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嚴君林 前男友與現男友

貝麗差點把枕頭拽爛。

四個枕頭,一個丟在落地窗旁,一個弄髒了,癱在地上;一個被她按在胸口處,死死地揪著,最後一個被小腹壓住,緊貼著,被汗水浸出一道道褶皺。

床邊的手機提示音還在響不停,貝麗筋疲力盡地趴著,不想伸手拿。

李良白端了杯水過來,喂到她嘴邊,問:「不看訊息?」

「這個時間點,不是煒姐就是房東,」貝麗說,「我晚一會再看,不是拖延症,就是現在不想看——再喝一口。」

她探頭,喝掉半杯水。

李良白只圍一條浴巾,重新去倒水:「煒姐是誰?這麼晚了還要你們加班?想喝溫水還是冷水?還是喝溫的吧?你喝冷水容易肚子痛。」

沒人回應,再回頭,貝麗趴著,一動不動,睡熟了。

看來今天真是累壞了。

李良白也負責過線下活動,雖然不是美妝品牌,但流程大抵一致。

線上物料要反覆修改,海報顏色、字型大小,排版……而線下物料的改動更多。不僅僅是海報和物料觸點,場地的點位尺寸,各種靜態陳列,搭建時間,裝置進場順序,音樂……繁瑣到令人頭大。

貝麗目前還在實習,在這種活動,大機率會被各個組借來調去,跑腿幹活;可憐到不吃中午飯,或許一天都沒停。

這樣想著,李良白看她的腳後跟,果然又有磨傷,水泡已經破了,一層皮還連著,下面是傷口,紅紅的,指甲蓋大小。

李良白打電話,讓前臺送創可貼和棉籤碘伏。

藥還沒送到,貝麗的手機先響了。

李良白看了眼。

房東:「新租客是單身,你放心啦小姑娘,我知道你擔心男……」

後面沒顯示。

李良白隨意一瞥。

貝麗和他提到過一次,說合租的那套房子,房東把另一個臥室租出去了。

說這些時,她有點發愁,擔心新租客不好相處,畢竟租期還剩四個多月;李良白不在乎這個,如果新租客是情侶就更好,可以說服貝麗來與他同居。

有些時刻,貝麗總能展露出天真的固執。她很在意兩人的差距,不情願一直讓他請吃飯。

這份實習工作有時需要加班,再住學校宿舍很不方便,李良白想讓她住空置的公寓,她卻不肯,也不肯住他的酒店,執拗地選擇自己租房。

每月房租佔據她工資的一大半,還要合住,共用衛生間、客廳和廚房。

天真且固執,讓她吃了很多苦頭。

李良白放好枕頭,把弄溼的抽走,貝麗迷迷糊糊、調整好睡姿,蜷縮著。他拉上被子,蓋住她肩膀,在傷口處擦碘伏,貼上創可貼。

她一次都沒醒。

李良白撐著胳膊,看了貝麗半天,才笑著說晚安。

熟睡的人沒回應,他不在乎。

次日,貝麗沒和李良白一起吃早飯,她晚上睡得早,錯過煒姐的訊息,六點醒來,抓手機看一眼,立刻起床,緊張洗漱。

煒姐要她寫晨會上的發言總結稿,等會兒就要用。

白孔雀酒店有自助早餐,但要等七點才開始供應,貝麗沒時間去吃,也不想吵醒李良白,同樣是出差回來,她想讓他多睡會。

時間緊迫,她選擇打車去公司,時間早,不怎麼堵車;路上提前點好可可蒸汽奶和火腿芝士可頌,到公司樓下時,app剛好推送取餐口令,貝麗一路小跑,衝進咖啡店,拎起打包袋,又衝到電梯間。

還不到八點,電梯裡已經有五個人了。

沒有一個人笑,也沒有一個人看周圍同事,埋頭玩手機,用小鏡子補妝,爭分奪秒喝咖啡,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沒多餘的眼神給予他人。

在自己的工位上,開啟電腦,貝麗努力擠了兩個小時,才擠出一份乾巴巴的發言稿。

它比魯迅先生擠過n次的海綿還要乾燥,不含一滴水份。

所幸煒姐沒有讓她重寫發言稿,簡單掃幾眼,嗯一聲,丟在桌上,讓貝麗去給各大博主準備pr禮盒。

pr,publicrelations(公共關係)的簡稱,美妝公司很看重這個,在新品發售或節日之前,一定會花大心思準備pr禮盒,寄送給社媒上的美妝博主。

這種方式不僅可以和博主建立良好關係,還能通過開箱測評影片為新品帶來曝光。

有時,富有創造性的pr禮盒,助於塑造品牌形象。對數字營銷部的人來說,這是項重要任務。

實習生參與不到禮盒的選品和設計,但等定稿後,她們需要負責按照圖紙去倉庫搬運、裝禮盒。這次的禮盒是定做的,有個小巧的紙樣機關,需要手動拼好。貝麗和coco拼了一上午,手腕都酸了,才拼完三分之二。

還剩下很多。

coco在吃飯時大吐苦水,說蔡恬討得了煒姐的好,現在,無論煒姐幹什麼事,都會帶著她,還是人家擅長經營關係,不像她們兩個,只能在這裡埋頭幹活,也無人在意……說著說著,她問貝麗。「bailey,」coco問,「你不生氣嗎?煒姐這麼雙標。」

作者「多梨」的其他小說

我欲將心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