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徐霜拿大鐵勺把丸子湯盛出來,順手多盛了一碗。謝躍進剛出去把錢票給了服務員,少不得還要添幾句好話找補。回來就看見徐霜做了兩碗。

他慌了:「就要了一碗!」

是他沒說清嗎?剛才明明就說了只要一碗啊!

徐霜依舊冷著臉:「還有一碗是我媳婦的。」

說著,他也掏了錢票給服務員,自己端著一碗冬瓜丸子湯先出去了。

李英本來坐的好好的,冷不丁看到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端著湯碗從後廚出來,她先是吃了一驚,轉而心中一喜。

「哎哎哎,這裡!」

連個同志都不叫,徑直就指揮起徐霜。

李英長的也算是清秀,在學校的時候也有人悄悄給她寫過紙條。但那些男生哪有一個能比得上徐霜的相貌?

她冷不丁一看,心裡就覺得得意。

長的再好怎麼樣,還不是給她的物件打下手。

不過長的好的人伺候自己,確實是賞心悅目。

李英美滋滋招手,大聲喊著,一副就是自己點的湯的樣子。

徐霜倒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他當大廚這些年,端菜上菜根本就不是他的活,他也就是給王櫻上菜才這樣積極。

店裡不光是有王櫻和李英,還有幾個晚上來喝酒的,這會兒正盯著牆上的選單商量著點菜,聽見李英大聲,也都不約而同的看過來。

李英心裡的得意就別提了,覺得自己找的物件謝躍進雖然醜一些,但是面子上實在是給自己撐的好。

看徐霜沒有徑直過來,李英還覺得這人不識數。

她都站起來了,對方居然還在繞?

「說你呢!就是我點的冬瓜丸子湯!你趕緊給我端過來!」

徐霜還是不理她。

李英有些惱了:「喂!說你呢你沒聽到嗎?趕緊……」

徐霜把湯碗往王櫻面前的桌子一放:「我估計你也餓了,先吃著,一會兒再給你拿個饅頭。」

李英:……

王櫻都在替這個跟自己重了一個名字的女同志尷尬。

她悄聲問徐霜:「沒問題嗎?」

剛才那種情況,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徐霜搖搖頭,雖然確實是順帶,但他也是真的不喜歡謝躍進的物件。

他管著後廚的時候,謝躍進都得給他老實憋著。倒是謝躍進的物件,三五不時就來吃飯,每次還探頭探腦的往後廚去,看著就煩人。每次他都是遠遠避開,連面都不想見。前幾天他在後廚還聽見這個女同志跟謝躍進說什麼謝躍進管著後廚如何如何的話,叫徐霜大開眼界。

這樣的人,最好是臊的她再也不來才好呢!

李英看徐霜沒搭理自己,反而是謝躍進端著湯碗一路小跑過來。

「英子,你看,湯做好了,肉丸子多多的。」

李英頓時一股血氣直衝耳根,臉色漲紅,合著剛才是她弄錯了?邊上幾個吃飯的男人也轉過去竊竊私語起來,李英頓覺自己從未這樣丟臉過。

什麼冬瓜丸子湯!她這會兒恨不得自己就沒點過這道湯!

李英推開謝躍進就捂著臉跑了,倒是把謝躍進晾在後面不知所措。

圍觀了全程的服務員心頭暢快的像是盛夏飲冰水。

活了個該!

讓你裝老闆娘!碰到人家真大廚的老婆了吧!

王櫻一陣無語,那個叫英子的姑娘臨走前還不忘瞪自己一眼。

不是,這關她什麼事啊!

王櫻迴轉頭,眼前的冬瓜丸子湯上面灑了香菜碎末,撲鼻香!

管她呢,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啦!

王櫻美滋滋開始喝湯,冬瓜煮的有些透明,滋味居然也不賴,丸子更是q彈勁道,配上一個饅頭,還沒吃完就把王櫻撐到了。

王櫻摸著肚子:「我吃不下了。」

最近天氣暖和了,比起冬天天冷的消耗降低了不少,王櫻的身體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現在胃口也沒有以前那麼打了。吃下的營養已經反應在了面上,她的頭髮雖然還不夠茂盛,但已經在髮根處有了很多凌亂的發叉,本來枯黃的頭髮也黑了不少。

臉色也從原先不健康的黃色變白,現在是白裡透紅的水潤嫩滑。

兩隻眼睛明亮水潤,像是在枯黃的沙漠中終於掙扎長出來的花朵,雖然孱弱單薄,卻也充滿生機。

王櫻一說自己吃不下,徐霜就接過剩下的湯和饅頭,三兩口全吃乾淨。

現在王櫻總是把握不好自己吃飯的量,所以徐霜最近吃她剩飯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王櫻笑眯眯看著徐霜把飯吃了,又給他分了點陳東炒的瓜子。兩個人沒說兩句話,徐霜就去後廚給人忙著炒菜了。

一直等到晚上下班,兩個人這才一塊推著腳踏車回家去。

王櫻把今天在縣醫院和陳東處接觸到的姚順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徐霜,姚順娟的事情好說,野山參也不是一時半刻的功夫,她準備最近每天都上山一趟,先在近處找一找,如果能找到,那就不用再往深處去了。

倒是老狗這件事,王櫻還得給徐霜討個主意。

她畢竟是對大隊的人瞭解有限,對老狗也就是上次揍過一頓的交情,這件事上還是跟徐霜先打聽了比較好。

徐霜回想了一下關於老狗的點滴:「之前那次泥石流,他其實根本就沒事,當時就是嚇尿了,非說自己站不起來,所以才給送去病房,後來倒是沒聽說他有什麼毛病。」

這老光棍說自己腿被壓了,後來一看,比那些忙了幾天的年輕人身體還好呢。

王櫻斟酌著:「那你說,我能從他嘴裡問到我媽那幾天的事嗎?」

王櫻是不相信原主母親只留了錢的,除開錢,難道就沒有關於原主父親的隻言片語嗎?

這不合理啊。

徐霜想了想:「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老狗這人,嘴巴一向是沒什麼把門的,他如果知道了什麼,就一定會說出來。一直沒說,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聽到了什麼但是不當回事。、

所以還得是找到人細細問。

王櫻有些忐忑:「咱倆都揍了他一頓,他能說實話嗎?」

徐霜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麼會這麼想,他現在巴不得有什麼說什麼。」

這話也不奇怪,徐霜那一頓打給老狗都打出心理陰影了。

從去年到現在快半年,老狗基本都是繞著徐霜走。

王櫻:「行吧,那咱們明天去找他問?」

徐霜:「不,咱們今晚去。」

大半夜把人叫起來問,老狗指定能有什麼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