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馳走到門口,何樂知突然伸手抓了下他的衣服。韓方馳回過頭來,何樂知抓著他衣服把他往旁邊扯了扯,韓方馳順著他的方向後退了一步,身後是門邊的牆。
玄關處的暖色小燈開著,從兩人頭頂灑下朦朧的光。暖光使人的神情更柔和,把眉眼勾勒得更曖昧。
何樂知站在韓方馳面前,擋著他不讓走。
他手還抓著韓方馳衣服,掐著腰側那一處,布料攥在手裡。
韓方馳任他攥著,只眸色深沉地盯著他。
「方馳。」何樂知叫他一聲,垂著眼睛。
一到這種時候,他倆之間這十多年的熟人關係,就會在他倆中間擰出幾絲說不清的東西。是一些偏差感,因為太熟了反而帶來了陌生感。因此何樂知把眼神落了下去,沒直視韓方馳的眼睛。
「說。」韓方馳後背貼著牆,仍看著他。
「我要走這麼多天呢,」何樂知垂眼笑著,「你有話跟我說嗎?」
韓方馳沉默的十秒裡,可能無數話在他嘴邊繞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最後只說:「你早點回來吧。」語氣裡好像還帶點氣。
「噢。」何樂知先是應了一聲,接著放開他衣服,轉而把韓方馳摟上了。
他兩手都抱著韓方馳,視線先抬起來跟韓方馳對視了兩秒,接著緩緩下垂,而後側過頭,在韓方馳下頜邊緣碰了下。
韓方馳閉了下眼睛。
何樂知碰完那一下就把下巴搭他肩膀上抱著,聽見韓方馳沉聲說:「明天要出差了,現在跟我整這事兒,是不?」
何樂知笑起來,「不出差我還不整呢。」
韓方馳抬起來一隻手,託著何樂知的後背。何樂知的臉就在他旁邊,呼吸間都是他那股讓人喜歡的味道。
韓方馳側過去一點,何樂知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在這個相擁的姿勢裡,韓方馳只要一低頭就能親到何樂知露出來的脖子。
但最終他只用鼻尖輕輕地碰了一下何樂知耳垂,圓溜溜又薄薄的一小片被硬挺的鼻子蜻蜓點水地撥了下。
何樂知不明顯地一縮,韓方馳放開了他。
熟人作案,再對視要笑場了。
「回來機票訂了我發給你。」何樂知也鬆了手,含著笑意說。
「嗯。」韓方馳不怕對視,一直看著他。
走前韓方馳抬了一隻手託了把何樂知的臉,用了點勁兒地搓搓,像是發洩情緒,捏來掐去的。
何樂知自己起的刺兒,自己受著,低眉順眼地不吭一聲。
由韓方馳牽了個頭,兩人從朋友身份開始轉變。而後關係又被何樂知一小截一小截地拉近,一步步把親密築得牢靠又密密實實。
樂知:到機場了。
方馳:到早了,睡會兒。落地告訴我。
樂知:好的,好的。
何樂知戴著口罩,低頭在那兒發訊息,等他揣起手機,同事說:「何工一看就心情不錯。」
「怎麼說?」何樂知抬頭問。
「一直笑呵呵的。」同事指指自己眼睛。
何樂知裝模作樣地說:「還行吧,出差還是有點沉重的。」
「那是你還沒結婚生小孩兒,齊哥和他老婆都搶著出差,誰出差誰不用帶孩子,能躲幾天。」同事說。
何樂知心想我這輩子是體會不到了。
「何工你也談了好多年了吧?不結婚?」同事熱情地問。
「暫時沒打算。」何樂知笑笑說。他沒去解釋確實談了好多年,只不過現在換了一個,這些跟別人說不著。
「也不打算要小孩兒?」同事又問。
何樂知點點頭,回答:「我丁克。」
「啊,丁克好。」同事附和道。
一個臨時的輸變電專案,規模不算大,何樂知跟幾個同事一起過來算是先初步收資,能不能中標還兩說。
晚上跟甲方對接人一起吃了個飯,稍微喝了兩杯。回到酒店不算晚,八點半左右。
他洗澡前跟韓方馳說到酒店了,洗完出來見聊天框裡有個未接通話。何樂知衣服還沒穿完呢,直接點了下,撥出去才發現是影片。何樂知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把衣服都套上,倒是沒掛。
「人呢?」韓方馳的聲音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