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寬慢慢摸著下巴,頗為玩味地問:「她就告訴你這件事?所以你要自殺?」
楊豔紅感覺心裡有無數把尖刀在瘋狂攪動,淚水從視線模糊的眼睛裡流出來,落在地上。
「我已經完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把公司變更到了他們名下。賬面上的資金大部分被轉移,具體到了哪裡我也不清楚。」
羅寬臉上露出真正的驚訝表情:「不會吧!這些事情想要運作起來很麻煩,你怎麼就毫無察覺?」
「半年前,我遇到車禍,在家裡休息了幾個月。」
楊豔紅臉上全是痛苦,聲音也變得顫抖:「楊慧娟告訴我,車禍是他們安排的。張紹全花了二十萬,從外面僱了人,想要把我撞死,然後就能順利繼承遺產。沒想到我命大,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律師朋友。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公司弄走,然後再找機會把我幹掉。」
羅寬淡淡地笑了。
不可否認,楊豔紅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不過,這種事情和他沒什麼關係。說是無動於衷也好,冷漠也罷,羅寬從未想過要幫這個女人出頭。
劉天明才是真正的團隊首領。
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燃油。
沒錯,我是喜歡她。可是哪又怎麼樣?玩過以後扔掉的女人多了,何況這世界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說起來,楊豔紅應該覺得幸運。如果她昨天晚上在燃油的問題上撒了謊,她絕對活不到現在。
忽然,楊豔紅直起身子,朦朧淚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她用力抓住羅寬的手,非常期盼地說:「你會幫我嗎?」
羅寬不動聲色的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幫你什麼?」
楊豔紅眼睛裡透出一絲決然。她用力抹掉眼淚,壓低聲音:「幫我殺了他,殺了他們。」
要求還挺多,不止一個。
羅寬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像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
楊豔紅有些不解:「狀況?什麼意思?」
「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
羅寬再次流露出邪惡的笑容:「任何事情都要講究價值。嗯……你可以這樣認為,通過交換,可以達到某些目的。」
楊豔紅心裡一顫:「交換?」
羅寬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如果你沒有說出這個加油站的位置,我們不可能得到燃油。所以,你們可以活下來,可以加入我們的團隊。千萬不要小看這件事,你很幸運,我們可不是什麼人都要,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說是加入就能進來。你們可以在這裡得到保護,可以得到食物和水。你懂我的意思嗎?」
楊豔紅想起在團隊駐地的時候,看到一個武裝跟隨者抱著一個女人走進房間。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但她還是不太明白羅寬昨天晚上的行為:「那你為什麼要給我洗澡?給我新衣服?又把你的床讓給我?」
羅寬的笑容有些得意:「當然是為了判斷你們有沒有撒謊。說真的,汽油比你們要值錢得多,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他其實還有一句沒說出口的潛臺詞:你不是我們的核心成員。否則,就不用交換這麼麻煩。
楊豔紅心裡躁動著一股火焰。
她變得有些結結巴巴:「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定要這樣嗎?你……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人。」
「謝謝誇獎。」
羅寬的舉止完全符合禮儀:「我也覺得自己很不錯。但是,我不能破壞規矩。」
楊豔紅用力吞嚥著喉嚨:「規矩是可以變的,只要制訂出來,就可以變化。」
「那是我們頭兒的權力。」
羅寬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他的意志。」
楊豔紅徹底沉默了。
過了半分鐘,她站起來,走到羅寬面前,用顫抖的手指解開衣服紐扣,把外套慢慢脫落。
雙手從上面撐起緊身套頭衫,讓身體鬆開束縛。
然後是胸罩。
脫掉褲子的時候,發出「悉悉索索」的摩擦。非常悅耳,充滿了誘惑。
她沒有脫掉丁1字褲。女人對有些事情總是會無師自通。經過了昨天那個奇妙的夜晚,她已經明白,這種用區區幾條細帶製成的東西,對於男人會產生何等強烈的吸引力。
楊豔紅就這樣靜靜站著,臉上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她沒有說話,默默注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羅寬。
她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願意交換。」
羅寬覺得身體裡有種東西正在膨脹。
他發誓,自己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邪惡。
一抹苦笑在羅寬眼底閃過。他從未想過要趁機佔這個女人的便宜。如果真的想要,昨天晚上就有機會,何必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