔據制高點,便於警戒。按照計劃,應該儘快把油罐車裝滿,然後離開。
武裝跟隨者們監視著張紹全等人。他們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或者出格的行為。這種監管也就慢慢變得鬆懈下來,羅寬也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滿足了他們提出的部分條件。
比如:給他們一些乾糧,以及飲水。
按照團隊條例,新加入的跟隨者每日配發的食物數量不會太多。吃飽是不可能的,日常食量大約為正常人所需的百分之六十。這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飢餓的人突然吃得很飽,往往會被活活撐死。讓他們擁有太多的食物,也會使得團隊裡舊有成員對其不滿。畢竟,現在的環境下,食物已經成為了新的貨幣。尤其是糖果、香菸這類東西,可以從團隊服務員那裡得到某些好處。
楊豔紅請求進入加油站經理辦公室。她聲稱可以在那裡找到加油站的紙面資料,弄明白油庫裡的燃油數量。當然,工作量有些大,楊豔紅要帶著楊慧娟一起做這件事情。
這當然是胡扯。
羅寬對此心知肚明。
反正已經弄到了油,兩個沒有武器的女人不可能搞出什麼事情。她們之間存在著必須解決的矛盾。就算現在把事情壓下來,以後還是會引發糾紛。
出於這樣的考慮,羅寬讓楊豔紅和楊慧娟在辦公室裡呆了一會兒。
十多分鐘以後,楊慧娟氣宇軒昂的走了出來。
羅寬當時就覺得情況不妙,衝進去一看,發現楊豔紅正準備用刀子割腕。
他狠狠給了這個女人一巴掌,然後把暈乎乎的楊豔紅抱到沙發上休息。
這都是之前發生的事情。
羅寬對兩個女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覺得好奇。
可是他一直沒有問過。
羅寬給自己的定位是個紳士,不是家長裡短打探別人私密的老婆娘。
就像昨晚,他可以送給楊豔紅一個漂亮的法式溼吻,但絕對不會脫光她的衣服猛撲上去。
那是****狂的行為。
「他們有孩子了。」
楊豔紅的聲音低沉,彷彿一座被萬年寒冰牢牢壓制住的火山:「這是前年的事情。他把事情做得很巧妙,誰也沒有發現。孩子被送回他的老家,楊慧娟跟著過去呆了一年多。我一直被矇在鼓裡。楊慧娟當時告訴我,說是要參加高考,想暫時離開公司。我還給了她一筆錢,鼓勵她好好學習。哈哈哈哈……我真傻,她都跟我男人睡在一起,生了孩子,我卻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