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被王櫻說了,最後只能繳械投降:「我以後不說了。」王櫻又管桃桃要了保證,這才放過這對報團取暖的父女。
「今天我去找淑芬姐了,她給咱們找了幾套房子,有筒子樓也有大雜院。咱們這週末就去看看吧?」
徐霜:「可以啊。」
老丈人給的錢還在媳婦手裡拿著,他的存款也在媳婦那兒,雖然大的買不來,但買個小的也算是一家人的落腳地方了。
王櫻:「每套房子的情況都不一樣。筒子樓的好說,就是有一家的工人多,他們家沒分家,孩子結了婚也是跟父母住,他們年輕人分的房子就空出來了,難得是個兩室一廳,有衛生間但是沒有廚房。」
徐霜想都沒想:「那不太合適。」
他做的這一行,沒個大點的私密廚房根本不成。
王櫻就知道他要拒絕,提起也不過是為了鋪墊:「我問了下具體情況,像咱們現在住的這種有衛生間有廚房的房子並不好找。就是有,人家也一般都會自家住。未見得會往外賣。」
「我尋思咱們兩個都沒在靠外的地方,這二環裡頭買個小院是最合適的,你覺得呢?」
徐霜也覺得院子好,現在住了筒子樓,最大的感受就是不隔音。
白天倒還好說,晚上有時候夫妻之間有個什麼互動都要擔心孩子能聽見,著實的不方便。還不如小院子,房子都結實。
只不過……
「不要那種幾戶人家擠在一個院子裡的!」
大雜院的生活過了幾年,徐霜現在也不想再磨合了。
王櫻:「那就是另外兩套了,一套是兩進院,寬敞是寬敞,但聽說就是有點小麻煩……他們這個院子是個下放的老教授的,那老教授現在去世了,他的院子就到了幾個兒女手上。院子裡還住著七八戶不肯搬的人家。」
徐霜一聽就皺起眉:「另外一套呢?」
王櫻:「另外一套就是一進院,位置偏,裡面倒是沒什麼,但是空了兩年,要住的話就要好好修一修。」
王櫻也是這次想要買房才知道,原來這時候之所以大家都不怎麼買房,一個是單位管分房,另一個就是這時候的房子也是真的不好買。
住戶亂七八糟就不說了,所有權也是亂七八糟的。
有那住的人家多的,產權能分好些家,甭說你是買房了,就是你來拆遷都得費上好大的功夫。
一個個去說服都難得要死。
王櫻:「不過你也不用覺得那個小的一進院省事,也不省事呢。據說這房子是一家寡婦帶兒子的,一進院,要的價格比二進院還高。」
明擺著是準備宰個肥羊。
徐霜:「就沒有別的了?」
王櫻:「還有,那都是靠外的了,鄉里的房子。」
王櫻確實也打算趁著這兩年沒人關注的時候就買幾塊帶地皮的鄉間房子,以後這四九城,除了二環裡,外面的都得拆個遍。
但是現在不是沒有那麼多錢?
只能先緊著買個自主的。
兩口子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房再說,現在找的房子都得遇,買房子的少,自然賣房子也不多。
等到看房子這天,程玉忙裡偷閒跟來了。
「我去幫你們參謀參謀。」
她回了四九城這些時間,因為京劇院一直不招人,程淑芬那邊的流程也走了很久,所以她就一直在屋子裡閒著。
程玉一大堆的苦水要吐:「以前在鄉下還能放羊,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藍越對程玉,幾乎是無縫切換到了當爹的角色。興許是這麼多年才終於見到心上人,又憑空多了個大閨女。藍越簡直是後世所有人最想要的那種爹。
錢,給!
票子,給!
出門能申請讓警衛陪著,還能時不時去爬香山逛景點。
程玉剛開始還很不習慣,後來就看開了。
她覺得自己得去找小時候給自己算命的半瞎子看看,自己這哪兒是沒有父母緣,這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給她這樣一對疼愛她的父母。
王櫻一邊為她高興,一邊問道:「那你的戶口和名字都改了嗎?」
她是真的很擔心程玉回來之後再被家裡人纏上。
程玉傻乎乎的:「名字早改了,戶口……我一直就沒回去看。」
她回城之後,除開有一陣子瘋狂在外面跑,後來基本都在家待著。家裡人現在也應該不知道她回城了。
王櫻有點不放心:「最好還是儘快把戶口挪了。」
程玉現在已經二十歲,她家裡人未見得還能糾纏什麼,但是戶口不挪走,總是有個什麼懸而未決。
程玉彆彆扭扭的:「哦。」
桃桃小大人一樣轉了轉眼珠:「程玉姐姐,你是不是害怕呀?」
程玉沒好氣的說道:「你說錯了,我才不是害怕呢!」
王櫻冷眼旁觀,程玉這樣子,哪裡不是害怕呢。
料想這麼幾年過去,程玉再對家裡人寒心,也總想過那麼一兩次。
父母如果見面就罵她還好,絕了念想倒是不怕。
最怕的是父母對她還有點溫情。
這種黏黏糊糊的感情,最容易讓人無所適從。
但是王櫻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前腳跟程玉說了讓她回家去轉戶口,後腳,他們就在要去看的房子裡,遇上了程玉的父母。
「……小玉?你是小玉!胡家的!你們家胡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