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酒店門口碰見明天要結婚的銘揚,何樂知在樓下聊了幾句,銘揚告訴他小黑他們在305包間。何樂知上去的時候隔著門都聽見裡面吵得很。

他推開門,裡面不知道在開周沐堯的什麼玩笑,周沐堯皺著眉,看著好像快急了。

有眼尖的人看見何樂知,喊了一嗓子:「樂知來了!」

周沐堯猛一回頭,看見何樂知,刷一下站起來:「樂知!」

其他人也都齊齊地收了聲,跟何樂知打招呼。

「你沒跟我說今天回來啊。」周沐堯眨眨眼,「我不說了你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嗎?」

何樂知笑了下說:「麻煩,叫個車的事。」

周沐堯把旁邊人攆走,讓何樂知坐。

剛才他們說的話題因何樂知的進來戛然而止,何樂知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有幾個從小就皮的開起玩笑沒下限,懶得好奇。

「方馳呢?」何樂知問了句。

「讓醫院一個電話給叫走了。」旁邊的人說。

今天人倒全,除了韓方馳都在。然而周沐堯這天晚上總是隱隱的不在狀態,偶爾愣神,何樂知跟他說話他又跟聽不清似的。

「喝多了?」何樂知小聲問他。

「嗯?」周沐堯微微靠過來,「你說什麼?」

何樂知說:「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周沐堯搖搖頭,觀察何樂知的表情,「沒喝多,你要吃什麼嗎?我讓給你做。」

「不用,我飛機上吃過了。」何樂知摸摸他額頭,也不太燙,再就沒管他。

何樂知上學的時候也沒多愛鬧,但肯定比現在開朗。加上出差剛回來又坐了挺久飛機,實在有點累,就更沒那麼愛說話,消停地坐在那裡,聽其他人喝酒聊天。

偶爾有人跟他搭話,何樂知就跟人聊會兒,周沐堯坐他旁邊竟然也難得的挺安靜,不像平時喝起酒來和別人鬧。

「小黑今天這麼乖呢。」喝了有一會兒,有人說了句。

有個明顯喝多了的朋友,接了一句:「小黑嚇著了。」

何樂知笑笑說:「你們幹什麼嚇著他了。」

「我們能幹什麼啊,鞭炮嚇的唄。」另一個接過話說,「剛才我們放炮玩兒來著。」

「剛你一進來他就嚇著了。」喝多了的那個開玩笑說,「他只怕你,除了你啥也不怕。」

何樂知抬起胳膊,手放周沐堯後腦勺上摸摸,笑著說:「我那麼嚇人啊?」

周沐堯皺了下眉,「你別聽他胡扯。」

周沐堯喜歡和朋友一起玩兒,以前每次吃飯他都是鬧到最後那一撥裡面的,何樂知不怎麼喝酒,就等著他喝完把他領回去。

今天酒也沒喝,不等別人聊完,就說要回家。

何樂知有些意外,問他:「怎麼了?」

「頭疼,咱倆走吧。」周沐堯說。

何樂知真有點擔心了,問他:「不舒服?」

「嗯,難受。」周沐堯點頭說。

周沐堯說要回家,別人竟然也沒攔著。何樂知詫異地想,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我們回了啊,小黑說頭疼,回去讓他早點睡。」何樂知打了聲招呼說。

反正明天還有場婚禮能見,一夥人紛紛說明天見,就讓他們走了。

「真不舒服了?」出了門,何樂知問他。

「嗯,暈糊糊的。」周沐堯臉色不好看,沒急著走,而是先抱了下何樂知,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幹什麼這是?」何樂知失笑。

周沐堯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低聲說:「想你。」

「回家?」何樂知哄著問。

「嗯,」周沐堯鼻子挨在何樂知脖子邊,深吸口氣,「我先去個廁所。」

周沐堯去洗手間,何樂知先去電梯區等他。

手機響起來,領導來了電話。一夥人剛散了席正要走,電梯區有些吵。何樂知拿著手機,跟旁邊站著的服務生示意了下,進了旁邊一個空包間。

領導問他回來了沒,問題解決得怎麼樣。何樂知簡單說了兩句,笑著說:「剩下的我週一上班跟你說,現在在外面呢領導。」

領導四十多歲,資源和人脈都相當不錯,人也沒那麼古板,平時跟何樂知關係非常不可,不幹活的時候也不太計較上下級關係。

「那您好好休息,不打擾您了何工。」領導開了句玩笑,又說,「別人給寄了個雲腿,不愛吃那個,放你辦公室了。」

何樂知道謝,說:「別這麼收買我,我今年最多再接一個活兒,再出差家要散了。」

領導笑著罵了他一句,掛了電話。