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了幾天,何樂知把韓方馳上班的衣服往自己這邊拿了幾套,又把自己的衣服拿過去一些,這樣不管住哪邊,不用特意回去取趟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適應過兩週,還是他倆本來就足夠親近,總之同居對他們來說自然而然地發生,不需要任何過渡期,並且都感覺非常滿足。
儘管以前在一塊兒待著的時間不少,但那時畢竟不是情侶,即便同在一個屋簷下也不好太隨意。通常都是在公共區域坐著,沙發或是餐桌,各玩各的手機或是看書。
現在再不用顧忌任何,何樂知其實非常喜歡趴著。因為從小何其不讓他塌腰坐,肩膀也不許縮起來,所以小時候覺得坐著是件有點累的事,就更喜歡趴著玩。
晚上韓方馳洗澡出來,見何樂知橫趴在床上玩手機,寬鬆的衣服褲子都蹭得皺巴巴地堆著褶,只是看著就能想到他現在身上那股溫乎乎潮乎乎的觸感,還帶著浴液的清新味兒。
韓方馳摞著他趴過去,壓著他半邊身子,在他耳後親了親,又親親耳廓。
何樂知縮了縮肩膀,笑著說:「癢。」
韓方馳翻身側躺,不再壓著他,把他衣服在腰部堆的褶抻平,何樂知配合地拱起來點兒,肚子下面就平平整整了。何樂知舒服地嘆了口氣,頭往韓方馳那邊歪歪,在他下巴上磕了下,回來繼續玩手機。
韓方馳手機也不玩,書也不看,就側躺在旁邊,胳膊拄著看何樂知玩。
何樂知戴著眼鏡,離得手機稍微近了點,韓方馳託著他額頭,把他的頭稍微往上推推。
「你就這麼近視的。」韓方馳說。
何樂知配合地把脖子支高點兒,說:「我初中就近視了。」
「你初中就這麼趴著吧,」韓方馳說,「從我認識你你就這麼趴。」
何樂知翻了個身,翻成平躺的姿勢,手機高高地舉起來,躺著說:「是的。」
過會兒韓方馳問:「你有照片嗎?」
何樂知問:「什麼照片?」
韓方馳說:「星星。」
他倆平時都不是愛拍照的人,當晚誰也沒想起來應該拍幾張,只用眼睛看了。
何樂知說:「有是有,就是效果不好,手機拍不出來。」
他當時在竣工以後拍了兩張給何其看,隨手拍的,天上的星星拍不出那麼多,地上的散碎熒光又有點糊。
他找出來給韓方馳看,說:「你想拍下次咱們帶相機去。」
韓方馳看過實際效果,再看這個也有點嫌棄,把手機推了回去。
這周韓方馳單休週日,週五下午,何樂知在群裡艾特肖遙。
何樂知:遙遙在嗎?
肖遙:在呢朋友。
何樂知:明天來我家吃飯?有空嗎?
肖遙:那你給我下個請柬,正式邀請我。
如果是平時何樂知或許會說愛來不來,這天還真去網上找了個模板,做了張請柬圖,邀請肖先生去樂知家共度愉快的週六。
肖遙:[ok/]我會去的。
何樂知:等你。
等韓方馳看見群訊息,兩個小時都過去了,在群裡發了條:你愛來不來。
肖遙:又沒請你,你好好加你的班吧!
肖遙這段時間好像又談戀愛了,週末也不經常過來找他倆了,朋友圈時不時更新一條語意不明的話,一看就是網上現搜的文案。
這一週肖遙都沒在群裡發訊息,估計周沐堯沒找他說什麼,不然肖遙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這麼消停。
週六一大早,韓方馳剛上班沒多久,何樂知正準備支上電腦幹會兒活,門鈴就響了。
肖遙一臉沒睡覺的樣兒從電梯出來,打著哈欠。
「你是喝酒了還是加班了?」何樂知問他。
「加班。」肖遙換鞋進來,「活久了什麼事兒都能看見,丟了二百臺車你敢信。」
何樂知都聽蒙了,「啊?」
「下面公司丟的,車都到國外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運走的。」肖遙說,「全集團加班,雖然跟我們沒什麼關係,跟著追一週了。」
肖遙大學學的軟體,現在在一家車企集團做運維,平時不忙,但是會有突發情況。
「能追回來嗎?」何樂知問。
「沒戲。」肖遙聳了聳肩說。
肖遙從昨天半夜就餓了,本來打算叫個外賣吃,何樂知沒讓他點,給他做了碗打滷麵。肖遙迅速吃完,刷牙睡覺去了。
何樂知把客臥給他收拾出來,窗簾拉好,出去之前臥室門要關上。
「別關門。」肖遙抱著枕頭說。
「我怕吵你。」何樂知說。
「開著就行,吵不醒我,關門我沒有安全感。」肖遙說。
何樂知把門推開,肖遙二十秒之內就睡熟了。
肖遙這一覺直接睡了一天,中間醒了一回出來上個廁所,接著一覺睡到太陽落山。要不是手機來了個快遞電話他可能還醒不過來。
他踩著拖鞋迷迷糊糊地出來,韓方馳都下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